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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意外發現

第四十章:意外發現

蘭德霍等親信們告別了提可多和戈洛塔相繼離去了。

提可多差走了婭莎塔,吩咐戈洛塔閉好屋門,讓他坐在自己腦袋跟前,小聲自圓其說道:“我今天受了點傷並不算什麼,雖然失敗了,但讓大家看到了一個心狠手辣的提可多,以後,誰想欺負咱們,還得掂量着點。”

戈洛塔說:“是啊。其實,也沒有人故意爲難咱們。”

“這些都是次要的。”提可多 嘆了口氣,說,“唉,我真的以爲今天能弄死那小子,眼看着他正在斷氣,我當時一高興,爲了讓他從精神上雪上加霜徹底崩潰,就說了一句不應該說的話。”

“你對他說什麼了?”戈洛塔問,“是不是那件事情?”

“是的。”提可多閉了一下眼睛。

“你怎麼可以這樣?傳出去是要受極刑掉腦袋的!”戈洛塔禁不住提高了嗓門說,“你這不是明擺着要把咱們送上斷頭臺嗎?你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噓,小點聲。”提可多說,“值得慶幸的是,我當時沒有把話說明白。我只是說,讓他去見邁阿騰,邁阿騰在雪峁那邊的山洞裡等着他。”

“這還不夠清楚嗎?我的好姐夫!”戈洛塔激動地說,“這和你承認自己殺死了那個有什麼區別呢?”

“不,有區別的。”提可多說,“我已經想好了,他要是問起,我就說,當年,邁阿騰是從雪峁走的,所以,讓他去雪峁那邊去見。”

戈洛塔無奈地苦笑了一下,說:“你這話連小孩也騙不了。此一時彼一時。場合不一樣,話語的分量也就有了輕重和。唉,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爲什麼一定要那麼張揚呢?”

“現在說什麼都無濟於事。明天,你帶上蘭德霍……不,帶上莫索夫……不能!這樣的大事情任何人也不能相信。還是你一個人去吧,看那東西(邁阿騰屍體)還在不在。要是還在,就架起火將他燒掉,要是不在,看還有沒有什麼信物。要是有,有什麼,銷燬什麼。總之,不能留下一點蛛絲馬跡。記住,往返路上,繞着走,不要讓任何人看見。”

戈洛塔點點頭:“只能這樣了。”

提可多摸了摸脖子的傷疤,嘆了口氣,擺擺手說:“你先別去,到時候再說吧。”

“姐夫,這事情越快越好,不能再延誤了。”

“稍安勿躁。我自有安排。坐那邊烤火去吧。”提可多說罷,將臉轉向了裡邊。

烏格屋裡,她正在打腿靜坐,閉目修煉。如同雕塑一般,紋絲不動。

雷吉特在外邊道:“烏格。烏格在嗎?”

“在吶。快進來吧。”烏格答應着,連眼睛也沒有睜。

雷吉特進來,見烏格正在靜坐,沒有打擾,坐在火塘旁邊,說:“是不是想修行成精靈呀?”

過了片刻,烏格睜開眼睛,伸開雙腿,邊穿着靴子說:“你不是說我瘋了嗎?好好看看,我瘋到什麼程度了?”

雷吉特笑了笑說:“過去的事了,還提它幹嘛。我找你是有重要事情的。”

“重要事情?我能做什麼?”烏格說着,在雷吉特旁邊坐下,順手往火塘里加木棒。

“是這樣的,我和提可多打架了……”雷吉特把他和提可多打架之事簡單的講了一下,最後說,“就在提可多掐得我快要喘不過氣了的時候,他對我說了這樣的一句話,他說,讓我去雪峁那邊的山洞裡找老首領,老首領在那邊等着我呢。”

“他的意思是說,他已經把老首領害了嗎?”烏格若有所思。

“不清楚。我就是想讓你幫着分析一下。”

“僅憑着一句話分析不出來什麼。”烏格說,“這句話可以有好幾種解釋,你不要想得太多了。也許,他當時只是爲了崩潰你的精神。”

“我想去雪峁那邊看看,說不定他說的是真的。”

“別去了。你什麼也找不到。”

“你怎麼知道的?”

“我早就去過了。找遍了所有順路的洞子,只是在一隻洞子裡撿到了幾顆黃色的小豆子。”

雷吉特眼前一亮:“豆子呢?”

“扔掉了。仍火塘燒掉了。”

“那豆子你以前見過沒有?說不定正是水晶草種子呢。”

“呀!”烏格恍然大悟,“我怎麼不知道種下幾顆看看呢?我真是……唉!”

“說不定現在就去還可以找到一些呢。”雷吉特直起身子,很着急的樣子。

烏格一搖手道:“不用你管。這事情交給我吧。你就當做什麼也不知道。”

“那你可要多加小心!說不定他們要去毀滅證據。”

雷吉特走後,烏格簡單武裝了一下,閉好屋門,沿着河流小路往南,經過凹崖,跨過水橋,一路疾步,去了雪峁那邊。

烏格來到她上一次曾經撿到過黃色顆粒的山洞裡,弓腰低頭,睜大眼睛,腳下小心翼翼,如跨雷區一般,生怕一腳沒有踩好,破壞了現場,踩沒了證據。

距離她上一次來這裡,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儘管雪域茫茫一片,一年四季,冰雪覆蓋着地面,沒有塵埃遊離,雪依然潔白無瑕,冰仍舊剔透如玉。但是,山洞裡是乾燥的,地殼在悄悄地運動,空氣在不止息的流動,再堅硬的石頭也是由分子組成的,分子在形成的時候,就被註定了運動和反應的命運,所以,洞子的地面上又新添一層塵埃,模糊了烏格上一次留下的足跡。

憑着記憶,她在洞口稍微往裡一邊一個臺階下仔細地尋找着。因爲,烏格清楚地記得,當時在這一片地方,黃色的小顆粒最多。她弓着腰,低着頭,大睜着眼睛尋找了好多遍,只是看到了地上有類似於恐狼、野豬和兔子之類的動物留下的爪印和一些樹枝,其它的什麼也沒有。

烏格擡起頭,希望能在石頭縫或者洞壁上找到點血跡、頭髮什麼的信物。她用口一片一片的吹去塵埃,被吹起的塵埃飛揚着,落在了她的臉上、頭髮上和身上。眼睛也被矇住了,流着淚水,無法睜開。

烏格拍了拍手上的土,掀起衣角,將一隻手在衣裳裡子上擦乾淨,抹去眼睛裡的塵埃,視線仍然有點模糊,又將那隻手在衣裳裡子擦乾淨,在嘴裡蘸了唾沫,重新擦洗了眸子,繼續察看。

突然覺得鼻孔發癢,就像有小毛蟲直往裡面爬一樣,癢癢得難以自已,便不禁不住的張大了嘴巴,閉上眼睛,“嚏!嚏!嚏!”連續三下,將吸入肺裡的空氣和鼻孔裡的塵埃全部噴將出來。噴出來的氣流將石頭上的塵埃吹起,塵埃像氣浪一樣,翻卷着,向周圍散去。

剛打完噴嚏,人的感覺是舒服的,因爲鼻孔通暢了,不癢癢了,喉嚨也不幹澀難受了。烏格睜開眼睛,用手掌扇着瀰漫在眼前的塵埃,又弓腰低頭察看起來了。

果然,就在她用噴嚏噴乾淨的那片石頭面上,烏格看見了血跡的痕跡。爲什麼說是痕跡呢?因爲時間的推移,血跡已經掉色,加之有被擦拭過的印子,血跡的色澤看起來就沒有那麼新穎和鮮豔了。烏格用手將周圍的塵土擦去,又看見了一些斑斑點點,但色澤都與最初看到的一樣,僅憑肉眼,已經無法判斷它濺上去的時間了。

沒有找到邁阿騰生前的任何遺物,也沒有找到金黃色的顆粒,烏格於心不甘,她向洞子裡邊望了望,欲進去看個究竟。可是,只往裡邊走了幾步,光線便模糊起來了。

烏格往洞壁上看了看,即使有血跡,也很難與石頭的花紋分辨開來。她又向裡邊望去,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見。轉過身,剛擡腳要往出走,只見一隻大鳥伸展着翅翼翔進來了。

憑藉着洞口外邊的光亮,烏格看得非常清楚,這隻大鳥是鷹的一種,是猛禽,雪域人們稱它叫做鷲鷹,也叫作雕。其體大雄壯,嘴呈勾狀,腿部有羽毛,趾尖彎鉤,極其鋒利,視力極強,主要獵物爲荒漠林兔,小叉角羚等。(它就是現中國西藏一帶,民間將亡人天葬時的主角)。

烏格連忙蹲下去,嘴裡學着砍伐樹時,樹幹裂斷的聲音“吱嘎!吱嘎——”如雷貫耳。因爲烏格從小就喜歡學習模仿各種動物和大自然的聲音,所以,她模仿得很像,很劇烈,就像真的有大樹倒下來了一樣。鷲鷹一驚,尚未看清樹枝,便調轉翅翼,迅速離去了。

烏格往出走着,心裡悔恨着自己匆匆忙忙來時沒有帶着搓火工具,打算回去,明天帶上工具繼續來。

天色將晚。烏格站在洞口拍打着身上的塵埃,準備返回,擡起頭看看天色,一陣失落感涌上了心頭。什麼也沒有找見,還要摸黑回家。唉。

就在這時,一個人的影子出現在了烏格眼睛的餘光裡。烏格連忙轉過腦袋,定睛看去,遠處,有一個人正向這邊的方向走來了,看那揮臂的動作,還挺快的。這麼晚了,誰還在這個地方幹什麼呢?

莫不是提可多?烏格心裡一驚,會不會是他趁着夜色銷燬證據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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