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懷身影一晃就出現在了岳飛所在的房間。
狄仁傑此刻面色不大好看,坐在椅子上沉吟不語。
一旁的李元芳也是面沉似水,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而在岳飛躺着的牀榻前,嶽霜雲早就哭成了淚人兒啊。
雙眼紅腫,臉色也有些蒼白,顯然昨夜也是心驚肉跳,此刻雖然不再落淚,可依舊還在抽泣。
“爺爺,李老。”
一進門,狄懷便開口打招呼。
狄仁傑這才擡起頭,看到滿面紅光的狄懷,心裡有些複雜。
“三兒啊,你回來了。聽說了嗎?”
狄仁傑聲音有些沙啞,臉上也帶着倦容。
狄懷點了點頭,緩緩開口。
“爺爺,您放心吧,嶽王爺有救了。”
說完,狄懷直接走到了岳飛的牀榻旁。
就在狄仁傑和李元芳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狄懷已經將石墨玉塞進了岳飛的口中。
嶽霜雲淚眼朦朧,看着狄懷不知在想什麼。
就連狄懷往岳飛嘴裡塞東西,她也沒有阻攔。
“三兒,你說什麼?這,這個老傢伙有救了?”
直到這時,狄仁傑纔回過神兒,看向狄懷的目光滿是驚喜,可表情卻是難以置信。
這是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別人給了你希望,可你卻覺得這個希望很渺茫,理性的告訴自己不要期望過高,可心底深處依舊充滿了期待。
狄懷沒有回答狄仁傑,只是看着岳飛,觀察他此刻所有的變化。
就在短短几個呼吸之間,岳飛因高手有些潮紅的臉頰,一下子就恢復了正常。
而且氣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原本還有些蠟黃的臉色,此刻已然滿面紅光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連串的咳嗦聲響起,可這在狄仁傑、嶽霜雲等人耳中,卻是宛如天籟。
“老傢伙,你,你醒啦?”
狄仁傑一眼就看到岳飛正緩緩擡起的眼皮。
激動的一把就將狄懷扒拉到一邊兒去了。
“這,這是哪裡?”
岳飛睜開眼,看了看陌生的牀榻,有些發懵。
可轉眼便看見了牀榻邊上,喜極而泣的嶽霜雲。
“霜雲?你這是怎麼了?”
看到自己孫女掉眼淚兒,他的心臟都是猛地一抽。
“狄,狄仁傑?元芳?”
剛要伸手撫摸嶽霜雲的頭,他便一眼就看見了此刻滿臉興奮的狄仁傑和李元芳。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傢伙,哈哈哈,我就說你沒那麼容易死,哈哈哈哈。”
狄仁傑一邊笑着,一邊說着,可眼眶卻是泛起了淚光。
李元芳可是沒有狄仁傑能忍,此刻可是老淚縱橫啊,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這,究竟發生什麼事兒了?”
石墨玉的神效,正在岳飛體內瘋狂的修復他受損的內臟。
每一個呼吸的工夫,岳飛的傷勢都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着。
“你,你不記得了?”
狄仁傑看着岳飛,有些錯愕。
岳飛精神頭兒越來越好,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似是想起了什麼。
“我想起來了,有人暗算我。然後,然後我就逃到盛京了。”
一幅幅零零散散的畫面,漸漸的在岳飛的腦海中拼接了起來,最後形成了一段完整的回憶。
......
“爺爺,嶽王痊癒雖是喜事,可依我看還是暫時不要聲張。對外就說岳王命懸一線,雖是可能殞命。”
狄懷扇着手中摺扇,站在庭院內,緩緩的開口說着。
狄仁傑看了看狄懷,又回頭看了看房間內正安撫嶽霜雲的岳飛,點了點頭。
“嗯,你說的有道理。這個消息如果傳出去,肯定會惹人懷疑。說不準到時候還會有人來加害他。”
“這個您拿去,以備不時之需。”
說着,狄懷又從懷中取出了一袋子石墨玉。
他身上的三份石墨玉,是之前二妞兒就爲他準備好的。
一份是給長孫無忌的,一份是給媚兒的,最後一份則是留在家裡的。
這也是最多的一份。
狄仁傑也不推辭,他也不必推辭,因爲狄懷也是狄家的一份子,這石墨玉是留給狄家的,他自然沒理由拒絕。
“爺爺,大哥什麼時候回京啊?”
狄懷開口問道。
狄仁傑沉思了片刻。
“陛下已經下旨,令你二哥去萬重關接大英子。不日即可動身了。”
狄懷點了點頭。
就在他們祖孫正說着的時候。
一道爽朗的大笑,從房間內傳了出來。
“哈哈哈哈,狄老頭兒,這個就是狄懷吧?”
岳飛此刻滿面紅霞啊,怎麼看,都想不出半柱香之前,他還是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樣兒。
“嶽王。”
狄懷一見一副,很是恭敬的抱拳一拜。
“哈哈哈,什麼嶽王,叫爺爺,哈哈哈哈”
岳飛大手一揮,拍了拍狄懷的肩膀。
“小子,聽雲兒說,你小子看不上我孫女兒?”
剛一痊癒,岳飛就要替嶽霜雲討個公道。
狄懷一愣,隨即一臉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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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王,不,嶽爺爺,您聽我解釋......”
狄懷很少會這麼狼狽,可今天在傳說中的岳飛面前,也是不得不低頭啊。
可剛要解釋,卻被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打斷了。
“爺爺,他可不是什麼小子,人家現在是當今陛下的男人,可是帝君呢。”
嶽霜雲眼睛雖然還有些紅腫,但此刻小臉兒卻是紅撲撲的。
可表情在狄懷看來卻是不善啊。
“什麼?帝君?你,你娶了武帝?”
岳飛也聽岳雲唸叨了狄懷和武帝的關係,可怎麼也想不到,武帝居然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男寵也好,男妾也罷,說白了就是武帝的玩物。
這樣的人有多少,也不會有大臣去幹預。
可帝君就不一樣了。
帝君,顧名思義,皇帝的夫君啊。
那可是將武帝明媒正娶的人物。
也就意味着,盛國的權利核心,不再單是武帝,這位帝君,也同樣擁有了滔天的權勢。
換做之前,沒人願意看到這一幕發生。
岳飛一直昏迷,不知道朝堂上都發生了什麼,所以此刻聽嶽霜雲這麼一說,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狄懷有些無奈,苦笑兩聲。
“是,我的確娶了媚兒,就在,就在昨天晚上。”
一邊說着,狄懷還手足無措的撓了撓頭。
‘老大,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