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娃提還在發燒,感冒仍未痊癒,或多或少影響了大家前進的速度。阿依達行囊裡的肉和堅果已經所剩無幾。周圍又沒有住人或者紮營部落的跡象。
阿依達對愛娃提說:“我仔細看過了,附近沒有人煙。咱們已經沒有多少食物了,急需要狩獵。”
愛娃提還未開口,先打了幾個響亮的噴嚏,鼻涕掛在了嘴脣和下巴。阿依達皺着眉毛,捂住嘴說:“快擦掉,噁心死了。”愛娃提抹去鼻涕,甩在地上,用袖管蹭了蹭鼻子,又用鼻孔吸了幾下,笑着說:“鼻子通了,好舒服。”
阿依達他們放慢了前進的速度,開始把注意力集中在草叢和有障礙物的地方。因爲,小一點的動物,膽子也小,通常 更喜歡在相對比較隱蔽的地方覓食。它們寧願餓着肚子,也不輕易冒險。
命運和希望在前邊躥來躥去,尋找着獵物,尋找着好奇,尋找着開心。
阿依達:“愛娃提,你這樣偷偷的跑出來,不怕父母擔心?”
愛娃提:“我想過。但是沒有辦法。萬一父親知道我給你泄露了他們想要殺你的秘密,我也不得好過。與其在家裡受皮肉之苦,不如逃出來自在。再說,我也喜歡和你在一起。”
阿依達:“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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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娃提:“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可能是因爲你有劍齒虎朋友。可能是因爲你是女孩子。可能是因爲,我已經長大了。呵呵。”
“快看,那邊有一隻蒼鷹落下來了。”阿依達指着天空說。
愛娃提順着阿依達手指的方向看去,一隻蒼鷹已經展着翅膀下落到了山崖腰間,盤旋着,越來越低,兩隻翅膀顯得越來越寬大壯實,遮住了一片天空。
愛娃提:“它是在尋找獵物嗎?”
阿依達:“蒼鷹輕易不落這麼低。它可能已經發現獵物了。正伺機捕捉呢。我們走快點,把獵物搶過來。”
阿依達和愛娃提加快了步伐。小虎兄弟在前邊跑得更快。
蒼鷹突然調整方向,快速下墜着,直接向他們跟前撲來。
小虎兄弟嚇得趴在地上不敢做聲。
“快,快揮舞長矛,喊起來。”阿依達邊揮舞着長矛說。
“殺呀!抓住它!”愛娃提也連忙揮舞着長矛,跟着阿依達喊了起來。
蒼鷹伸展着巨翅,在他們頭頂不高處滯留了好大一會,才做了一個盤旋,一拍翅膀,向遠處飛去。
“快找,這個地方有獵物。”阿依達舉起長矛告訴愛娃提。
蒼鷹飛走了。小虎兄弟爬起來,迅速搜索起來。
阿依達和愛娃提互相打着手語,貓着腰,分頭尋找。
愛娃提鼻子又堵塞了。一個噴嚏憋得難受。他張大嘴巴,用空着的手使勁地捻捏着鼻子。終究沒有禁住,一鬆手,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緊接着,小腹、丹田和氣管同時收縮發力,將吸入肺裡的所有空氣像扳開了爆米花鍋子的閥門一樣,一次性的、全部的噴將出來。“啊嘁——”的聲音震動了山間。阿依達嚇了一跳。
就是這一個響亮的噴嚏,也驚動了一直躲藏在暗處的一隻荒漠林兔。那兔受驚後,後足用力一蹬,高高躍起,被阿依達和小虎兄弟都看見了。
“快,圍捕!”阿依達對愛娃提說着,已經揮舞着長矛,衝向荒漠林兔。
命運和希望也從別處圍捕過來。
愛娃提打噴嚏後眼前直冒金星,什麼也看不清楚。焦急地問阿依達:“什麼?在哪裡?”
阿依達來不及回答,嘴裡“嘔嘔”地嚇唬着,直逼荒漠林兔。
荒漠林兔被追得繞來繞去,竄進了一片又高又密的草叢。
命運立即緊追進去。希望在外邊觀察,以斷後路。
愛娃提視力恢復了。阿依達差他進入草叢圍趕。愛娃提嘴裡“呿呿”着,用長矛在草叢中拍打。
直到阿依達、愛娃提和命運匯聚在一起,也沒有見着兔子。
“跑哪兒去了?”阿依達自言自語着到處張望。
“是什麼?我沒看見。”愛娃提也張望着問阿依達。
守候在在草叢外邊的希望依舊閉着呼吸,時而側起耳朵,時而俯下身子,認真地聽,仔細地看,時而用虎鬚探測。它好像有所發現,弓起身子,雙足輕輕地向前方挪動着,生怕踩出來聲音。
突然,荒漠林兔豎着耳朵從草叢中鑽出來了。它並沒有一出草叢就拼命狂奔。而是稍微一頓,辨別方向。兔子就是這樣的,在不是非常危險的時候,它們一般不會盲目逃竄的。它們都要辨別準確方向之後,才向它們認爲安全的方位去。兔子因爲膽子小,一般不走生路。這是兔子的天性,也是獵手們總結的經驗。
就在兔子辨別方向的這一瞬間,希望縱身撲了過去。兔子一驚,“笛”地叫着,躍起了半人高。希望正好撲在了兔子稍頓的地方。兔子掉下來砸在希望背上。希望被砸躺下。兔子也打了個滾,飛身起來逃掉了。
希望爬起來,失望地看着已經飛奔在追捕距離之外的荒漠林兔,舔着爪子想,什麼功夫呀?蹦得那麼高!
“這可怎麼辦呢?我們明天就要餓肚子了。”阿依達憂心忡忡。
“都怪我,出來時候沒帶吃的。”愛娃提自責。
“說什麼呀?沒有吃的是遲早的事情。”阿依達說,“希望只有兩個,一個是加速前進找到人家。一個是儘快捕到獵物。”
“那,我們走快點,尋找大一點的獵物吧。”
翻過一座小嶺,展現在阿依達他們面前的是一片比較開闊的雪域。雪域裡,有猛獁,有牛羊。阿依達高興地禁不住放聲喊了起來:“奧——喂——,我們有吃的嘍——”愛娃提也心情很好的環視着一切。命運和希望見阿依達這麼高興,也扭動起屁股,搖着尾巴在他倆周圍轉起來了。
阿依達一看坡勢較緩,屁股往地上一坐,雙腳擡起,將長矛往身後地上一支,嘴裡喊着“下去咯——”一直向坡低下滑去。
愛娃提見狀,也照着阿依達的動作,滑到了坡低。
小虎兄弟側着身子,膽寒地叫着,似溜非溜,似滑非滑,似走非走,也就那麼好笑的下去了。它倆下坡的動作用一個成語形容就是“連滾帶爬”!
阿依達高興得躺着。愛娃提坐在她旁邊。命運和希望愛撫着阿依達,舔她的手和臉。阿依達把兄弟倆抱在懷裡,盡情地愛撫、撓癢癢,逗它們玩。之後,阿依達解開行囊,拿出肉說:“我感覺到你們舌頭粘糊糊的。餓了吧?來,吃肉肉。”
小虎兄弟很快吃完了肉,舔着嘴脣,看着遠方的食草動物。
“你也吃一點吧。別餓壞了。”阿依達把一塊肉遞在愛娃提面前。
“不要。我不餓。我只是口渴。”愛娃提說着,抓起一把雪就往嘴裡塞。
“別逞強了。我都聽見你肚子‘咕咕’的叫聲了。”阿依達把肉塞在愛娃提手裡,說,“快吃吧。食物就是力量。餓壞了怎麼趕路?”自己則拿出幾個堅果嚼了起來。
小虎兄弟總是給人一種沒有吃飽的印象。無論是阿依達還是愛娃提吃什麼,它倆都要圍過來,蹲在對面,仰着頭,看着你。這不,兄弟倆在阿依達面前蹲了一會,沒有被理睬,搖着尾巴,又蹲在愛娃提前邊了。
愛娃提撕下一點肉,喂小 虎兄弟時,被阿依達阻止了:“別給它們養那個壞習慣。它們不餓。”
命運和希望憑阿依達說話的口氣,知道了她對它倆的不滿。轉過身,慢騰騰地向有食草動物的方向走去。
“它們是真的沒有吃飽。”愛娃提把最後一點肉送進嘴裡,說,“你看,它們狩獵去了。”
阿依達坐起來,看着遠方說:“它們是想吃生肉了。生肉對它們來說,更具有營養。你要是覺得休息好了,我們現在就去狩獵。”
“好!”愛娃提興奮地站起來,看着手裡的長矛說,“我長這麼大,還沒有親手殺過什麼呢。我今天要跟你學學。”
阿依達噗嗤一笑,說:“我也沒有捕過獵呀。但是,現在不狩獵,我們就會餓死。牛羊它們天生就是食物,供人類和猛獸食用的。獵殺它們,不韙天律。”
距離一羣叉角羚不遠時,命運和希望停下了。它們知道自己技不如人,需待阿依達和愛娃提定奪之後,方可行動。
阿依達和愛娃提來到小虎兄弟跟前站住,觀察着羚羊羣移動的主方向,看有沒有容易捕獲的。
“看,兩隻正在鬥架的羚羊旁邊有一隻小羊。”儘管和叉角羚羣還有一段距離,爲了不使其受到驚嚇逃掉,愛娃提還是把說話聲音壓到了最小。
“你說什麼呀?我沒聽清楚。”阿依達看着愛娃提,“大聲點。還遠着呢。”
愛娃提重複了一遍。
“我看見了。不過,怎樣才能接近呢?”
命運和希望嘴裡輕輕地“嗚嗚”着,圍着阿依達和愛娃提轉着,好像已經迫不及待了。
阿依達彎下腰,拍了拍小虎兄弟的腦袋對它們說:“不許叫。這次要是不捕到獵物,大家都得餓死。”
阿依達經過周密分析,給愛娃提和小虎兄弟指定了圍捕方向。大家集中精力分頭前進。晚上是否可以飽餐一頓,就此一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