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百小純的敘述,狄懷不禁回頭看了看二妞兒。
二妞兒立刻會意,傳音說道。
‘老大,他說的沒錯,那個被我吃掉的韓峰,正是受了武三思的命令,去盛京去找安祿山,半路上遇到了這個小傢伙。’
狄懷點了點。
“原來如此,你被追殺,那你之前跟蹤的人呢?”
百小純一聽,露出了尷尬之色。
“這個嘛,因爲被追殺的太緊,所以,就跟丟了。”
狄懷看着此刻依舊滿身是血的百小純,有些複雜。
“跟丟了就跟丟了,人沒事兒就行。”
說罷,狄懷拍了拍他的肩膀。
......
猶豫百小純的加入,讓狄懷前行的速度大幅下降。
可眼看盛京城就在前面,想來倒也是沒那麼着急了。
按照百小純的速度前行了大半日,直到傍晚時分,狄懷等人終於能隱約看到遠處聳立的高牆了。
狄懷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也不短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盛京城的模樣。
又走了兩個時辰,就在這時,二妞兒小鼻子嗅了嗅,立刻傳音給狄懷。
‘老大,有血腥味兒。’
急速趕路的狄懷猛地就停下了腳步,在他身後使着吃奶勁兒跟着的百小純,卻是沒撒住車,咣的一聲,撞在了旁邊的一顆大樹上。
直把他撞得眼冒金星。
“三,三公子,出什麼事兒了?”
百小純揉着鼻子,一臉委屈啊。
‘小傢伙,別出聲兒。’
就在百小純說話的同時,二妞兒的傳音已經在他腦海中響起了。
百小純一愣,可隨即也察覺到了四周的詭異。
雖然是深冬,但密林內依舊有鳥獸活動,偶爾也會發出一些動靜。
可此刻,他們四周卻是死一般的沉寂。
“妞兒,氣味是從哪邊傳過來的?”
狄懷雖然耳力和目力都遠勝二妞兒,但唯獨這嗅覺,卻是大大的不如啊。
二妞兒又嗅了嗅,小腦袋轉向右側,反覆確認了幾遍,才傳音給狄懷。
‘就是那邊兒,十丈之外。’
狄懷轉過頭,眼中寒芒閃爍。
“你跟小純在這等我。”
說罷,腳下一點便消失在了遠處。
二妞兒則是一竄,躍上了百小純的肩膀。
雖然百小純懼怕蛇類,但一個能和自己聊天兒的蛇,他還是勉強能忍住的。
狄懷化作黑影,在前行的過程中,卻悄然的消失了蹤跡。
而地面,則是出現了一灘黑影。
黑影在密林間急速移動,無聲無息間就已到了二妞兒所指之處。
緩緩的冒出頭,這時狄懷纔看清,在距離自己七八米的地方,正躺着幾個人。
在他們周圍,則是瀰漫了濃郁的血腥氣。
這種現象是很不正常的。
一般只有在聚屍地,纔會出現這種血霧之氣。
官道旁的樹林裡,又怎麼可能會有聚屍地呢。
小心翼翼的緩緩靠近,狄懷已經能夠看清那些人的樣貌了。
當看到那些人時,狄懷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啊。
“這......”
狄懷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身影直接如同浮出水面一般,直接從地面升了起來。
一步邁出,便到了那些人身邊。
說是人,其實也只有一個人形罷了。
因爲此刻狄懷看到的,是十一具被剝了皮的血屍。
一個個鮮血淋漓,血肉模糊不清,甚至連五官都難以判斷,就更不要說辨認樣貌了。
二妞兒見狄懷半天還沒動靜,不由得心中有些擔憂,直接傳音給百小純。
‘小傢伙,咱們也過去看看。’
聽到了二妞兒的傳音,百小純就更糾結了。
他本來也想過去,可狄懷讓他們等着,所以他也不敢擅自過去。
就在內心糾結掙扎的時候,二妞兒還在旁邊慫恿,這就令百小純更難以抉擇了。
‘你還愣着幹嘛,趕緊走啊。信不信我咬你啊。’
說着,二妞兒直接一咧嘴,露出了他那兩顆還沒牙籤粗的小尖牙。
百小純無奈,只好點了點頭。
就在他剛一邁步,狄懷的聲音傳了過來。
“妞兒啊,你過來,講這些屍體收起來。”
百小純一愣,可二妞兒卻早已從他肩膀竄了出去。
迎風而漲,眨眼的工夫,一條二十多米長的巨蛇,便出現在了百小純的面前。
巨大的蛇身晃動,幾乎是瞬間,就出現在了狄懷身邊。
原本還有些興奮的二妞兒,當他看見那些血屍時,也不由得呆了呆。
他本就是蛇類,天性冷血。
但面對這麼多被剝了皮的血屍,也是肝兒顫啊。
‘老大,這是怎麼回事?’
二妞兒急切的傳音問道。
狄懷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這些人全都被剝了皮,衣服和行李也都不見了。”
狄懷站起身,緩緩的呼了一口氣。
二妞兒那毫無感情的雙瞳,此刻又是微微一縮。
‘難怪周圍會有如此大的血氣,動手的傢伙還真是夠狠的。’
二妞兒傳音說着,同時張開了巨口。
將那些屍體直接攝入了體內。
‘咱們留着這些屍體幹什麼?’
二妞兒雖然喜歡吃人,但狄懷說了,只是將屍體收走,所以他自然不會真的吃掉。
別忘了,他可是一個活着的空間儲物神奇。
只要是沒有生命的物體,就能存放進他的體內世界。
“殺人便殺人,但兇手卻大費周章的把這些人的皮剝了,難道你認爲他是吃飽了撐的?”
狄懷緩緩的說着,可心裡卻並沒有他看上去的那般平靜。
‘老大,這些人不是盛國人。’
二妞兒忽然原因。
狄懷卻是一愣。
看向二妞兒,有些難以置信。
“你怎麼知道?”
二妞兒龐大的身軀一晃,便化作小蛇,出現在了狄懷的肩頭。
同時還傳音說道。
‘我吃了那麼多盛國人,他們的味道是不一樣的。’
此話一出,狄懷直接愣住了。
他千想萬想,就算想破了頭,也想不到,二妞兒吃人居然還能分辨口味兒。
看着狄懷懷疑的目光,二妞兒直了直脖子,繼續傳音。
‘你別不信,不同地域民族的人,生活習慣是不一樣的。盛國以農耕爲主,所以盛國人的體質與其他地方的人大不相同。這幾個血屍明顯不是盛國人的體質。’
二妞兒分析的頭頭是道兒。
卻是把狄懷給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