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絕望
這種突如其來，彷彿證實了他心中猜測般的變化，頓時讓搖光眼瞳劇縮。
“真的！？”
他心中充滿着驚濤駭浪。
居然是真的！？
那處在星圖中被標記出來的高能之地……
真的是一座仙界之門！？
一座全新的仙界之門！？
“怎麼可能……”
他不由自主說出這幾個字。
一座仙界之門意味着什麼？
那是足以讓無數道君爲之瘋狂的存在。
數不勝數的道君前赴後繼的離開北海星，前往星空深處尋找機緣，而這些機緣中，最大的機緣，無疑是發現一座全新的仙界之門，一座競爭壓力較小的仙界之門。
這樣一座仙界之門的座標……
足以賣出千億級的天價。
而且，可以重複售賣。
直到賣了幾十人、上百人，讓消息再也捂不住時，其價值纔會被耗盡。
根據售賣者擁有的手段以及威懾力，這樣一座仙界之門的座標，總價值絕對是萬億級，乃至十萬億級。
也難怪【商人】枝椏積累的經驗一下子暴漲了相當於斬殺一尊道君的十幾倍之多。
“呼！”
良久，搖光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從一座全新仙界之門的驚喜中恢復過來。
“不知道這座仙界之門周邊積累了多少道君……不過，無論多少，其價值都不會有太大影響，而如果是一座完全新出現的仙界之門……十萬億都打不住，若能將這樣一座仙界之門霸佔住……”
搖光有些不敢想象了。
不過，霸佔仙界之門的可能性較低。
當年的北海星，就有一個強大勢力想要封鎖仙界之門，將仙界之門據爲己有。
結果……
引發衆怒。
衆道君羣起攻之，直接將這個勢力連根拔起，使其成爲歷史塵埃。
自那之後，再沒有哪個門派敢冒着得罪所有道君的危險將仙界之門據爲己有了。
因此，哪怕搖光，這一刻也將這個想法收斂起來。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星圖，再看了一眼星圖上由淵墟道君標記出來的一個個如果壽命足夠，還要繼續探索下去的地點……
突然就笑了起來。
可笑了片刻，卻又轉變成了唏噓和感慨。
“時也，命也。”
真的是命。
淵墟道君活了十二萬年，始終在爲進入仙界之門飛昇仙界奔波。
結果，在離成功還差一步時錯過了。
“或許，這也是某種意義上的因果反噬。”
搖光若有所悟。
淵墟道君小心眼的性格並不是年老了以後纔有的。
年輕時行事就向來霸道。
只是年老以後，日漸瘋狂，每得知某位虛空道的天才現身，都會對其出手，斬盡殺絕，不留活口。
而每一位有望道君的天驕幾乎都是秉承氣運而生。
淵墟道君一次次將這等天驕扼殺在搖籃中，自身氣運早已成負面效果，最終……
明明機緣就在眼前，可氣運和因果的反噬下，仍然讓他和飛昇仙界的機遇失之交臂。
要知道，這樣一座仙界之門，哪怕周邊已經有諸多道君了，其價值仍然遠超任何一件頂尖道器。
如果淵墟道君用這座仙界之門的座標去請一些道君替自己保駕護航，讓他得到進入仙界之門的機會，最終所能請動的道君數量，十幾二十個都打不住。
這些人聯手，足以將所有虛空一道的道君排斥在外，護送他安然進入仙界之門。
不過現在……
說這些也沒意義了。
淵墟道君都已經死了。
透過淵墟道君，搖光亦是聯想到了什麼。
“魔修衝擊合道的概率比正統修士要低，再加上淵墟道君的遭遇……應該都是因果、氣運導致，這個世界的因果、氣運……或者說命運，應該是真正存在的！會不會……這就是很多修煉者無法精準把控自己爲什麼能夠順利合道的原因？那些未知因素，就是因果之道和命運之道作祟？”
搖光思忖着，神色漸漸凝重。
這個世界的結構就是三千大道。
三千大道的力量無處不在。
不止宇宙萬物，還有芸芸衆生。
所有生命、物質，都是三千大道的一份子。
所以，以後行事……
還是得考慮更全面一些。
心中暗暗告誡了自己一番後，搖光將心神集中在能量暴漲的【商人】枝椏。
“這一次，纔是真正的一朝暴富。”
他輕笑一聲。
下一刻，所有【商人】枝椏的能量盡數灌注到了【合道·虛空】上。
隨着能量的灌注，這根枝椏的進度亦是快速推進。
5/10000、7/10000、10/10000……
枝椏的進度直接跨入了千分之一的範疇，並繼續朝更高處推進。
15/10000、20/10000……
最終，代表着修行核心的【合道·虛空】枝椏在81/10000的位置上停了下來。
“都快到百分之一了。”
搖光心中道了一聲。
進度的提升，亦是有堪稱海量般的信息在他腦海中涌現。
而在這些信息中，其中一部分信息卻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道君，乃是成就仙人的基礎，只有走上了五類仙人的道路時，纔是真正的仙人，而仙分四境……除了一開始時的仙人外，對大道的契合度達百分之一時，可稱仙尊，十分之一時，可稱仙王，最後便是完全執掌一種大道的道祖。”
搖光看到這，卻沒有半分輕鬆，反而感覺到一種無可言語般的壓力。
尤其是當他看到所謂的仙人、仙尊、仙王、道祖所代表的真正意義時，更是感覺到這種壓力滾滾而來，彷彿海嘯一般，似乎要將他徹底吞噬殆盡。
“怎麼會……”
搖光眼神渙散，整個人似乎都因爲這個消息帶來的恐怖衝擊震盪的心神不穩。
“這怎麼可能……”
他無意識的喃喃自語。
之所以這個消息帶給他的震動如此劇烈，皆是因爲……
“道君有數！”
搖光說着。
宇宙星空，浩瀚仙界，每一條大道都只能允許一萬道君、或一千仙人、一百仙尊、十大仙王，以及……
一尊道祖的存在！
道君也好，仙人也罷，哪怕仙尊、仙王，都不可兼容！
蛋糕，就那麼大。
每條大道代表的蛋糕就只有小小的一萬份！
碎虛所謂的晉升道君、道君所謂的晉升仙人，都是在其他道君、其他仙人手中搶奪份額、爭奪利潤，在這種情況下，誰會允許下層的仙人升上來？
道君們，怎麼會允許碎虛成就道君！？
仙人，又怎麼可能允許道君成爲仙人！？
仙尊、仙王，以及道祖，更是如此。
突然，搖光腦海中閃過一道光芒。
“我終於明白，爲什麼每一位碎虛對衝擊合道的理解都語焉不詳了，一些準備充分的道君，可能會隕落於道化的過程，而一些冒險一搏，拼那九死一生生機的碎虛，反而能夠成就道君……甚至，就算讓那些修成合道的人再去衝擊一次合道，他們都不敢說自己有足夠的把握……”
份額！
這是因爲大道的份額！
每一種大道的份額就那麼多，可能恰在某個時間點，有碎虛沖擊道君，並且他自身底蘊不差，最終得以順利突破。
同樣，同一個合道，換了某一個時間點，再讓他們衝擊合道，卻因爲份額不夠了，那位準備再充分的碎虛再晉升合道時……
仍然只能黯然隕落。
“道君，有數。”
整個仙界，或者說整個宇宙，最多隻能容納三千萬道君！
三百萬仙人、三十萬仙尊、三萬仙王，又或者……
三千道祖！
這個數量不是太多，而是太少。
少到讓後來者絕望，讓後來者窒息。
也正是因爲“看”到了這條只存在仙界的信息，搖光纔會感受到如此強烈的衝擊，以至於心神不穩，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語、情緒。
“太少了……這個數字，太少了……”
搖光口中說着。
不斷重複。
一種大道僅一萬個道君名額！
如果這條大道上誕生了九尊仙王，更是隻會允許一千道君誕生。
這一刻，他亦是想到了什麼。
“爲什麼一直以來我都沒有觸及到命運大道、因果大道！？會不會就是因爲命運一道、因果一道存在了道祖，所以，只要兩大道祖不隕滅，後來者沒有人能夠走通這兩種大道？”
兩條大道，根本沒有份額留下？
緊接着，他又想到爲什麼碎虛突破到道君後，實力基本就相當於被恆定，很難再有顯著性增長。
強如北海星第一強者的蓬萊道君，對上三五位道君聯手都會變得無比吃力。
其他道君……
更是隻能一對一，最多一對二的水準。
不過這還不是更可怕的一點。
真正可怕的是……
“如果每一種大道都只有區區一萬份的份額，那麼，爲了獲得更多的份額，朝着仙尊、仙王，乃至道祖蛻變，這些高階仙人對待剛剛飛昇的道君，手段該殘酷到何等程度！？道君們不是飛昇仙界，而是通過仙界之門前往仙界，他們到了仙界後，等待他們的，真的就是長生久視，不死不滅嗎？”
搖光不知道。
這是一個謎。
但……
從無數年來，儘管有關於仙界的消息流傳下來，但卻始終不見任何一位進入仙界的道君回返下界……
這已經能夠猜出些什麼了。
每一位同類別的道君都是競爭關係。
仙人們提升修爲的方法，就是殺死比他們弱小的道君，獲得他們那0.01%的比例。
碎虛晉升道君也好，道君成爲仙人也罷，都不是靠修煉成就的，而是……
排位！
前面的道君、仙人死了，後面的碎虛、道君才能順利補位。
“如果這是真的……那……那座讓所有道君趨之若鶩，心馳神往的仙界，究竟該絕望到何等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