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猛獁河谷 > 猛獁河谷 > 

第三十六章:狼羣離去

第三十六章:狼羣離去

距離恐狼大約有四五米的時候,阿依達見它仍然沒有逃跑或者撲過來的跡象,想必是離羣的它已經嚇壞了,便將長矛舉在一隻手中,另一隻手伸進衣兜,拿出來暗器,向前撲着,將暗器撒出。

大家的眼前立即出現了一團灰霾,“笛”的一聲,恐狼在慘叫聲中倉惶竄出。大家回頭追擊。被粉塵弊住了眼睛的恐狼向洞口方向跑了數步,無法看清楚前面的轉彎,腦袋重重地撞在了轉彎處的洞壁上,“哐”地一聲,跌倒了。顧不得頭疼,欲爬起來,繼續逃跑。

命運和希望同時撲過去,同時用牙齒鉗住了恐狼的喉嚨。

身形比小虎兄弟大出很多的恐狼極力反抗,將希望甩掉了。命運也被甩得像盪鞦韆一樣,仍在拼命堅持。

愛娃提忙將火炬交給阿依達,向恐狼衝了過去。

他一隻手揪住恐狼的耳朵,另一隻手緊緊地抓住恐狼的下巴,將其摔倒。見恐狼仍然在有力的掙扎,心一橫,一口咬住了恐狼的另一隻耳朵根部,恐狼疼得想用叫聲來緩解一下,因爲愛娃提抓着它的下巴,嘴巴無法全部用力,只能從喉嚨裡呼出像啞巴人一樣的“啊啊”聲音。

恐狼啊啊叫着,後腿蹬着,用力將腦袋向上揚着,欲掙脫愛娃提的雙手、牙咬和命運的鎖喉。

希望撲過去,咬住了恐狼的一條後腿,被甩來甩去。

愛娃提覺得自己嘴脣周圍熱乎乎,黏糊糊,鹹滋滋的,想必是已經將恐狼耳根咬破了,還故意抖了幾下腦袋,讓這個傢伙更痛。

命運依然用嘴巴鉗着恐狼喉嚨,鼻子裡喘着粗氣,任憑恐狼如何動作,不鬆口就是不鬆口。

阿依達將火炬落低,看見命運已經放出了狼血,反拿着長矛,將矛尖對準,貼着恐狼喉嚨,一用力,“啊”地一聲叫,將自己親自打磨成的燧石矛尖送入了恐狼喉管內。

恐狼受到了致命重創,將全身所有的力量,剎時爆發了出來,“啊”了一聲,一擡頭,一蹬腿,一伸腰……眨眼間,一縮脖子,腦袋着地,蹬出的腿,憑着筋骨的收縮,慢慢收回,腰部,自然地圈起來了。

阿依達和愛娃提將恐狼屍體拖在了光亮一點的地方,愛娃提依然不敢相信恐狼真的就這樣斷氣了,他把手指貼在恐狼鼻孔跟前,感覺了好大一會,才拍了拍手上的狼毛,擦了擦嘴脣上的狼血,輕輕地一笑,說:“真的死了。”

阿依達突然如夢方醒,道:“快出去,別讓其它恐狼再竄進來了!”

阿依達和愛娃提來到洞口時,火焰已經很小了。並且,有幾隻恐狼已經將爪子搭在了臺階邊緣,隨時準備爬上來。

阿依達和愛娃提舉起長矛,連抽帶刺,纔將恐狼趕離了臺階。

阿依達吩咐愛娃提趕快再拿些柴禾出來,抓緊時間把火燒旺。

經過半夜時間與恐狼對峙,和集體處死了一隻恐狼的洗禮,阿依達和愛娃提覺得恐狼也不過如此。他們把恐狼屍體拖出來,擡起來,隔着火堆,還給了狼羣。

幾隻恐狼圍過去,在“隻身闖山洞的英雄”屍體上嗅了嗅,用爪子扒了扒,快速診斷爲,耳根被齒狀利器鉗傷,一條後腿受傷,眼睛被粉末狀物體蒙瞎,視網膜混濁,瞳孔放大。喉管有三處受傷,兩處爲弓狀銳器所致,一處被大型銳器刺穿,失血過多,肺功能自行停止,未能及時搶救,大腦缺氧而亡。

命運和希望睡着了。愛娃提對阿依達說:“天就快亮了,你去睡一會兒吧,明天還要趕路。”

阿依達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說:“你去吧,感冒還沒有痊癒。我暫時還不瞌睡。狼羣還沒有疲憊下來。”

阿依達說着,便一次一次地張大嘴巴,一個接着一個的打起來了哈欠。

恐狼們見阿依達又是打哈欠,又是伸懶腰,受到了強烈的條件反射,於是,集體張大嘴巴,打着哈欠,集體拔着腿筋,伸着懶腰,集體萎靡不振,雖肚子飢餓難耐,卻沒有了一點食慾。好大一會兒後,才灰心喪氣集體離去了。

阿依達和愛娃提越看越覺得好笑和開心。居然學着恐狼聲叫了起來,“嘔——”。

原來,猛獸和人類的相似之處不少啊!

愛娃提誇讚阿依達說:“你太聰明瞭!你總是有出奇制勝的絕招怪招。你瞧,你一連串的哈欠,把狼羣打得筋疲力盡,它們自行撤退了。”

“它們再不退去,會讓哈欠打死的。嘿嘿嘿,我不知道,哈欠還能傳染。”阿依達撥着火苗,笑着說,“也許,只有在恐狼困了的時候,這招才能起作用。咱們可不能把它當做真正的絕招啊。”

愛娃提突然哈哈地笑起來了。

“笑什麼?是不是想到什麼鬼點子了?”阿依達撥着火苗問。

愛娃提笑了好大一會,才捶着胸脯說:“我是在想,假如,這招真的能起作用該多好。呵呵,恐狼來了,你一張口,它們立即連續打哈欠,就像臨死之前,痛苦的**一樣,無心戀戰。獵豹來了,你只要一張口,它們立即哈欠不止,渾身無力,睜不開眼睛,不戰而退……”

愛娃提說着,和阿依達一起,兩個人豐富地想象着,好像他們已經用“哈欠之功”擊敗了一批又一批猛獸似的,高興得不亦樂乎。

狼羣撤離後,阿依達執意讓愛娃提去睡覺,愛娃提才躺在火堆一頭的洞壁下,很快就睡着了。

阿依達也坐下了,她往火堆裡添加了柴禾,用枝幹撥着火苗,不時地看看外邊有沒有動靜。撲閃着的火苗,把阿依達稚氣的臉龐映得紅彤彤的,很好看,很漂亮。

又是一陣哈欠之後,阿依達不自覺的耷拉下腦袋,眼皮開始打架,腦袋裡漸漸地空白起來了。

朦朧中,阿依達看見,一位身形消瘦,滿臉鬍鬚,脖子上掛着一枚狼牙護身符,手裡拄着一把長矛,傴僂着身軀,揹着滿滿的一行囊水晶草種子的老人微笑着,向她走來。阿依達連忙迎上去,一把抓住老人胸前的狼牙護身符,一看,上面果然雕有太陽和月亮花紋的圖案,她正欲和父親相認,卻被一陣強烈的哭喊聲驚醒了。

原來,是熟睡中的愛娃提在哭喊:“……快來人呀!恐狼要吃我母親!她是一個善良的人。我不能沒有她……”

阿依達輕輕地過去,蹲下來,給愛娃提擦淚。

愛娃提醒了,一抱摟住阿依達的脖子:“阿依達,我想我媽媽了!”說着,就哇哇哭起來了。

“我也想我的父親,母親,烏格媽媽和麗達了。”阿依達說着,也禁不住哭起來了。

愛娃提坐起來,把阿依達抱在懷裡,兩個孩子一邊哭着,互相安慰着。

命運和希望被吵醒了,它倆活動了一下筋骨,來到兩個主人跟前,用爪子扒着,用腦袋蹭着,安慰他們。

“阿依達,快別哭了。”愛娃提哭着勸道,“哭泣會傷害身體的。”

“你不哭,我就不哭。”阿依達抹着淚水。

“我已經不哭了,你還在哭。”

“可是,你還在流淚呀。”

就這樣,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勸着、說着,止住了哭泣。

阿依達問愛娃提是不是想媽媽了?愛娃提撇着嘴,點點頭說是。阿依達問愛娃提是不是後悔丟下父母偷跑出來了?愛娃提搖搖頭說,不是,一點也不後悔。

阿依達說:“你跟我遠行,是沒有目的的。我是帶着使命出來的,在尋找父親和水晶草。萬一途中有什麼不測,也不會後悔。你就不一樣了,純粹是白跑,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你父母會傷心的。你還是趁早回去吧。天亮了,我送你一程。”

“你把我愛娃提看成什麼人了?”愛娃提伸手把希望抱在懷裡,撫摸着,低下頭說,“阿依達,你要明白,我出來找你,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才決定的。提可多雖然是我的父親,但是,我對他那個人有看法。有的事情,咱們孩子們不能在背後亂說。我只能告訴你,即是我不出來找你,遲早也會離開猛獁河谷,躲得遠遠的,再也不會回去了。”

“你究竟知道了你父親的什麼?要做如此的抉擇?”阿依達皺着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吧,不說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愛娃提岔開話題說,“天快亮了,都別睡了,咱們還是‘練功’吧。”

“練什麼功?你懂功夫?”阿依達以爲愛娃提要練武功,眼珠子一下子亮起來了。

愛娃提沒有回答。抓住希望的兩隻前腿,讓希望看着自己,張大嘴巴,一個接着一個地打起了哈欠。

希望看着愛娃提的嘴巴,覺得心裡癢癢,很不舒服,嗚嗚的叫了幾聲,還是禁不住張開嘴巴,深深地打了一個標準的哈欠。

阿依達被逗得咯咯直笑:“你這個愛娃提呀,牛角上開花——還是個怪骨頭。”

雖然嘴裡這樣說着,一把抓來命運,照着愛娃提的方法,練習起來。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