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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藍海

番外一 藍海

第一次見她,是在廣場噴泉池的對面馬路上,她和他跑得氣喘吁吁,兩人有說有笑,她溫柔的爲他拭汗,一種說不出的滋味油然而生,彷彿我們已經很久以前就認識了。聽幾個兄弟說,他們是恬櫻一中的人,那女的在學校挺有名氣的,叫什麼,藍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自己還暗暗偷笑着,藍雨,難不成,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第二次見她,是在一家名爲“蝶戀花”的咖啡廳裡,那時,我雖在安慰着正在院的文素。目光卻忍不住鎖住坐在對面桌上的她,額角還滲着幾滴汗珠。她此時正猶豫着要點些什麼,匆忙地掛斷電話後,我隨口說了一個雪糕名,哪知她竟然非常愛吃,完全不顧淑女形象,邊吃邊問我叫什麼,當藍海二字脫口而出時,意料之中的,她不信,直到看完我的身份證後才相信。眼睛靈活的轉着,不知在打什麼鬼主意。於是,從那天起,我稱呼她爲“小妹妹”,也是從那天起,她開始稱呼我爲“大叔”。聽到這個稱呼時,我是又氣又好笑,大叔,我堂堂一個19歲的人,哪點像大叔了?

後來,她一找到機會就會到咖啡廳裡,要麼喝檸檬汁,要麼吃雪糕杯,每次都是一個人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於是從此以後我幾乎每天都在這兒呆上一下午。傻得竟然連自己都覺得好笑。

那天下午,我和她有點小爭執,失控之下我忍不住吻了她,匆匆丟下邀請函荒落而逃。直到後來我才發現,原來那是她的初吻,樂得我是好幾個晚上都睡不着。

我怎麼也不會想到,一中的她竟然會參加那個派對。那晚,她打扮得很妖嬈,與平日裡素顏的模樣戛然不同,差一點兒都認不出她了。舞會上,我第二次吻她,但是這一次,而她居然也沒有拒絕,這讓我十分詫異。也是那一次,兩人如此近距離的看着對方,彷彿兩個再陌生不過的陌生人。我們之間的距離,雖然就隔着幾釐米,可從她探究和玩弄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我們隔得很遠,很遠。

她喝下幾瓶啤酒後,就已經扛不住。於是,我抱着她,早早的離開了派對。

我將她帶到我家,看着躺在牀上睡得安詳的她,腦海中卻浮現出另一個人的身影。她和文素的笑容,雖然相像,可她的笑容深處,卻是悲傷,而文素的笑容深處是什麼,誰都看不清。

次日,我鼓起勇氣抱住她,並且對她說我喜歡她。(僅僅是喜歡)她拒絕了,她竟然說我是個孩子。

聽着她的甩門而出,我苦笑了。孩子,她竟然還沒了解我就說我像個孩子。

後來的好長一段時間裡,她都沒有再來過咖啡廳,我因此而整體借酒消愁。一天晚上,幾個混黑道的兄弟說改天把她抓來給我,當時還以爲他們喝醉了開玩笑,沒想到幾日後,他們竟然真的綁架了她,就在一家破房裡。我趕到的時候,她已經被下了安眠藥睡着了。當時,我還訓斥了好幾個手下的兄弟不好好看住她。醒來後,見那幾個混黑道的兄弟仍在外邊,我也不好和他們鬧翻,不然,就連自己,都可能有危險,更別說保住她了,於是假意嚇唬嚇唬她幾下。等那幫兄弟走後,才找人鬆綁了她。

事後,我十分擔心她會不會以爲一切都是我指使的,於是趁機再次跟她表白心意,誰知她竟然再次拒絕了。並且因爲我而昏厥過去,起初還以爲是這幾天沒怎麼吃飯的緣故,將她送到文素所在的醫院後才發現原來她有手傷,而她竟然忍了那麼久都不吭一聲。這十分十分氣憤,她就這麼不懂得愛惜自己嗎?她就這麼看輕自己嗎?她就什麼都不在乎嗎?

於是那天,我在醫院和她大吵一架,剛走到醫院門口,文素就打來電話,說很想我。而我所認識的文素一向都很堅強的,可於我,她似乎總是特別的依賴。想了想後,還是回了頭。經過一個樓梯口時,看到她抱着電話在向家人報平安,語氣極其平靜,可掛斷電話後,一滴淚早已滴在電話鍵上。或許,像她那樣的人,也有不想被別人看到柔弱一面纔會對我這樣吧?想到這兒,氣也消了不少。

我怎麼也不會想到,就因爲我爲她在花園長廊上逗留了一夜,她居然開始接受我。抱着她的時候,很明顯的感覺到她的心中的慌張,或許她從前從未如此放心的去接受任何一個人吧?於是我發誓,一定要對她很好很好。

可是,我怎麼也想不到,正因爲我們發展得如此迅速,結束時,才能如此的決絕。我常常在想,如果我們當初先從朋友做起,一點一點了解對方,再去交往,那我們的結局會不會是不一樣的?

平安夜那天,我本想去找藍雨,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可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張媛的雙胞胎妹妹張妍來了,她無厘頭的和我聊了很多,甚至還想灌醉我。還好我酒量很好,看在老同學的份上陪喝幾杯,便不再奉陪。誰知這貨居然下了**,哼,失策啊!

第二天醒來時,毫無意外的,她就躺在我旁邊,睡得很安詳。她其實很漂亮,論姿色一點兒也不比藍雨差,只不過,我一點兒都不喜歡她,甚至很討厭。我討厭她的妖嬈,討厭她的輕浮,更討厭她的那些小把戲。

迅速穿上衣服後,我也不顧她是否願意,拿起地上的衣服直接扔給她,然後把她當垃圾一樣轟出門,她在外面大吼着一定會讓我後悔。哼,就憑你?

那夜,原本是要去參加藍雨的學校舉辦的一個舞會的,可途中張媛打來電話,叫我不要來。說是,張妍去鬧事了,而且,昨晚的事,她也知道了。現在正在酒吧陪着藍雨。

哼,張妍,你有種!

那一夜,我在她家門口等到凌晨12點,仍不見她回來,只好黯然離去。

我從來都沒想過,藍雨竟然會來主動找我。她憑什麼那麼信任我?她憑什麼原諒我?

抱住她的那一刻,我驚愕的發現,其實自己,似乎也不是特別特別的愛她。是嗎?要不然,我爲什麼不去向她解釋?爲什麼要等她來找我?

臨近期末考的那段日子,我發現她和林澤走得特別近,兩個人經常有說有笑的走着。甚至有時候,我會覺得,他們是如此的般配,而自己呢?讀完技校後,我就要工作了。可是她不一樣,她還有很好的前程。

那天從醫院回來,得知文素的病情再次惡化。心情很是煩躁,本來想找藍雨傾訴一下,恰巧又碰到了她和林澤在操場上說笑,心中更是煩悶、生氣。我在這兒煩心,她倒好,陪別人說笑。氣得我把那條水晶手鍊扔進了垃圾桶。連續幾個星期,我都沒再給過她好臉色看,每天故意帶幾個女的回來,幼稚地以爲她會因此而吃醋,可誰知她仍舊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連續好幾個星期都和林澤混在一起,氣得我只能找月影去幫忙當奸細。幸好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這才放下心來。

考試結束,她考了個全級15,而他考了個全級12。我呢?哼,墊底。

因爲心情沉悶,所以忍不住喝了幾大瓶酒,躺在沙發上醉的不省人事,迷糊中是她扶我上樓的。

趁她出去的那會兒工夫,我酒醒了,站在窗臺抽着手中不知名的煙。她進來看到很生氣,臉也因此而漲紅。一把奪過我手中的煙。訓斥幾聲後便回了房,而我卻依然一動不動,眺望着那顆北斗星。

一夜無眠

次日早餐時,我問她,愛不愛我,她回答得很乾脆,甚至我提出今晚和她一起睡,她也只是毫不在意的哦了一聲,彷彿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我問她比較喜歡上海還是北京,她居然說喜歡蒙古。氣得我摔門而出,我以爲,她和我一樣,都喜歡上海或北京,可她竟然說了一個蒙古。我當時是很不喜歡蒙古的。可後來的一次旅行,無意中經過那片遼闊的草原,我才發現,原來她喜歡的不是蒙古或草原,而是自由。她要的是自由,即使是戀愛,也要自由,她不喜歡束縛,很不喜歡。

那日,在海邊吹了大半天的冷風,纔回來。打開房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她安詳的睡容,我走過去,發現枕頭竟然溼了一大片,她哭過?是因爲我嗎?剛走出門,就聽到裡面傳來聲音,一打開門,就和她碰個滿懷,看着她仍紅了的眼睛,怕自己抑壓不住情緒,匆匆走下樓,一個人坐在偌大的客廳裡,前些日子一直陪我瘋的那幾名女子再次找上門來。簡直要把這兒當他們家了,還沒進來,就聽到她們從門口傳來的笑聲,如此的,讓人厭惡。

那日以後,她索性搬了出去。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她的任何消息。後來,還是林澤和月影告訴我,她在外的流浪生活,有多辛酸。我多想找她回來告訴她我錯了,我不該這麼小肚雞腸,我不該總是疑神疑鬼。可是,我沒有勇氣,因爲,面對如此優秀的她,我很自卑。

在月影和林澤的撮合下,我們,很快的,就和好了。

很快,很快。

可惜,好景不長。很快的我便得到張媛的通知,文素的病情又一次惡化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二次惡化了,必須儘快找到合適的骨髓捐獻者。否則就會有生命危險。

於是,因爲文素,我做了一件最錯誤的事情,那就是信了文素,忽略了藍雨。是我太自以爲是,我以爲,她會很堅強的。可是,我怎麼也不會想到,外表越是堅強的人,內心越是脆弱。

文素總是有事沒事的纏着我讓我對她漸生厭惡感,從前的她從來不會這樣的。她什麼時候,也學會張妍那套了?

冬日裡的第一場雪,下了。本以爲她是喜愛的,可環抱住她的那一刻,發現她竟然悄無聲息的哭了,哭得如此悲涼。她和我一樣,都害怕失去這份感情嗎?還是,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癡心妄想?

那日,老家傳來消息,說奶奶去世了。

於是,我再一次將自己灌醉,因爲我以爲,這樣,便可忘卻一切。因爲這樣,我就可以不再面對殘酷的現實,繼續醉生夢死。從小到大,最疼我的就是奶奶,父母離異後,也是她一直在照顧我。可爲什麼,上天偏偏要奪走我的最愛?

她回來了,看到滿地的酒瓶子,對我十分反感。

於是,不可避免的,我們又吵架了。

呵,又吵了....

醫院打來電話,說文素不肯接受化療。

於是,留下一封信後,匆匆趕到,卻瞧見她臉上得意的神情。我狠狠的摔破了桌上的花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喬文素,你什麼時候,也變得如此任性討人厭了?

之後的幾天裡,我都是一直逗留在一家名爲“命”的酒吧,有一晚還因爲喝醉不省人事而糊里糊塗的和一女的發生了關係。丟下幾百塊後就再也沒有去過酒吧。因爲,我愛她!藍雨。

走到家門口時,回頭一看,屋內仍是黑暗一片,彷彿沒人住的一般。站在門口,冷風呼嘯着,在我聽來卻是死一般寂靜。再三思量後,終於打起電話,讓林澤代替我去照顧文素。

打開門的那一刻,明顯的看到了她臉上的淚痕和眼中的難過。她已經知道文素的事了,看來,是張媛或林澤跟她講的。也好,不該什麼事情都瞞着她的。

年初一那天,我買來了一大堆煙火,我以爲,她會很開心的。

那天,她問起了關於文素的事情,於是,我毫無保留的,講述了這些年來我們之間的交情。我只想讓她清楚知道,我愛的,只有她一個人。

然而,她誤會了,她誤會我把她當成文素的替身,文素的影子。

所以,我們,分手了。

多可笑的理由,多老套的情節,竟然出現在我們身上了。

而更可悲的是,她竟然連一絲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手術結束後,文素告訴我們,藍雨很自私,她爲了自己的那個小手術而完全不顧生命垂危的她。她寧願做自己的小手術,都不願意去救她,幸好,老天待她不薄,又派了另一個人來拯救自己。

聽到這番話時,相信不管是我,還是林澤和張媛。都對文素多了那麼一點厭惡,藍雨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我們清楚,她自己也最清楚。可是,我們所認識的文素,是絕對不會這麼去詆譭一個人的。所以那一刻,我決定做一個試驗。就是到藍雨的病房質問她。而我們也心知肚明,那時文素就在門口偷笑,這一切,都被攝像頭給錄了下來。鐵證、無疑。

喬文素,你真讓我們感到失望!

等到我再一次去找藍雨時,她已經出了國。而她們以前的家,也轉賣給了別人。走得如此匆忙,匆忙的讓我無法接受。那日,張媛交給我一個盒子,裡面只放了一隻一個地址、一個單子和一條天藍色的水晶項鍊。到達地址所在的地方,用那個單子領回來的是一條極其可愛的棕紅色的茶杯型泰迪犬。問過服務員後得知她是個小女孩,剛出生兩個月,性格極其溫順,頗得主心。

於是,我抱着它回家,卻看到了貼在門口的便利貼。日期是3月17日,恰恰就是藍雨臨走前的前一個晚上。記憶一下子從腦中搜索着,3月17日,3月17日。那不是我和文素回老家的日子嗎?文素?怪不得呢,怪不得突然說陪我回老家看去世的奶奶。原來,用意在這兒啊。文素,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8月,帶着回憶,踏上了前往倫敦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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