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排位
“呼！”
搖光用了足足三天時間纔將關於仙界這類階級的種種信息消化。
看着那高達81/10000的進度，他的神色卻沒有半分輕鬆。
“離百分之一不遠，而百分之一，就相當於邁入仙尊領域……”
這些信息一些字裡行間不可避免的會提及關於仙界的信息記載。
因此，根據這些信息的拼湊他也明白，再加上來自造化集團的玄元造化功，他知道，仙界生靈，幾乎出生就有築基修爲，成年後基本上就能結丹，身體強壯者就能點燃心火，即天火境。
往上，便是金丹境、煉虛境。
道君，就是所有人的畢生追求。
至於仙人，在仙界生靈眼中更屬於大人物，可決策一域之地億萬生靈生死。
普通仙界生靈一輩子都未必能夠接觸到真正的仙人。
至於仙尊……
那已經超出了普通仙界生靈的認知之外。
現在的搖光在境界進度上達到接近仙尊的地步，理論上要衝擊一個小小合道，輕而易舉。
但架不住……
“合道……靠排位啊。”
搖光感覺無語。
只要虛空一道的大道法則沒有“空位”出來，無論你的境界達到什麼程度，你都未必能成功。
修行者“合道”就相當於尋找虛空大道中的“空位”將自己安插進去。
可如果根本沒有“空位”修行者就只能一直在虛空大道中沉淪，直至被徹底道化。
這一過程，無論你事先對虛空大道的理解達到什麼程度都無法扭轉。
“仙界！”
搖光口中念着這兩個字。
他有些不甘的傳達命令：“讓越苦海峰主帶所有道君的成道資料前來見我。”
“是。”
等候在天棄谷外的唐風華應了一聲。
不多時，這位原道脈脈主便出現在了天棄谷外。
“掌門。”
看到已經在谷口待客區等候他的搖光，越苦海連忙行了一禮，神色中帶着拘謹。
畢竟先前的他，乃是宗問仙欽點的道脈脈主。
身爲上一任掌門任期中的老人，對上搖光這位新任掌門，對上搖光自然會有些忐忑。
“資料帶來了沒有？”
搖光問了一聲。
“帶來了。”
越苦海連忙將幾十枚玉符拿了出來：“我天道門由鴻蒙道尊開闢，算是北海星最古老的傳承之一，且道統一直未曾中斷，收集的資料亦是十分詳細，這麼多年積累下來，道君合道的信息，足有一千零九十六份，這些資料根據仙界之門的開啓週期，被劃分於此。”
搖光將玉符拿了起來，一一查看。
越查看，他心中那個猜測離證實又近一分。
而他的臉色……
也越發難看。
這一幕，讓一旁的越苦海戰戰兢兢，生怕這位新任掌門想要秋後算賬，將他派往攻打陰月派的前線，借刀殺人。
這種煎熬持續了足足一天。
最終……
搖光將最後一塊玉符放下。
他看了一眼忐忑不安的越苦海，揮了揮手。
“你走吧。”
“在下告退。”
越苦海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迅速離開。
待得他離開後，搖光的目光重新落到了這些玉符上。
“天道門傳承至今記錄的一千零九十六份證道信息……而這一千零九十六份證道信息中，居然有超過七成的道君，是在道爭結束不久……甚至就是在道爭之時成就的。”
搖光喃喃自語。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爲什麼道爭來臨時，明知道北海星會變成一個恐怖戰場，爲什麼一位位原本站在北海巔峰的碎虛們，卻不肯躲到星空，藏個幾百上千年避其鋒芒。
因爲，對很多碎虛來說，道爭，是兇險，也是機遇。
但他們口中的機遇和他理解的機遇不一樣。
對碎虛來說，道爭期間，他們有更多的機會目睹一尊尊道君，感悟自道君身上流落出來的道韻。
甚至有更大的可能觀摩一尊尊道君的生死大戰，從而更深刻的觸及到道君領域。
此外，那種兇險絕倫，有時候甚至九死一生的環境，也能刺激他們的心靈，讓他們的思維變得更活躍。
更別說有時候道君隕落，會留下大量寶物、傳承，更是未來他們一飛沖天的根基和底蘊。
富貴險中求！
這就是這些碎虛們的理念。
而且，真正敢在道爭時期留下來的碎虛，基本上都是那種有決心，有信念的個體。
本身就比那些承受不了壓力離開北海星的碎虛晉升概率高很多。
在這種情況下，每次道爭、乃至道爭之後，纔會出現一輪碎虛晉升合道的高峰期，在短短千年完成北海星新一輪的勢力洗牌。
一切……合情合理。
沒有人會懷疑，是因爲道爭期間隕落的合道太多了，空出了大量位置，纔會讓這段時間的碎虛突破變得更加容易。
“位置！”
搖光口中說着，同時，不由自主聯想到剛剛隕落的淵墟道君。
“淵墟道君隕落……虛空一道的道君位置應該空出來一個了……但……”
搖光沉吟了一番，終究決定按自己原本的道路來。
他閉上眼睛。
進度高達81/10000的虛空一道領悟在腦海中不斷流淌。
接近仙尊級的境界領悟，使得虛空大道的種種變化在腦海中清晰呈現，別說是和道君比了，就算是相較於大部分仙人來，都能將他們遠遠甩在身後。
靠着這些領悟，他哪怕僅僅靠着頂尖道器撬動的大道虛影之力，都能達到四兩撥千斤的效果。
更何況……
他走的是人仙之路，煉出來的還是使用了仙器材料的頂尖道器，憑他自己，就未必不能和一尊道君對抗一二。
當然了，道君和碎虛差距之大宛如天塹，哪怕這一步他仍然不可能對抗得了一尊真正的道君。
可如果再輔以十五級陣法……
搖光眼睛猛然睜開，一道兇光夾雜着一絲決然一閃而過。
“按照我原本的計劃來！”
搖光沉聲道：“合道，會有人劫，我若合道，必然會有虛空一道的道君前來阻撓，到時候……將其斬殺，趁着虛空一道‘位置’空出來後再一舉突破，邁入合道之境！”
當即，搖光定下心來。
實際上高達81/10000的進度中還涉及到一些左道旁門成道之法。
不過，這種成道之法要求的“技近於道”極其偏執。
修行者相當於將自己的全部心神、精力，投入到自己研究的“道”中。
對這種人來說，人世間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都不及自己所追尋“道路”之萬一。
只要有可能，爲了自己心目中的“道”慷慨赴死，他們不止不會感到悲傷、恐懼，反而會充滿大愉悅、大歡喜。
他們秉承這種信念，最終用化不可能爲可能的方式突破自己的極限，昇華自我。
而搖光……
陣法、煉器、煉丹都已經到了十六級0%進度，但要說他對這些“道路”能夠傾注全部精力心血，乃至爲此付出性命，顯然是一句空話。
畢竟他修煉的初衷就是爲了讓自己過得更好，更具安全感。
哪能真正爲了所謂的“道”而豁出生死。
無法傾注包括生命在內的全部心血精力，自然無法在化不可能爲可能，一舉打破極限的那一刻昇華自我，以“技近乎道”的左道旁門順利成道。
“人，貴在自知，認清自己，有什麼能力做什麼事，我沒有那種豁達和信念，那麼，就一步一步，按照我制訂的計劃走下去。”
搖光思緒清明。
承認自己的缺點。
然後將目光轉向人皇劍、無盡塔，再度忙碌起來。
他重新煉製這些道器數日，再度收到一道消息。
隨着他控制着十二神魔封天陣，很快，蓬萊道君的身形出現在天棄谷。
“這座十五級陣法是你升上去的？”
蓬萊道君問了一聲。
“對。”
“挺不錯的，有這座陣法守護，我都無法悄無聲息的潛入天道門了，還得通知你一聲才行。”
蓬萊道君笑着道。
“道君過獎了。”
搖光緊接着又問了一聲：“黑月魔尊和玉麟妖聖……”
“逃了。”
蓬萊道君說着，輕哼一聲：“終有一天我會殺入妖仙九脈，當着其他幾尊妖族合道的面，將這頭妖聖斬殺。”
說完，她便將目光轉向了搖光煉製的兩大頂尖道器。
當看到已經有了一絲模樣的人皇劍，她不禁有些驚喜：“這麼快？”
“我也正想通知你，接下來需要藉助你的力量完成最後的煉製。”
搖光點了點頭。
“是我小覷了伱的煉器造詣。”
蓬萊道君看着搖光同步煉製的無盡塔：“北海星第一器聖，非你莫屬。”
“過獎了。”
搖光說着，不再耽誤：“事不宜遲，我們開始吧。”
“好。”
……
也就在搖光和蓬萊道君聯手煉製兩大頂尖道器時，淵墟道君隕落在天道門的消息宛如風暴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擴散。
隨着消息的擴散，很多人亦是漸漸弄明白，這場大戰的前因後果。
道君交鋒，動靜太大了。
在北海星想隱瞞的話根本瞞不住。
也是這一戰，通過一尊道君的隕落，蓬萊道君親自站上臺前，向世人宣告，他便是搖光新的護道人。
不過對此，倒沒有多少人感到意外。
搖光從修成洞虛起，和蓬萊仙宗的關係就有些不清不楚。
幾十年前，他背後那位神秘器聖更是傳出了要幫蓬萊道君試着煉製頂尖道器的說法。
這位道君出面，成爲搖光這位虛空一道天才的護道人……
合情合理。
人們驚訝的，只是淵墟道君一尊道君的隕落。
這位道君的隕落，無疑昭示着一個信號。
北海星萬年一度的道爭……
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