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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諾大的一座迷宮

第二章 諾大的一座迷宮

鄭智明白,這次離開這個宿舍後,是不可能再回來的,走的時候需要收拾完所有帶走的物品。平時穿的都是工作服裝,此時他要帶走的也只不過是一些日常物品,鄭智很少買衣服,行李箱中就只有兩套休閒裝和兩雙運動鞋,加上牙膏牙刷,洗頭液,沐浴露,平時喝水的杯子,全部能帶走的也就只有這些。

公司包住,牀罩被褥屬於公司,職業套裝也屬於公司特有的。白衣黑褲是大多數公司都用的服裝,可鄭智他們公司在服裝上印上了公司標誌,穿着去其它地方不妥。吳磊不差衣服,於是鄭智把自己的兩條黑領帶放在吳磊牀上。另外兩個同事,鄭智把自己的兩套職業套裝,分別每人一套摺疊整齊放在他們牀上。

做完這些後,鄭智檢查一遍是否有疏漏。確定沒問題後,提着行李箱,向着公交車出發,關上宿舍門的剎那,鄭智突然想起,鑰匙還沒給人。不過沒關係,他可以放在宿舍門外的鞋架,確切的說是放在鞋架上吳磊每晚必穿的棉鞋中。

提着行李箱走下樓梯,走得瀟灑,走得了無牽掛。來到吵鬧的公交車站,鄭智拿出手機,撥打電話給自己已預約的公司,提醒一聲自己已經動身,要不然別人還以爲他不會去,到時候去了人家沒準備接待,那豈不是尷尬。

網絡找工作嘛!有很多人都不會去的,一般公司是知道的,所以對別人找工作都是抱着試試看的態度,來了就接待,沒來就算了唄!人家又不會因此掉塊肉。

“喂!是貴公司的王楠王小姐嗎?哦!你是王小姐啊。我是一個月前就掛號要來貴公司工作的鄭智,今天是我們約好面試的時間。嗯,好的,我已經出發在路上了,到了我再聯繫你”鄭智打完電話後,這個時候公交車也到了。

在這個城市工作一年,鄭智爲了出行方便,就辦了一張公交卡,走上公交車,沒零錢就用公交卡刷錢。

“看來在這個城市還會待很長時間,這張公交卡果然沒辦錯”鄭智微笑着把公交卡放入褲兜裡,坐在旁邊的一個綠色位置上。

隨着時間的推移,公交車上的人越擠越多,其中不乏老人孩子孕婦。或許今天是國慶節的緣故吧!學生放假,這張車上大多數都是學生,看着有老人孕婦孩子,竟然無人讓座。

鄭智手裡有大的行李箱,着實不適合讓座,可看着在車上搖晃顛簸的老人和孩子,還有一隻手捂着肚子,一隻手拉着鐵桿的孕婦,他實在不好意思再坐着綠色的椅子。提着行李箱站起來,讓出一席之地,卻沒想到身後的一個小夥子手疾眼快,坐在原先鄭智坐的位置。

別人都是用一種別樣的眼光看着男子,男子卻是帶着耳機,裝作睡覺模樣,實在可惡。在車上的衆人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可這有什麼用?心裡記着一個社會垃圾,只會噁心。

鄭智坐車,一路坐在車上看着人潮涌動,知道這是國慶節放假的原因導致的。還好國家知道調節,叫公司人士不能在這關鍵期間不放假,要不然依現在的情勢來看,國家還真會大亂。

人多了,車就會堵,車堵了,大家都走得慢。鄭智體會過堵車的感受,於是思考着對策,要不要識時務者爲俊傑,下車坐地鐵,地鐵雖然人多,可它到哪兒都暢通無阻,絕對是交通一流好手。

下定決心,不再浪費時間,趕緊在下一站有地鐵的地方下車。坐地鐵果然很快,只不過多用幾塊錢而已。九點四十五鄭智就到預約地點,看見是關着門的,他只是認爲人家還沒到上班時間,這是他打電話時忽略的一個重要問題,沒問清人家上班時間,不過,打電話的時候不能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推,以後記住這個教訓就可以了。

有句話叫做吃一桎長一智,不可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下次銘記這次忽略的錯誤就可以了。於是他開始打電話給王楠,說還的技巧還是有的。

“喂!王楠小姐嗎?哦!我是鄭智,已經到我們約定的地點了,只不過你還沒來。你十分鐘後到,對吧?好的,那麼我九點五十六準時再打給你,那就再見吧!你時間忙!我不打擾你的寶貴時間嘍。”說完後掛斷電話。

明明是鄭智忘記問人家上班時間,打電話的時候,他卻隻字不提人家上班的時間,而是給人家說自己到約定的地點,這樣講話的技巧就是不知不覺把時間的責任推給王楠,讓她感覺到自身愧疚,責任並非在鄭智。

最後掛電話說九點五十六再打電話給王楠,是想提醒王楠記不得的時間不是我鄭智,而是你。同時對鄭智自己也有好處,若是他不說準時五十六打給王楠,到時候貿然打電話給人家,會使雙方都厭煩的。那樣還沒開始面試,各自心中都有疙瘩,到時候有衝突,還面試個披啊!

看着手上的鐘表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鄭智不急不緩的拿出手機,撥通了承諾過九點五十六的準時打電話的約定。響鈴三十秒後,無人接通。鄭智掛斷電話,坐在路邊的一個石椅上,播放手機中的電視劇。

十點鐘,王楠打電話過來給鄭智“喂!”

“鄭先生,你可真準時啊!真的一分一秒不差的九點五十六撥打電話給我,當時在地鐵中,卡沒信號,一出地鐵,手機信息顯示,你的確準時打電話給我。我五分鐘後到,麻煩你再等會兒。”王楠說完並沒掛斷電話,人家還沒開口,你自己說完就掛電話,這也是不禮貌的。王楠一邊敘述,一邊說自己剛纔沒接電話的原因。

“王小姐,那麼我十點零六給你打電話,到時候請你一定要接,再見。”道了一聲告別後,雙方都掛斷電話。

五分鐘很快過去,鄭智拿着手機,又一次撥通了王楠的電話號碼。“喂!王小姐,到了嗎?”

那邊回答:“順着你身後的樓層上來,第十一樓,我們辦公的房間是十一樓第七間房”

“好的!我馬上來”

掛斷電話,沒想到人家已經上樓,自己也沒見過人家,不過人家給的地址肯定不會錯。坐電梯到十一樓後,按着房間位置順序,準確無誤的進入第七間房,人家辦公的地方。

王楠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女人,他們公司的辦公室挺小的,裡面就只有王楠一個人。

“你就是鄭智先生吧!快請坐。這只是我們公司留在這兒辦公用的地方,小時小,確是接待過很多位做汽車這個行業事的高級人才”王楠解釋道。

“我知道”鄭智回答。

面試一番交談過後,兩人談得非常上心,最後鄭智通過面試,接下王楠留的地址,向着公司總部出發,去請總部的分配任務。那邊總公司的人把他分配到一個副公司做經理,一切從那裡開始,鄭智的傳奇人生也即將開始。

鄭智已經到分公司,他走進地下甬道,去找這個公司老總提供的辦公室。地下室中沒有網絡信號,沒有地圖,就只有一間非常大的地下室。裡面有很多房間,很多都沒我有標識。

本來以爲在一個地下室中找辦公室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誰也未曾想到,諾大的一個地下室竟然遇不到人,準確的說偶爾遇到一兩個人,請問他們辦公室在哪兒?他們都不知情,鄭智急着找辦公室應聘,所以進來的時候,忽略了很多,就比如進來時貼在外面牆上的地圖。

若是叫叫鄭智在城市中找一個公司或者其它什麼村之類的地方,他肯定不需十分鐘就可搞定。因爲網上定位嘛!即使定不到位,問人也是可以打聽到的。

然而那麼牛逼的一個人,此時卻被困在一個地下室,你說丟不丟人。最重要的是地下室像一座小型迷宮,任你怎樣走,最終都好像回到原點,又或說那是一個一模一樣的地方。

“哦喲!我的天吶,怎麼會走上這條絕路啊!無信號,無人,到底該怎麼辦吶?”鄭智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叫苦不迭。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人。到時候跟着人家一起出去,然後再想辦法。

剛纔鄭智走過不同的地方,最終在這個看似自己進來時的地方坐下。此時他有些後悔了,你說來就來吧!幹嘛像是考驗一樣把自己困在這兒,真不知道其他應聘成功,被分到這個公司的人是怎樣找到辦公室的。

如果有門牌號那就好找了,這裡每間房都是一樣的,鄭智也不敢輕易去敲門,就在剛纔,他實在找不到辦公室,於是隨便去敲門,結果那個門自動打開,發現裡面亂七八糟的,一個人也沒有。

鄭智都懷疑這個地下室的真實性,他其實在想,這是不是拿來考驗新來者的能力?如果是的話,鄭智希望早點結束,自己過不了這關考驗就算了,要是一直被困着,不知道前路纔是最可怕的。

如果這是一場對新來者的考驗,那麼鄭智已經不能通過,因爲他沒找到辦公室。

“誰能告訴我,到底要怎樣才能出去啊!我受夠了,要是一直沒人來,我就完蛋了。不管了,再找一次”說完後,鄭智站起身來,託着行李箱繼續在迷宮中走着,還好着下面是平坦的,可以隨意拖動行李箱,要是這兒是樓梯,相信鄭智會被累趴下的。

鄭智像是在兜圈子,內轉過一個角落,都會來到相同的地方。鄭智現在閉着眼睛,託着行李箱,另一隻則是扶着牆走。他用傳說中的老辦法,若這是一次鬼打牆,那麼閉着眼睛,應該可以走出去的。

也不知閉着眼睛在地下甬道中轉過了多少個角落,就在鄭智要放棄的時候,他聽到一個人的聲音,於是馬上睜開眼睛,想也不想是誰,反正能遇到人就是好事。於是開口有禮貌的問道:

“請問地下室的辦公室在哪兒?還有就是怎樣走出地下室?這裡像一座迷宮似的,我進來後一直嘗試着離開,可每個地方几乎是一樣的,我還以爲遇到鬼打牆了呢?”說完話鄭智纔打量對方,入眼處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女人,那人從言語上聽鄭智請教的話,並不反感,也很有耐心的給鄭智解釋。

“你說地下室啊?找不到路的不只是你一個人。”女人還沒說完。不過鄭智聽到這句話心情舒坦多了,幸好不只是自己找不着路,原來人家也找不着啊。心中這樣想,他不敢輕易打斷女人說的話,只能在旁邊恭敬的聽着。

“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我們公司存在管理方面的漏缺,大問題小問題不斷出現。哎!要是能來一個負責任、管理能力強的領導,我們的這個分公司就不會這麼落後了,說去說來,還是人家總公司不在意我們這邊的分公司,導致各種問題出現。”女人唉聲嘆氣,他心裡希望公司發展興隆,這樣大家過得都好。

“阿姨,你也用不着這麼傷心,公司的好壞不只是管理者的錯。我相信今後我們分公司會扶搖直上的,哦!對了,我想請問你,地下室的辦公室怎麼走?”鄭智安慰女人,同時他自己的心中有些高興。以前一直沒機會施展身手,這種半廢的。公司不正是自己展現的好機會嗎?

“地下室每個地方都是一樣的,一般要用數的方式才能找到,你從樓道口進來時就迷失了方向,那是因爲你既沒看地圖也沒數自己轉過多少個角落。從下樓梯口到這兒一共有四十個角落,我這兒是更衣室,其實先前你一直在前行,只不過每個地方都一樣,你覺得自己在原地踏步。我說的對嗎?”女人說到這兒問鄭智。

鄭智點頭,表示女人說的完全對。

“阿姨,我想請問地下室怎麼不貼標識呢?”鄭智疑惑,按理說大公司不應該這樣窮啊!連個標識都貼不起。

“我們這只是公司的一個分部,並不受重視,公司怎麼會花冤枉錢。經理他們的也不會用自己的錢的,誰會在這樣一個將要廢掉的地方花浪費錢。我估計過不了多久,在這邊這個分公司會消失的,到時候我們又得重新找工作。”女人還是唉聲嘆氣。

“這裡的情況我大概瞭解了,我相信以後我們分公司會辦得更好的。”鄭智攜帶着強大的自信。

“年輕人,但願如此吧!”女人回答。

“阿姨,我是應聘成功後被分配到這兒工作的,現在要去辦公室報道,麻煩你告知一聲,我該怎樣走?”鄭智懇求。

“年青人大好前途,不要來這兒浪費青春。”女人惋惜的勸告。

“阿姨,謝謝你的提醒,我心意已決,還望你能夠告知”鄭智這個時候正處於興奮狀態呢!怎麼可能打退堂鼓。

“好吧!既然你想在這兒工作,那麼我祝你好運。記住,一旦覺得不適合這個工作,立馬抽身離開,不要浪費自己的光陰,知道嗎你數着拐彎,從這兒過去,再拐五個角落就到了,其實你下來的時候走反啦!下樓梯口第一間門就是辦公室。這次你過去只不過是回到起點。處”女人好心,做最後的努力,勸告鄭智,最後纔給鄭智指路。

鄭智差點氣死,自己下來時居然走反了,怪不得有了那麼久,還是沒找到,看來小心使得萬年傳是對的,以後千萬得小心纔是。

“謝謝阿姨”說完後不等其回答,託着行李向着女人指的方向走去,約五六分鐘後,終於幸運的走到了來公司時的樓梯口。鄭智並沒立馬敲門,而是來回左右甬道的看,最後發現端倪,自己圍繞着公司的地下甬道走了一圈,回來了。

思考一番過後,敲響辦公室的門,裡面走出一個黑衣黑褲黑皮鞋白領帶的中年男人,看來就是此人掌管辦公室。

“你是陳崕陳經理嗎?”在那邊的時候,王楠好心提醒過鄭智,這邊辦公室主任是一個叫陳崕的人。

“不是我還能是誰?你怎麼來得這麼晚?害我久等。”一見到鄭智就劈頭蓋臉的質問,看來這兒的員工不好過。

“不好意思,剛纔誤走另一邊的路,在地下室兜了一圈”鄭智這樣說的意思是,你們給我的地址有誤。

沒想到對方聽後竟哈哈大笑起來,毫不掩飾嘲笑之意“你,你笑死我了,整的又不是你一個人,不用這麼苦瓜臉。”陳崕安慰的說道。

“陳經理,我們以後是同事,這一回生二回熟,我已經和你說了兩句話,算是熟人了吧!我接下來說的話想必你也不會介意的”鄭智說道。

“什麼話,進來說。”陳崕拽着鄭智的手,將他從外面拖進來,行李箱也跟着拖進來了。

辦公室有些亂,還好沒亂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有什麼話,但說無妨”兩人坐下之後,陳崕看着鄭智說道。

“陳經理,你認爲一個標牌的重要性大不大,就比如說辦公室上沒掛着‘辦公室’三個字”鄭智就地取材,以此問候陳亮。

“整人嘛!無所謂有沒有標牌。”陳崕滿不在乎的回答。

“好的,既然陳經理這麼說,那麼我想再請問,在公司中,一個經理的形象代表着什麼?”鄭智這次真的生氣,自己兜了一圈纔來到辦公室,如果陳崕說聲抱歉,還可以說得過去,但他就着樣平淡,誰都會不舒服的。

“你是說剛纔,哎呀!小鄭,剛纔只有我們兩個,無所謂嘛!就如同你說的,以後我們是同事,在一起開玩笑很正常”陳崕解釋性的說道。

“既然陳大哥這麼說,我也接受以後我們是同事這個事實。陳經理心中覺得標牌無所謂要不要?那麼陳崕我們兩個還會認識嗎?”鄭智問出這個問題的確得罪人,但是有些問題又不得不問。

地一聲喊陳大哥表示親近,第二聲喊陳經理,表示叫他不要忘記自己工作時的身份,第三聲直呼名字,是在說標牌的重要性。那邊的陳崕顯然也意識到鄭智要表達的問題,臉色變得不好看起來,一副隨時發火的樣子。

不過鄭智既然已經打算得罪人家,又何必留情面呢?得罪徹底,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狂猛一些吧!鄭智是一個很會把握輕重的人,這次例外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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