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小川很早就在醫藥公司的外面等着了,爲表誠意,他開車經過花店時還買了一束玫瑰。坐在車裡,聞着玫瑰香,聽着音樂,等着心愛的雪兒。
夏藍等到小雅到醫院給林漠送飯,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
夏藍走後,小雅忙着把飯盛出來,林漠說:“孩子,你先過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小雅順從的放下東西,走到牀邊坐下,林漠抓起小雅的首,眼淚流了下來。
小雅趕忙用手去擦,“爸,你怎麼了?怎麼哭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我去叫醫生。”
林漠搖搖頭,“我說過要補償你,可是我卻病了,不但補償不了你卻反倒要你來照顧我,我不知道該恨誰,我只知道錯過了就欠了你一輩子。”
小雅心裡難受之極,這本就不是屬於她的,她想告訴他這一切都只是個陰謀,可話到嗓子眼兒卻每每嚥了回去,這二十多年來,她不知道有爹的感覺是什麼,現在終於有個機會知道了,可卻很快又要失去了,“爸爸,別這麼說,二十多年了,我從不知道有爸爸的感覺會這麼好,我沒有照顧過您一天,現在我有照顧您的機會了,上天待我不薄。”
“是我對不起你啊孩子,我現在只希望你和雪兒能互相愛護彼此,只要你和她都不記恨我,我閉上眼也安心了。”
“會的,都會好起來的,雪兒只是一時想不通,等她想明白了,我們倆的關係會比以前更好的,我不恨您,我相信雪兒也不恨您,現在的一切都是因爲太愛您,爸爸,您也會好起來的,到那時我們一家在一起會很幸福的。”
林漠眼淚縱橫的點點頭。
“好了,吃點東西吧,我熬了點湯,醫生說可以喝的,都快涼了,您快喝點吧。”
夏藍回去後一直心神不安,雪兒最後那句話一直在她耳邊盤旋,熬到了下午雪兒快下班,他迫不及待的開車去了他的單位門口,車恰好停在韓小川的車後面,他想給雪兒打電話,可還是忍住了,他怕打完電話雪兒就不會出來了,所以他坐在車裡等。
五點半多點,雪兒出來了,夏藍剛要開車門,韓小川歐諾手捧着玫瑰從車裡鑽出來,“雪兒,送給你!”
雪兒結果玫瑰聞了聞,“謝謝!沒看出來你還會來這個。”
“我這個人浪漫起來可是很認真的,”韓小川邊說邊爲雪兒拉開車門,“請進!”
夏藍看着雪兒鑽進車裡,眼淚忍不住流出來,他一直坐在車裡沒有動。
“嗨!哥們兒,把車往後倒一點行嗎?前面太窄過不去,謝了啊!”
夏藍擡起頭,原來是跟自己說的,偷偷擦了下眼淚,往後面倒了倒車,韓小川擺了個謝謝的手勢鑽進車裡。這樣一說話,雪兒也不禁扭頭看了看,這一看,心裡沉了下去,心想:“怎麼會是他?他是來找我的嗎?是的,一定是的。”
韓小川拐出去隨口問了一句:“去哪兒?”
雪兒想都沒想,看着夏藍說了一句:“藍典。”
“OK!”
聲音不大,但夏藍卻聽得清楚,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小雅的手機,小雅出獄後也買了手機。
“喂!叔叔現在好點了嗎?”
“還是老樣子,你上午剛來看過,現在怎麼這樣問?”
“你能出來一下嗎?”
“嗯,應該能,我爸他喝了點湯,剛睡下,什麼事?”
“我現在去接你,見面說吧。”
十分鐘後,小雅在醫院門口見到夏藍,“什麼事啊?”
“上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小雅上車,看了一眼夏藍,“你,不會是剛哭過吧。”
“雪兒有男朋友了,我剛從她單位過來,她男朋友帶她去藍典了。”
小雅點點頭,“你是想讓我和她見個面?”
夏藍點點頭,小雅也不說話了。他們到藍典的時候雪兒和韓小川早已經到了,見到兩個人聊得正開心,夏藍把臉別到一邊不敢看,小雅看了看夏藍,偷笑了一下,“我去了。”
夏藍想攔沒攔住,小雅不慌不忙的走過去,輕笑着問了一句,“雪兒,你還好嗎?”
韓小川擡頭看了看,沒有說話,又看了看雪兒,笑了一下低下頭。
雪兒沒想到小雅會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慢慢擡起頭,“和夏藍來約會啊!”
小雅笑着搖搖頭,“我是來找你的,見你一次不容易,能和你說幾句話嗎?”
“說吧,”雪兒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能讓他,”小雅看了一眼韓小川,“能讓他走開一下嗎?”
雪兒看了看韓小川,“他是我男朋友,沒有這個必要吧。”
韓小川站起來,“你們先聊,我去方便一下。”說完衝小雅點了下頭去了。
小雅坐在雪兒旁邊,舉起頭輕輕搭在雪兒手上,“妹妹。”
雪兒迅速抽回手去,“不敢當。”
“別這樣,”小雅嘆了口氣,忍回即將留下的眼淚,“說到底我們還是姐妹,不是嗎?我也和你一樣受傷,現在我的母親跟別的男人走了,再也不管我了,而你的母親……,我們兩個又有什麼區別呢?”
“真是不敢當,我媽媽是被你媽媽還有你爸爸氣走了,這怎麼會沒有區別呢?”
“是,可是不管過程是什麼,結果總是一樣的吧。回家吧雪兒,爸爸需要你,他真的真的特別需要你,他現在已經……”小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已經什麼?”
“已經都快病了。”
雪兒看着小雅的臉,突然覺得這張臉那麼虛僞,“如果你不是和夏藍來約會的,那就請你走吧,我還要約會。”
小雅站起來,她知道雪兒是不會再聽她講任何話了,最後又說了一句,“雪兒,不要讓自己後悔。”說完離開了,夏藍就站在門口,雪兒看到了夏藍,臉上沒有絲毫的變化。
韓小川回來了,雪兒看看他,沒有聲調的問:“你怎麼去了那麼久?”
韓小川笑了笑,“沒什麼,來,快吃吧。”
“你都不問問爲什麼嗎?”
“如果你想讓我知道,還用我問嗎?”韓小川一臉的無奈。
雪兒低下頭,“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是我不知道從何說起。”
“那就不要說了,這是你的權利。”韓小川又笑着說。
“謝謝!”
這頓飯吃了很短的時間,雪兒從始至終攪拌着一杯咖啡,她早就沒有胃口了。韓小川不知道爲什麼,可他知道從他們認識開始雪兒就一直有個神秘的過去。
“我們出去走走吧,太悶了。”雪兒停下手中的動作對韓小川說。
“好啊,走吧。”
兩個人站起來走出藍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