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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 獨自一人演繹的飛蛾撲火

貳. 獨自一人演繹的飛蛾撲火

早上,趙曉冉心疼地摸着夏幕僅的眼睛說:“沒事了,一切都過去。”

“我本來就沒事,什麼事也沒有,那些個男的根本就沒有碰到我。”夏幕僅冷冷地說。

趙曉冉的手抖了一下,隨即說道:“我一會兒就幫你請假,今天你就不要去了。”

“一開學就不停地請假,別人會怎麼看我。”夏幕僅望着趙曉冉的眼睛,平靜地說。

趙曉冉鬱悶得哦了一聲,轉身離開宿舍,臨出門時,對夏幕僅說:“我會幫你請假的,你一個人好好休息一下。”

趙曉冉不明白今天的夏幕僅爲什麼老是跟她唱反調,她以爲是昨天的事對她打擊很大,雖然她不知道夏幕僅爲什麼要去酒吧。

趙曉冉知道,她不能問,現在的夏幕僅最需要的不是問題,而是安慰。下樓後,發現凌喬宇已經在等她了,便迎上去,一句話也不說。

“怎麼了?該不會是爲了昨天我抱她的事吃醋了吧?”凌喬宇看趙曉冉怪怪的,便問她。

趙曉冉看也不看他說:“怎麼會呢,走了,該去吃早飯了。”

中午下課的時候,凌喬宇看見門口站着昨天自己從酒吧抱出來的那個女生。從昨天第一眼看見她開始,凌喬宇就覺得這個女生很熟悉,像是在哪裡見到過,只是,他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裡見過。

夏幕僅也看見了凌喬宇,在與他眼神對視的一瞬間,她強忍着眼淚不讓它落下。

“你。。。找我?”凌喬宇走上去問夏幕僅。

“你不記得我了麼?”夏幕僅反問他。

凌喬宇二丈和尚摸不到頭腦:“我們。。。我們見過麼?”

此話一出,夏幕僅的心徹底碎裂,她沒想到愛了三年,守了三年的人竟給她說出這樣的話。

“今天晚上八點,我在昨天的酒吧裡等你,來不來你隨便。”夏幕僅撇下一句話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轉過頭的一瞬間,眼淚最終不爭氣地從夏幕僅的臉上落下。

“難道,我們真的認識麼?”凌喬宇依舊沒有想起夏幕僅,自己對自己說。

晚上八點凌喬宇還是準時到了酒吧。向四周掃了一圈,纔在一個角落裡發現了夏幕僅。

凌喬宇走過去,坐在夏幕僅的對面。夏幕僅的面前擺了一桌子的酒。

可是夏幕僅卻像沒看見似的繼續喝着酒。

又過了一會,夏幕僅依舊沒有說話,凌喬宇有些按捺不住,起身想走。

夏幕僅擡起頭輕聲的對他說:“那個。。。我喜歡你。。。我們可以交往麼?”

這是夏幕僅兩年前對凌喬宇說過的話,現在又一次對他說,只是這次,夏幕僅的臉上沒有泛起紅暈。

凌喬宇怔住了,轉過頭看着眼前的這個女生。

“兩年前,一個女生羞澀地站在你面前,鼓起勇氣,說出了這句話。那麼,你還記得她是誰麼?”夏幕僅拿起面前的酒杯,將裡面的酒一飲而盡。

“難道。。。難道你是。。。夏幕僅?”凌喬宇終於想起來,試探地問她。

夏幕僅站起來,手裡握着那個空酒杯:“你終於想起來了。沒錯,我就是夏幕僅,那個爲了你一句話就傻傻的努力,傻傻的等了兩年的夏幕僅!”

話音剛落,夏幕僅手裡酒杯就被無情的摔在了地上,被彈起的破碎的玻璃片劃過夏幕僅右手的手背,血頓時從傷口裡溢出。

夏幕僅輕輕地抹了一下傷口繼續說到:“凌喬宇我很高興你還能想得起我,真的,我很開心。可是爲什麼呢,你明明不喜歡我,卻還要在初二的時候給我那麼大希望。現在,我做到了,可你能還給我什麼呢?這個傷口麼?那我是不是要說句謝謝呢?那謝謝你了。不過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好過的。”

夏幕僅說完就要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過頭說:“對了,你很愛很愛曉冉吧?”

凌喬宇的身體抖了一下:“你。。。你想幹什麼?”

“沒什麼,我要報復的人不是她,是你。我會把你帶給我的痛苦全部原封不動的還給你。”夏幕僅回給凌喬宇一個甜美的微笑,之後便消失在黑夜裡。

從酒吧出來的夏幕僅沒有直接回學校,而是在黑夜裡打了一通電話。。。。。。

週末,趙曉冉起得很早,因爲她答應了家裡人這周要回去。她起牀的時候卻發現夏幕僅早就醒了,坐在牀上耳朵裡塞着耳麥,手裡捧着漫畫書,好不自在。

趙曉冉笑了笑走過去,一把扯下夏幕僅的耳麥說:“小心,這樣聽容易把耳朵弄壞。”

“曉冉,我想上街轉轉,你能陪我麼?”夏幕僅放下漫畫書問趙曉冉,“很久沒上街了,陪陪我嘛。”

“可是我答應了家裡人今天要回去的。”趙曉冉說。

“不會太久的,一個小時就好。”夏幕僅懇求道。

“那。。那就一個小時哦。”趙曉冉看夏幕僅真的很想出去轉,就答應了她。

“嗯嗯!”夏幕僅連忙點頭,嘴角掠過一絲不易被察覺的笑容。。。。。。

凌喬宇,你把我傷得那麼深,我說過我要全部還給你。趙曉冉是你的最愛,那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或者受傷的話,你會不會比我更難受,更傷心呢?夏幕僅在心裡自己問自己。

繁華的中心廣場上,人來人往很熱鬧。

夏幕僅和趙曉冉兩個人走在街上,手拉着手。

此時此刻從夏幕僅的臉上看不見一絲的仇恨。只是,誰都不知道下一秒的她,會做出什麼事來。。。。。。

“曉冉,我們去照大頭帖吧!”夏幕僅突然發現馬路對面有家照相館,就拉着趙曉冉去照相。

趙曉冉長得真的很漂亮,大頭貼上一張張的鬼臉讓人看了就忍不住上去想要親一口。

店老闆還在洗照片的時候,夏幕僅對趙曉冉說裡面太悶出去透透氣。

一出門就看見了那輛熟悉的白色汽車停在馬路邊,那個熟悉的人往馬路中央放了個東西,然後就回到車上,發動了汽車。夏幕僅的手不由地抖起來。她咬了咬嘴脣,最終還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啊呀!”夏幕僅突然失聲叫了出來。

“怎麼了??”趙曉冉聽見夏幕僅的叫聲,趕緊從照相館裡衝出來,發現夏幕僅正低着頭,神色慌張的找着什麼。

“我的,我的項鍊不見了!那是奶奶臨終的時候留給我的!”夏幕僅焦急地說。

“就是你一直戴着的那條嗎?”趙曉冉說着也幫夏幕僅在周圍找。

“就是那條!出門的時候我還戴着它!”

“別急別急,說不定就掉在附近了呢,我幫你找。”

“嗯嗯。”

兩人又找了一會,還是沒有發現,趙曉冉突然想到了什麼,跑過去對夏幕僅說:“對面我們還沒有找,我去找對面的,你在這裡找。”

夏幕僅裝出一副不可能的樣子:“應該不會吧。。。。。”

“那裡我們也呆過的,說不定還在,那條項鍊對你來說那麼重要,我還是去看看吧。”趙曉冉說着就要過馬路。

“那你小心點!”夏幕僅在後面說道。

“我會的。”趙曉冉沒幾步就來到了馬路中央。

突然,趙曉冉用餘光撇見了一團亮閃閃的東西,是一條項鍊!

趙曉冉似乎忘記了這裡是馬路中央,蹲下去就要撿。與此同時,那輛白色汽車發瘋似地向趙曉冉駛來。。。。。。

在一旁一直看着這一切的夏幕僅,不知怎麼的,眼淚就溢滿了眼眶:“對不起,趙曉冉,對不起。。。。。。”

趙曉冉還沒有發現有輛車在向她駛來,她撿起項鍊一看就是夏幕僅的,就轉過身朝夏幕僅揮手,示意項鍊她找到了。卻發現夏幕僅瘋狂地朝她衝過來,然後就感覺旁邊閃了幾下強光,頭還沒來得及扭過去,就被夏幕僅用力地推到一邊,緊接着就是汽車急剎車的聲音。

被甩到一邊的趙曉冉奮力地撐起身子,卻看見夏幕僅躺在血泊中。

趙曉冉顧不上自己頭上的疼痛,拼命地爬到夏幕僅身邊,抱起她。

爲什麼?爲什麼看見車來了還要拼命往前衝?你真的好傻,你不要命了麼?你說話呀!

趙曉冉哭着對懷裡的夏幕僅吼道,可她卻不知道,夏幕僅本來是想要撞她的,只是夏幕僅沒有狠下心來,終於在最後一刻救下了自己。

直到救護車趕來的前一秒,趙曉冉都沒有鬆手。

當她親眼看着夏幕僅被送上救護車後,才緩緩倒下。。。。。。

“你是我爸爸,你是我媽媽,你是我奶奶,你是我爺爺,你是我哥哥,你是趙曉冉。。。”病房裡的夏幕僅用手指依次指過陪在她身邊的每一個人。只是,當她的手指指向凌喬宇的時候,眼睛不由的眨了眨:“你。。。你是誰?”

幾天前,夏幕僅和趙曉冉出車禍被送到中心醫院。趙曉冉呢,因爲有夏幕僅的那一推,頭部只是稍有創傷,但夏幕僅就比較嚴重了。

在手術室裡搶救了將近五個小時後,醫生告訴夏媽媽她女兒命是保住了,不過由於腦部受到嚴重撞擊,很有可能造成失憶。夏媽媽聽了醫生的話後當場便昏在了手術室外。

幾天後,夏幕僅醒了,她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羣羣人圍在她的病牀邊,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你還認識我們麼?”夏媽媽焦急地問她。

夏幕僅頓了頓,擡手道:“你是我爸爸,你是我媽媽,你是我奶奶,你是我爺爺,你是我哥哥,你是趙曉冉。。。”

她的食指依次指過陪在她身邊的每一個人。只是,當她的食指指向凌喬宇的時候。。。。。。

沒錯,她唯獨把他忘了。她忘記了那個她愛了三年的男生,她忘記了那個她等了三年的男生,她忘記了那個曾經給了她莫大鼓勵的男生。

與其說忘記倒不如說不願記起,畢竟,他把她傷得那麼徹底,那麼徹底。。。。。。

夏媽媽見自己的女兒還記得自己的親人和同學,不由地長吁一口氣,突然,她又想起了什麼,悄悄地把主治醫生拉出病房:“醫生,您看,她現在是什麼個情況?爲什麼她誰都能想起,唯獨忘記了一個男生呢?”雖然,夏媽媽不認識凌喬宇,但夏媽媽從那個男生看自己女兒的眼神中看出來,他們一定認識。

“我想,這可能是選擇性失憶。”主治醫生對夏媽媽說。

夏媽媽一臉的疑惑:“選擇性失憶?這失憶還帶選擇的麼?”

主治醫生笑了笑,慢慢地說到:“選擇性失憶是一個人受到外部刺激或者腦部受到碰撞後,遺忘了一些自己不願意記得的事情,或者想要逃避的事情或人或物。”

夏媽媽哦了一聲。自己的女兒和這個男生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她這麼不願意想起他?最後,夏媽媽安慰自己,女兒不過是忘記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總好過把自己忘了要好。

真的只是無關緊要麼?如果真的是無關緊要就不會忘記了吧?

夏幕僅出院是兩個月之後的事了,出院那天只有趙曉冉和她現在不認識的凌喬宇來接她。

夏爸爸出差了不能來接她,而夏媽媽又臨時打電話給她說公司事情太多走不開。爺爺奶奶倒是說過要來接,只是讓夏幕僅給拒絕了。所以,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你好,我叫夏幕僅,很高興認識你!”醫院大門口夏幕僅伸出手對凌喬宇說。

凌喬宇鼻子一酸,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的這個女孩。他從沒想過,兩年前的一句玩笑話,竟會成爲這個女孩爲之奮鬥的目標。或許現在的他也會感到內疚或者悔恨吧?

只是一切都晚了,夏幕僅最終連道歉的機會也沒留給他。。。。。。

他伸出手準備握住夏幕僅的手的時候,看見了那條淡淡的疤痕。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這條疤痕當初狠狠地割在了夏幕僅的心上,現在,夏幕僅的心隨着失憶而癒合。

只是這疤痕又一次狠狠地割在了凌喬宇的心上。

原來,心痛是那麼的難以忍受。所以,你最終選擇了忘記,選擇了逃避。也許對你來說,這是最好的方式了吧。。。。。。

“你。。。你好,我叫凌喬宇。”凌喬宇竟有些口吃。

沒想到夏幕僅聽後竟大笑起來:“我知道,趙曉冉都給我說啦,你是她男朋友,對吧?這有什麼好緊張的啊,記得結婚的時候請我吃喜糖啊!”

凌喬宇有些尷尬地嗯了一聲。

一旁的趙曉冉沒想到夏幕僅會這麼說,不好意思地敲了她兩個腦瓜蹦:“你說什麼呢!”

夏幕僅揉着頭,痛苦地看着趙曉冉:“我的頭受傷了你還打我!很疼的!”

“誰叫你亂說話!”趙曉冉跑到馬路上,攔下一輛的士,轉頭對夏幕僅吼道:“上車!”

夏幕僅委屈的哦了一聲,很不情願的被趙曉冉無情地塞進車裡。

趙曉冉對司機報了夏幕僅家的地址,誰知道夏幕僅說要直接回學校。

趙曉冉勸夏幕僅:“你纔剛出院,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學校那裡不用着急的。”

夏幕僅搖搖頭:“我都在醫院裡呆這麼長時間了,再回家你想憋死我啊。”

趙曉冉最後還是沒拗過夏幕僅。

出租車向Z中的方向駛去。

在他們身後是車水馬龍的喧鬧的世界。。。。。。

夏幕僅重回學校以後,一改往日對學習的厭倦。

每天,都會在高一(C)班的教室裡看見她忙碌的背影。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高一第一學期的終期考試,夏幕僅考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績——全班第八。

與此同時,學校又鑑於她的繪畫功底,在高一第二學期開學時任命她爲學校美術社的副社長。

看到變化這麼大的夏幕僅,趙曉冉不禁讚歎:“這失憶竟讓你變化這麼大。嘖嘖嘖。”

“以前的我有那麼差麼。”夏幕僅不服氣地說。

趙曉冉搖頭:“不是差,是非常差,而且還傻。”

原本所有人都以爲,生活會就此平靜下去——夏幕僅以優異的成績完成高考,步入理想的建築大學,然後,擁有一個很好的工作以及很貼心的男朋友,再然後,與他成家,幸福地走完一生。

只是,人生真的會這麼一帆風順麼?

怕是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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