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智,你小子可真會做選擇啊!一聽說明天國慶節不放假,就要換工作。哎!我就不明白了,我們公司可是由國家認證允許開辦的正規公司,前途似錦吶!公司經營渠道暢通無阻,生意正興隆呢!這可是蒸蒸日上、前途無量的徵兆啊!你真的就這麼說走就走?”說話的是一個脖頸掛黑領帶.身着白衣.套着黑褲黑腰帶.穿着黑色皮鞋的中年男子,他姓吳,名叫吳磊,在爲鄭智離職的事情而煩着呢!
“吳總,我知道公司繁盛,人才濟濟,不差鄭智一個。麻煩你幫我個忙,就在離職書上簽字吧!”鄭智坐在吳磊對面的位置上,渴求迫切的需要吳磊的親筆簽名。
鄭智是一個工作勤懇,有上進心,追求完美的人,就是公司太完美,鄭智才選擇離職。此時的鄭智和吳磊一樣,頸掛黑領帶.身着白衣.套着黑褲黑腰帶.穿着黑色皮鞋。除臉面之外,鄭智所在的整個部門着裝都是一樣的。
鄭智是一個二十三歲的男人,無女友,自然是一個單身哥(狗),雖出校工作幾年,多次變換工作,但他的頭型一直都是學生頭,一年前國慶節來到這個公司,互相熟悉後同事送他一個稱號“小學生”。
當時來這個公司是國慶節,沒安排到休息很正常。此時已在公司將近一年,今天是九月三十日嘛!在八點鐘的時候,公司上面下決定,通知十月國慶節的這個星期所有人不得休息,全職上班。
公司的意思是國慶的這一個星期,人潮涌動,很多地方放假,社會需要調節,等國慶風波過去後才安排七天的休息時間。因爲不可能國慶節全民放假,什麼事都不做吧!那社會還不大亂。
在鄭智心中,什麼時候放假無所謂。可他爲啥要離職?那是因爲前幾天他就預約朋友,國慶期間旅遊,這件事他多次給上級提起過的,上級也表示同意。本是百分百的事情,誰知公司高層決定國慶期間不放假。鄭智已經放出話,不可能對朋友食言,那就只能離職嘍!
“吳總,你知道我這個人的脾氣,一旦答應的事情,除非大的變故,不然是絕對不會食言的。”鄭智私下裡和吳磊的關係不錯,可離職是工作上的事情,他也不能因爲鄭智對朋友‘不食言’這個理由就給他籤離職書。
最重要的是,鄭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私下裡是朋友,工作上是得力助手,哪方面他都捨不得鄭智離開。能得一個稱職的助手不容易,培養一個稱職的助手,需要時間,也不容易。
公司對人才一向是渴求的,挖掘他們優點,配相應工作。公司之所以辦得不錯,就是因爲會用人,懂得運用人之優勢,這只是其中之一。
“鄭智,這樣吧!給我說說你這一年在公司工作看到的問題吧!”吳磊是真的想幫鄭智,他得託託時間,找個充分的理由,讓鄭智離職。
在公司,離職的事情比較嚴格,不能在他這兒破例,即便是個人才也不行。再說,本公司是一個人才聚集的高級公司。
“吳總,在我來的這一年,公司辦得紅紅火火,生意興隆,沒有哪兒出現問題,即便出現問題,也會很快解決。在我個人看來,就是因爲辦得太好,我纔會離職。大家處在同一個環境中,旁邊都是同身份同能力的人,個人表現就被埋沒了”鄭智說出自己心中所在意的,就是不知道他說的真不真心。
“不會啊!我們公司是發展各人優勢,雖然工資收入低點,可是有五險一金,還算不錯的了。”吳磊聽出鄭智的意思,同能力的人,工資差不了多少,個人的才能也差不了多少,不能突出某一個人的表現。
“吳總,你是升級爲老總嘍,而我只是你的一個助理,近幾年要想前進一步可是千難萬難啊!一個人要是一輩子做一件事,保持原地踏步,那麼活得也太悲劇了吧!你有前進的路,有了完美家庭,而我必須爲將來考慮啊!”鄭智明白自己想要的,現在他必須下決定。
“小鄭,你說的不無道理。我們公司沒空爲供你升級,以你的能力,做助理也的確屈才了,爲了你的前途,我尊重你的決定和選擇,現在最重要的是怎樣幫助你離職。”吳磊表明,自己很想幫助鄭智。
“要不你裝病吧?”吳磊試探的問鄭智,他其實知道,鄭智不會這麼無聊。
“吳總,這個辦法行不通。我裝病同事肯定會來看我的,到時候露餡,你就慘了,恐怕老總之位不保。你作爲我的上級,做下屬的怎麼能害你呢?而且我倆的關係不錯,憑這方面我就不能這樣做。”鄭智不是一個弱智的人,剛纔吳磊在暗中鄙視他的智商。
“我看不如這樣吧,就對外說你被調離公司,去其他地方工作了”吳磊這次說出的辦法管用。
“行,就這個辦法。我在這兒離職後,肯定會去其他公司找工作,到時候一切都能解釋得通。”鄭智表示同意,這是一個好辦法。
“趁着這十多分鐘,把你的離職手續改成調離手續。拿去。用這張十六開的白紙,到時候我也好交帳,但願短期內上面不會派人下來檢查,等這段時間過去,我倆都安全啦”吳磊心中唏噓,這樣做有一定的危險性。
爲什麼一定要有離職申請和調離申請呢?公司中一般都是扣押一些工資,怕員工做到一半就跑了,或者做了對不起公司的事情,比如打碎公司的器物,就跑了不做,那麼公司還不虧慘,爲公司着想,必須在第一個月扣一半工資,那一半工資你離職時還給你。
一般的公司,離職需要提前一個月申請,到時候該算的賬單全部算完離開。鄭智一個月前沒寫離職書交給吳磊,此時才寫,就是請吳磊幫忙的。若是因爲工作調離,工資會全部算給你,然後你自己去掉到的公司,至於鄭智去不去,就不關吳磊的事情啦。
十多分鐘後,一份完美工作調離書交到吳磊手中。此時的時間是九點,離下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上級通知明天國慶節不能休息是在今天二十點開會統一通知的。
這一個小時的時間,註定不能平靜,首先鄭智要去財務部門辦理工資。其次,自己要走了,得給同事道別。
“小鄭,記得低調行事,知道嗎?可以請我們部門去就可以了,不要鬧得讓這個公司知道,懂嗎?”吳磊不得不提醒,鄭智的離開有貓膩,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吳哥,謝了。等下我要去辦事,十點下班後再見嘍。”明天國慶節可以離開,鄭智心裡的高興勁兒,別提了。同時,他的開口變成了吳哥,在工作上必須叫吳總,他要走了,無所謂稱呼。
“我看還是叫磊哥吧!我不太喜歡‘吳哥’哦!對了,現在是上班時間,叫什麼都不行。你沒上班,我還在上班中呢!在公司上班的時候,即便是親戚,關係也不能亂。”平日裡大家都叫吳磊爲‘磊哥’,剛纔鄭智稱呼吳磊爲‘吳哥’,的確有些唐突。
吳磊是一個看重職業的人,對時間的規劃得當,很懂得分清時間的人。他對自己的工作比較嚴格,容不得出半點差錯,剛纔鄭智找他幫忙,都有些難爲他了,不過最終他還是同意幫忙。幫了就是幫了,這是事實,無可非議。若是沒幫,那也是不可泯滅的事實。
大家同在一個公司,相處的時間久了,彼此知道輕重。哪些可以爲之,哪些不能觸犯,他們分得清清楚楚。請人幫忙也是在人家能幫的範圍內,超出範圍的,沒必要分歧彼此間的關係。
“好吧!吳總,幫忙應付一下我的崗位,我去辦事”在公司,吳磊是吳總,大家都是這樣稱呼的。現在是上班時間,崗位空缺,需要人替代。在這個公司中,誰看到哪個崗位沒人,都可以去替代,老總也不例外。
每個崗位上,是很難發生沒人這種說法的。鄭智是吳磊的助手,鄭智有事,當然是他這個老總幫忙做鄭智需要做的一切事情,現在是鄭智的上班時間,若不是鄭智上班時間,其他助手上班,而鄭智走了,他可以不用辦事。
“小鄭,等下。”看到鄭智忙着離開,忘記帶調離單,吳磊趕緊提醒。
“吳總,還有事嗎?”鄭智知道,吳總不是一個過河拆橋,轉頭就翻臉不認人的人。鄭智最怕的就是那種,當着你一套,揹着你**一刀的人。平時明明玩得好好的,一聽說你要走,對他沒用了,於是翻臉不認人,找他做什麼事都得用求的方式。其實完沒必要,人都有困難的時候,都有需要幫助的時候。
鄭智曾有此經歷,最恨的就是過河拆橋的人。每次離開,他都該怎樣就怎樣,絕不會改變對人的態度,這不算是交惡,也不是交好,反正關係沒變就行。他一直記得有一句話叫做“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明白這個道理的他學以致用,將這句話發揮得淋漓盡致,融爲本身的一種品質。
吳磊看着返回的鄭智,把手中的單子遞給他,再次提醒道“沒有這玩意,你去了人家怎麼會給你工資呢?做事緊急,也要想好做事所需要的材料才行”
“磊哥,小弟受教了,謝謝哦!”鄭智拿着調離單,再次感謝後,急急忙忙的走向財務室,去那兒領工資。
財務的人只認你手中的單子,那要如何鑑別真假呢?很簡單,第一,部門的章印。第二,部門老總的親筆簽名和電話號碼。財務小姐拿到單子,第一件事看內容,第二打電話,第三發工資。當然,每個地方流程不一樣。
公司的部門比較多,你認識自己部門的老總。不可能每個部門的老總你都認識,即便你認識每個部門老總,也不可能認識他們手底下的每個員工。
公司老總認識部門老總,部門老總認識手底下的員工,這是一種制衡,一環扣一環,等級分明。
就比如眼前財務小姐,鄭智就不認識。出於對陌生人的尊重,鄭智上前一步,小心試探的對其說道“請問這裡是領工資的地方嗎?”他記得一年前,自己就是在這辦入職手續的。工資每個月發一次,以前是打到卡上的,這次是調離,與以往不同,必須親力親爲。
“是的,單子”這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姐,她坐在電腦面前,正在製作表格,顯然不是閒着沒事兒做。她先是回答鄭智,然後纔要單子。
鄭智遞給女子,確認調離完畢後,她打開電腦旁邊的一個密碼櫃,數出相應的錢遞給鄭智,至於那張單子,她收起來了,這是規矩,若是有領導來查,要對得上號,她才能交工。
從女子的做事上來看,她不是第一次做財務這個行業。財務穿的衣服,和鄭智穿的衣服不一樣,每個部門都有自己的服裝。
“謝謝”鄭智對着女子微微一笑,接過她遞過來的錢。
“不用謝”女子也是有禮貌的人,由此表現出自己素質。
把手中的工資,放入黑色褲子的口袋中,再次道謝後,慢慢走出財務室,才提起腳步快速回自己的部門。雖然自己要走了,可是他還在公司,還在上班。不能要走了就三心二意,藉口有事一去不返,那是不負責的表現,要被別人看到,你用一年賺來的名聲在最後一個小時就毀了。
“回來了,那麼快。我還以爲你會到最後幾分鐘纔回來呢”吳磊看着回部門辦公室的鄭智。
“吳總,我是那種人嗎?”鄭智站着反問,
“不是”吳磊肯定的回答。
吳磊在整理一些文件,需要銷燬,用手撕爛。一斤兩斤很容易搞定,可這是最後五十釐米寬高二十釐米的箱子裝滿的。這些事本來是該鄭智這個助手做的事,可剛纔是吳總做。
去財務部門時,鄭智就知道這裡要撕紙,纔會很快回來。撕毀文件,每年都有一批文件要銷燬,沒有割紙機,只能自己動手,這次是鄭智第二次撕紙,別看容易,實際上撕多了手都會起泡。這是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要儘量多做一點,要不然以後想做都沒機會嘍。
有事情做,時間就會過得很快。很快十點鐘下班,鄭智他們部門的人,都被吳磊留下來有事通知,其實是留下來待會兒要去歌舞廳包間,好好玩一個晚上,算是送別鄭智。
吳磊他們部門一共有八個員工,加上吳磊鄭智,剛好湊數,十人。十個人中有六個女員工,剩下的四人都是男人。哦!不,是三個男人一個男生。
平時有什麼慶祝活動圓滿結束,他們都會一起選在歌舞廳包間玩,明天國慶節鄭智要走,最後玩一個晚上,算是送別吧!
在公司,等其他部門的人有的差不多了,吳磊才說出驚人的消息,明天鄭智要走,特別提醒,是調走。
“你小子,很不錯嘛!今天老總下來檢查,沒想到看中你?”三個男人中的其中一個拍着鄭智的肩膀,露出萬萬沒想到的表情,另一個則是嫉妒的傻笑,吳磊也勉強在笑。
剩下的六個女員工,有四個已經成家立室,另外兩個是今年八月份才從學校出來的學生,正在實習中,雖然大家已經相處兩個月,但鄭智對兩個女生並不熟悉今天之所以叫她們兩個一起,是不想冷落她們。
“哦喲!小學生,沒想到去年國慶節來,今年國慶節就走,你是不是算好自己會被調離啊!要不教教姐姐,怎樣才能怎樣被調離。姐姐教你談戀愛作爲報酬”四個女人中的一個,開玩笑的和鄭智說話。
“咳咳!我們邊走邊聊”吳磊給鄭智解圍,他知道,要是在這樣下去,這幾個女人肯定會把鄭智說得面紅耳赤的。
這幾個女人說話不靦腆,鄭智第一次在歌舞廳已經領教過,是知道的,她們並沒有惡意,總得來所還是挺好玩的,主要是旁邊還有兩個沒有適應社會的小妹妹在,吳磊必須阻止。
“吳總”
“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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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頭”
“吳提鞋,是不是喉嚨不舒服?要不要妹妹幫你揉揉”四個女人不同的稱呼,不齒的稱呼也只有這四個女人敢這麼叫。‘吳提鞋’這個稱呼是剛纔和鄭智開玩笑的女人喊的,她比吳磊大,卻在吳磊面前說自己是小妹。哪個女人願意人家說她老呢?
“嗯!那個,我沒事,當着兩個女孩子的面,麻煩你們給我點面子行不行?”吳磊欲哭無淚啊!他在女生面前也是要臉的。還好,工作的時候這些人不會亂稱呼。
八個人有說有笑,向着已經訂好的包間前進。另外兩個女生在旁邊聽着,並沒開口說話,他們真的不適應這種社會生活。
今天晚上很晚才睡覺,鄭智他們凌晨兩點纔出來打車宿舍,還好公司是包住的,所以十個人可以打的回同一個地方,安全上有了保障,回來的時候,夜色清冷,月上中天。
還好只是唱歌跳舞,並沒喝太多酒,回來的時候都保持着清醒,並沒走錯房間。每個房間有三張牀,六個牀位,六個女的正好住滿,比較擠。四個男的空着一張牀放行李,比較寬鬆吧!
時間比較晚了,鄭智進入夢鄉。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在學校的池塘邊,池中照出自己的未來,他記得曾經上學時,這兒本是禁地,決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池邊的,然而此時旁邊來來往往的人竟然無視他的存在。
夢醒時分,已是早晨八點,同事們都去上班,沒人叫醒他,比起同事來,他睡了一個不錯的覺。坐在牀上的鄭智覺得好笑,自己畢業這麼多年,居然會夢到在學校出現。
託着疲憊的身子,洗漱完畢後,開始收拾行李,要離開了,是去和朋友旅遊還是去應聘?當然是去面試應聘,原先散出消息說自己是要去和朋友旅遊,只不過是個離職的幌子。
年輕人出來工作,都是沒耐心的,總是在不停的輾轉,嘗試轉換工作。等嚐遍各種職業後,才發現年齡混大了,父母還沒孝敬到,錢還沒掙到,老婆還沒娶到,時間卻就此一去,帶走多少人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