傍晚,一個偏僻的網吧門口幾個混混把一個小男生圍在角落,爲首的手裡揮舞着明晃晃的小刀:“小屁孩,快把身上的錢交出來!”
小男生嚇得全身發抖,怯怯地說:“我...我沒錢。”
“少他媽給老子裝蒜,沒錢跑網吧來?趕緊交!”他們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江哥,我看他就是欠打。” 身旁的一個小混混說。
“我真的沒錢,真的沒有。”小男孩幾乎已經到了絕望的邊緣。
爲首的江哥示意其他幾個哥們搜身。
片刻之後,手下的小混混們都表示沒有錢。
“他媽的你還不交,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你是不會把錢交出來了!”江哥憤怒到極點,“打。”
他退出去,留其他的人在那裡,自己則在一旁悠閒地點了一支菸吸起來。
小混混們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聽見了一個冷冷的聲音:“住手。”
江哥轉過身去,一臉嘲笑地看向身後,只見一個男生站在那裡,面無表情,眼神嚇人,尤其在昏黃的路燈的反射下,他冷峻的神情更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你說什麼?”
“我說住手。”
江哥笑着走到後邊,一把提起小男孩:“爲什麼呢?他現在在我手裡,我要怎麼玩關你什麼事,誰讓他沒錢。不如你掏錢來救他?”
“人渣。想要錢自己不會掙等着別人的施捨。”那個聲音依舊冷冷的。
“你敢再說一遍試試!”
“爲什麼你總是需要別人把話說兩遍?我說,你是人渣。”對面的男生平靜地說。
江哥很愛面子,他衝着身後的小混混大叫:“哥幾個給我上,連他一起收拾了!”
可是悲催的是,那幾個不知名的小混混不到一分鐘就全部倒地了。
“飯桶!”江哥大罵,“一羣沒用的東西!”
“江哥,這小子太厲害了,我們打不過啊!”一個小混混喊冤。
江哥好奇地看着他:“哦?是麼?我可是跆拳道黑帶,不如我們過過手?”
“你不配。”
江哥不管,把小男孩撇到一邊立馬就上手:“小子這麼拽,你以爲你是誰啊!”
那男生只好還手:“我不以爲我是誰,但是你以爲你是誰?”
江哥受不了這樣的侮辱,自己在道上混了這麼長時間了,怎麼可能容忍別人在他面前如此囂張。
兩人打架,旁邊的幾個混混居然一臉笑容:“打得好!打得好!江哥加油!”就跟看戲似的。
與此同時,江哥和那個男生幾乎同時說出了一個字:“滾!”
小混混們怏怏地退到一邊。本想着繼續看好戲,卻沒想到自己的老大在幾招之內就被對方制服,一個個眼睛瞪得比雞蛋還大。
“跆拳道不是用來囂張的。”那男生平靜地對江哥說。
這下子,江哥面子徹底玩兒完,可他還是不服氣,他奮力擺脫對方的束縛,又一次提起那男孩,把自己的小刀放在那男孩的脖子上:“你不是想救他麼,好啊,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放了他!”
江哥這麼做只不過是想要讓對方低頭,他還沒那個膽兒,去殺人。可是他忘記了,面前的這個男生和他手裡的小屁孩根本沒有任何關係。
果然那男生依舊面無表情,慢慢地走向他,邊走邊說:“有種你就動手。”
如他所料江哥果然沒有動手,只是一臉無奈地看着他:這人怎麼回事啊!
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刀子的力道不對勁,一看竟然是那小子用左手抓住了刀刃!
“你...你幹嘛!”江哥徹底崩潰了,慢慢地鬆開了提着小男孩的手,小男孩重獲自由,立馬躲到一個角落裡。
鮮血從那男生的手裡留下,他卻不去理睬。一個滾字從他的嘴裡冰冷地吐出。
江哥拿刀的手抖了一下,他從沒見過這種人,簡直是個瘋子!最後,和自己沒用的手下落荒而逃。
那男生撇下手裡的刀子,冷笑了兩聲,就想離開。
躲在一邊的小男孩跑過去,哭着板起他的左手:“對不起都是我害的,都流血了,對不起...”
那男生的臉上終於擠出了一絲微笑: “不礙事的,快回家吧。”
“大哥哥謝謝你!”小男孩笑着說。
師正南道了再見就要離開,小男孩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問:“大哥哥,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
男生轉過身來:“師正南。”
昏暗的網吧裡,到處都是用力敲打鍵盤的聲音,此起彼伏的,誰也不讓誰。
夏幕僅和趙曉冉坐在兩臺電腦前,一人耳掛一個耳麥,她們打算今天晚上上通宵。其實不只有她們兩個,還有凌喬宇,他出去給兩位買晚飯去了。
夏幕僅站起身來往四周看:這傢伙都去了這麼久了怎麼還不回來?
可是凌喬宇沒找到,她卻發現網吧裡大部分人都往窗外看。夏幕僅心想該不會是警察來了吧,不可能的啊,都晚上了,再說了這裡這麼偏僻的,不會有警察的啊。
她想出去看看到底怎麼了,趙曉冉看她往外走,卸下耳麥就追上去:“你幹什麼去呀?”
“門口好像出事了,我去看看。”夏幕僅說。
趙曉冉往門口看,果然不對勁:“我陪你。”
兩人走到門口,剛好看見師正南用手扳江哥的刀刃的一幕。
趙曉冉渾身打了個顫:“這人...這人有病吧?”
夏幕僅沒回她,她就這樣盯着師正南的側臉,突然一種奇怪的感覺涌上心頭——好熟悉的身影,是在哪裡見過麼?
趙曉冉發覺夏幕僅的不對勁,就問她:“你怎麼了?”
夏幕僅用手抱着頭,使勁的搖了幾下:“我覺得,這個男生好像我夢裡的那個影子。”
自從失憶以後,夏幕僅有好幾次都夢到有一個影子,它手裡握着一片玻璃碎片,慢慢地靠近她,然後,將玻璃片放在她的脖子上,慢慢地割,再然後,她就會從夢裡驚醒。
趙曉冉當然知道,夏幕僅夢裡的影子就是凌喬宇,凌喬宇在夏幕僅住院的時候,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了她;不只是趙曉冉,周圍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影子就是他已經忘記了的,又重新認識的凌喬宇,只是,夏幕僅不知道。
今天,當她看見師正南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麼,頭忽然痛了一下,腦海裡全是夢裡的那個恐怖的影子。
“不...不會吧?”趙曉冉驚訝地看着她,“可能是他的那個動作和你夢裡的影子很像吧?你認錯了吧......”
夏幕僅還想說什麼,被從外面買飯回來的凌喬宇打斷:“你們站在門口做什麼,不冷麼?快進去吧。”
夏幕僅的思緒一下子就被打亂,再往外一看,所有人都已經散了,師正南的背影漸漸的走出她的視線。
這個背影也好熟悉......
那天晚上,三人吃了晚飯後就在網吧裡玩了個通宵,直到第二天,才極不情願地走出網吧,外面很冷,三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顫。
“今天學校報名,咱們先回家收拾東西,然後在學校門口集合。”趙曉冉看了看錶:“才7點,還早呢,咱們10點碰面。”
夏幕僅和凌喬宇嗯了一聲,各自打了輛車回家。
Z中晚上纔有晚自習,三人報完名才中午11點。
一晚上沒睡覺,回到宿舍以後夏幕僅和趙曉冉倒頭就睡,一覺就睡到下午6點,把昨天晚上的覺全都補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