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眸不語,恍惚時卻被璇悠一把抱住了胳膊往外拖。
“啊啊啊!璇悠你幹毛?”我驚呼,只見璇悠一手拖着我一手拉着睿琦兒大步流星地向前走。
聞言璇悠步子一頓,正在我默默大喊知錯就改善莫大焉的時候,那貨回頭對我嫣然一笑,用百米衝刺的速度往前跑去:“吃飯啊!”
我在風中凌亂。
“三公主殿下,這位小姐……不能進去。”玉亭邊上的侍衛把長矛橫在了璇悠面前,面色難爲道。
璇悠的面色迅速陰沉了下來,低喝道:“是誰借你的膽子把這種東西擺在本公主面前!”
我打量那侍衛,一臉菜色,進退不得,噢呦!好眼熟啊小哥,這不就是今早鳳棲殿攔着紫丁的那一隻嘛!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吧,遇到了兩位不好惹的祖宗!
恰時,玉亭內的皇帝開口,淡淡道:“既然是悠兒的朋友,那就讓這丫頭進來吧。”
我眨眨眼,看見亭外垂首站立的千軒,軒樂那麼疼這位丫鬟居然也沒有讓她跟進來,看來這裡的確不是什麼好地方。
再看看周圍才子佳人們的驚愕目光,我一顫,渾身難受,婉言推辭道:“璇悠,還是算……”
然而她卻對我一笑:“父皇已經同意了,依蘿你若是不進去的話豈不是拂了當今天子的臉面?”嚇,以前怎麼不知道璇悠如此伶牙俐齒!“裡面可是有着最美味的糕點哦~”默嘆時,璇悠忽然低聲道。
果然,這孩子不能高估……
三兩大步地被璇悠拖進了玉亭。璇悠對皇帝眨了眨眼,脆生生地叫了一句“謝謝父皇!”我看着璇悠的背影,璇悠和睿琦兒早就知曉我的身份,卻也是一直稱呼我爲依蘿,想到她們當時在我九死一生時不惜暴露身份護原鳴帶我離開,其實是幫護着我的吧……心中略溫暖,我不再抗拒,垂頭道:“參見皇上。”
“丫頭,你叫依蘿是嗎?”皇帝忽然問道。
我一驚,穩住了呼吸,依然垂首:“民女萬幸姓名能被皇上耳聞。”
我看着自己的腳尖,皇帝並沒有答話,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知道他此時一定是在看着我的,抿脣不語,氣氛一時間有些緊張尷尬。
“哈哈哈!”不料皇帝忽然大笑,“你這丫頭倒是懂禮數,知進退!”
……您老這麼半天就憋出了個這?
“皇上,您嚇壞依蘿了。”睿琦兒忽然淡淡出聲。
“就是就是!父皇你可不能怠慢了你女兒的朋友!”璇悠握了握我的手,嬌嗔道。
心中一抹暖流緩緩流淌,我回握住了璇悠。
“說得父皇我好像欺負了這丫頭似的!”皇上樂了。
璇悠笑道:“那可不就是嘛!”
皇上大笑,也不再提問我,讓璇悠把我帶到了座位。
這時,姍姍來遲的泠落英才上了玉亭,冷冷地飄過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連餘光都沒給皇上留一個。
皇上略微驚愕,眼光深沉地盯着泠落英。
“快吃啊,依蘿!”璇悠喚道,“可美味了呢!香酥可口,入口即化!”
我臉上劃下了一排黑線,觀察起了裡面的人。
裡面並不是只有皇室,雲錦和那李龍凜都在一旁坐着,繪顏和軒樂坐着一起,除去他們外,亭中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少女,公主只有四個,而那個少女會是誰呢?
睿琦兒彷彿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在我身邊輕聲道:“看見那個女孩了嗎?”
我點頭。
“今天比較特殊,除了皇室以外還有三大望門的人,皇上特地允許三大家可以進來一個人,”睿琦兒道,“爲首的雲家皇帝許了兩個位子,繪顏和雲錦。”
看着那少女,睿琦兒繼續說道:“宮家進的人是宮清婉,如今虛歲已到二八年華,其女是京中有名的大家閨秀,更是宮家唯一的孩子。”
我點頭。唯一的孩子啊,這就說明宮家沒有男嗣,這未來宮家的財產,不就成了夫家的了嗎?別說是芳齡女子,就算是母豬估計也會有無數的人爭的頭破血流吧!更何況這少女長相極美,溫婉含雅,一雙眼如秋譚一般寧靜致遠,膚白如雪,身姿窈窕,紅脣笑不露齒,坐姿十分的端正,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筆直的一條豎線,一襲水藍的衣服把她襯……等等,天藍衣裙?
我下意識的看向繪顏,不由得笑了。他們說雲錦寵妹妹,而繪顏喜的恰恰是純淨的天藍,這說明什麼?
“還有這些皇子,”睿琦兒繼續介紹,“太子隨皇后入夜國,如今這裡最大的就是二皇子泠洛離,就是一襲紅衣,手執摺扇,無比騷包的那個!”
無比騷包……抽了抽嘴角,我順着睿琦兒的目光看了過去,果真如此啊。
那‘蘿莉’長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目,眼底似盪漾着一池春水,閃啊閃的,幾乎要亮瞎了我的24k鋁合金狗眼。
“然後就是三皇子泠亦秀,板着一張臉,坐地十分筆直的那個。”
我看去,只見那三皇子獨自一人坐在一角,面前的茶水糕點一點都沒動,面無表情,整個人就像一個木頭一般。
“最後一個就是四皇子泠嵐。”睿琦兒道。我點頭,泠嵐昨天我已經見過。
“教師可一起吃飯?”皇帝忽然大喝道,把我嚇了一大跳。
間接性蛇精病?我眨眼,天空忽然傳出了聲音。
“哈哈哈!難道皇上你有這份心,不過公務在身,老夫就——”
“你亂說什麼呢!老孃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你還拒絕什麼!餓死老孃我你纔開心嗎?呵呵,陛下,別停這糟老頭子亂說!我們馬上就來!”
“嗷——放開我的耳朵!這月工錢你不想要了?”
“一頓飯的事情怕什麼!再說,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聽起來好像有理……”
“那不就得了!”
“好的,陛下,那老夫就勉爲其難的答應你吧——”
“那麼墨跡幹什麼?陛下,我們這就現身——”
……
惹……有必要說得那麼響亮咩?璇悠一口點心都噴出來了。
“別小瞧他們二老,”睿琦兒的語氣裡帶着恭敬之意,“他們二老內力高深,武功高強,天地間難有敵手,且都是西陵學院的有名教師,而且那男子爲曹易那教授,是京中的第一棋聖,那女子雨滅絕,人稱滅絕師太,還是雅軒閣分店聖衣坊坊主。”
草泥馬,滅絕師太……作者你好強大……
正說時,天地間忽然颳起一陣大風,御花園無數花瓣卷地而起,於玉亭前結爲花繭,忽然一股強勁的內力從花繭中心爆開,使得無數花瓣紛紛揚揚的散了開來,舞於天地間,原本空無一人的玉亭前玉立兩人。
如此騷包的出場方式驚呆了衆人,睿琦兒附在我耳邊低語:“當然,把內力當作炫耀工具這樣使的天地間估計也只有這兩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