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蘿莉獻花給美的美舉也逐漸被弘揚起來,數年後民間也有了個不成文的習俗:如果男子要向心儀的女子表白心意,那一定要摘下最美的花別在姑娘的髮髻間。
這個習俗嚴重破壞了生態平衡,導致可憐的花兒們往往剛剛開發就去了天堂報道。
——當然,這已是後話。
如今關注的主題還是摘花。
人們正對着玉亭上的兩朵花虎視耽耽。
有一道驚鴻般的身影飄然而上,沒有撞在柱子上,沒有摔個狗坑泥,也沒有和大地親密接觸。只見少年足尖一點,一起一落間就下了玉亭,手裡挽着一朵綻放的花。
我認識這個少年。
——李龍凜。
他面不改色地把花交給了男子,如同來時一般風淡雲輕。
這纔是高手風範啊!
可這淡定只夠兩秒,他忽然大笑:“本公子果然是天才!天上少有地上無雙!啊哈哈哈哈!”
嘚,我什麼也沒說,這裡又一箇中二。
我開始懷疑這西陵是不是蛇精病收容所了。
——只有一朵花了。
此時試的人更多了,就連武藝高超的少女都上去了幾個,可惜都無功而返,大家都對着那朵花兒恨得牙癢癢。
“現在練武之人畢竟大都不練輕功,”睿琦兒並沒有上去一試的慾望,站在我身邊淡然道,“今天這試題倒是難爲了許多人。”
“如果玉亭損傷了怎麼辦?”忽然一道冷冷地身影問。
雨滅絕一愣,嬌笑:“小妹妹難不倒你打算把這亭子砸塌然後直接踩着廢墟摘花兒?”
我看向疑問的那少女,是泠落英。
泠落英皺眉,有些不耐,語氣重了些許:“怎麼辦?”
“學院賠償~”雨滅絕頗有興味地看着泠落英。
泠落英並不多說,忽然擡步走到玉亭下,手腕輕抖,一個飛鏢定在了柱子上。
在場的人皆是一愣,所有人給泠落英留下了個位置。
接着,泠落英伸出另一隻手,一個飛鏢定在了更高的地方。
“噗——你不打算踩着這兩個破銅爛鐵上去吧!”繪顏不屑地嗤笑道。
我眯眼,這玉亭是皇室專用,那質量自然是不在話下。小時候我在夜國也拿小刀、樹枝刻宮門,但往往是什麼也留不下。
——而那飛鏢,刺入了少一半的長度。
所以在場的人雖有很多露出了不屑輕蔑的神色,但還是面色凝重者居多。
男子和女子不動神色地觀察着人們的表情,相想必心裡已經對這匹學員有了個大概的判斷。
泠落英面色沉穩。
她後退了幾步,然後借力向前跑去,登地一跳,足尖踩上略低的飛鏢,身子幾乎和柱子形成了直角。
然後她借力往上一跳,上跳的同時,左手腕一抖,飛鏢就劃了個優美的弧度,繞了個半圓,在泠落英的頭頂刺入玉亭。
全場寂靜。
泠落英對他人的反應不聞不問,全心全意投入了自己的世界裡,額頭劃下的汗珠越來越多,她依舊堅定不移地向上跳躍。
——然而她失手了。
也許是因爲陽臺太過刺眼,也許是因爲泠落英實在是太累了,她沒有踩住飛鏢。
可她卻浮在半空。
明明會輕功卻還要用那麼費力的方法,正是不明白。
可泠落英沒有運用輕功飛上去,她一抖手腕,用內力把懸空的飛鏢收了回來。此時她擺着一個很奇怪的動作,一手垂下收好了飛鏢然後運用巧力把飛鏢定在自己腳下,一手向上朝天不肯收回。
泠落英踩上了腳下的飛鏢,向上的手臂一扯,就用內力把上面的飛鏢收了回來。她又用她先前笨拙的方法向上。
她終於到了頂。
然後面不改色地向花走去。
可惜半路殺來了個程咬金。
——一隻手從泠落英背後一撈,輕鬆地摘下了泠落英即將到手的勝利果實。
——原鳴。
你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人家收穫的手插一手,擱誰哪兒誰也會不開心,聖母也會發怒,更何況是脾氣看起來就不大好的泠落英。
於是兩人就那麼在上面打起來了。
刀光劍影,火花閃爍,電閃雷鳴間——
……好吧我承認我看不懂。
不過原鳴沒有拔劍,想必是讓着泠落英的。
不過泠落英可沒有什麼人人平等的概念,一會兒甩一次飛鏢,不過都被原鳴用內力震了回來。
一來二去,兩人居然打上了癮,在上面玩得不亦樂乎。
一直瞅着,我眼睛酸了;一直昂頭,我脖子酸了。
那就不看了唄!
誰料,低下頭時,我發現大多數人都如癡如醉地看着上方的打鬥,雨滅絕和曹易那面露癡迷,就連雲錦也略顯凝重。向我一樣什麼都不懂的少女少年左顧右盼,面露疑惑,似乎是不知道周圍的人爲什麼如此激動。
嘚,懂武功的和不懂的一目瞭然。
看見了紫丁和宮清婉,我並沒有忘記依蘿會武功的事情,慌忙擡頭看着上方纏鬥的身影,看起來倒是專注十分。
不過宮清婉倒是用心的凝視着,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一樣是裝的。
“哈哈!暢快!”原鳴忽然大笑,一掌拍出,這一掌排山倒海,氣勢如虹,卻不偏不倚地貼在了人家姑娘的胸口上。
兩人同時一愣。
泠落英是什麼人?被吃豆腐能善罷甘休?身子如敗絮一般飛出的同時,一把飛鏢狠辣地向原鳴的……下體之間飛去。
原鳴臉上本浮出了一抹紅暈,如今硬生生的被憋回去,只留下了慘白,大喝道:“你這潑婦真是心狠手辣!”一句吼出,原鳴迅速往後退去,卻因沒有在意而劃下了亭頂。
雖然躲過了斷子絕孫的可能,不過從九米高的亭子摔下來也不是說着玩的,下墜的同時,一抹身影居然急劇閃過,抱住了原鳴下落,是李龍凜。
李龍凜腳尖剛剛沾地,原鳴就一拳揮去:“誰讓你抱老子的?居然還是公主抱,你小子想死啊!”
李龍凜一驚,立刻撒手後退,還未揮到眼前的拳頭直挺挺地下墜,原鳴到地上摔的七葷八素,不省人事。
而另一邊,泠落英面色沉穩,落下的同時一甩飛鏢扎住亭頂,身體劃了個線條優美的半圓後,手臂一扯,一踩亭柱,借力跳上了亭頂,面無表情地撿起來先前原鳴落下亭子時落下的花。
全場寂靜。
當我以爲要滿堂喝彩的時候,雨滅絕忽然跳上了亭子,眸子冷冷地看着她——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