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小純猛地擡頭看向狄懷,眼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采。
“我,難道說,不,不可能啊。”
百小純此刻有些懵了。
他很清晰的感覺到,自己之前還一身的刀傷,可此刻卻完全恢復了,甚至連疤痕都沒留下。
“行啦,臭小子,我們得趕緊回盛京了。”
狄懷一拍百小純的腦袋。
百小純腦子一片混亂,他甚至覺得自己之前重傷逃命,都是一場夢。
沒辦法,他只好站起來,在自己身上看了看,再次確認時,依舊震撼。
“對了,三公子,我,我剛纔好像看到了一條好大好大的大蛇。你沒受傷嗎?”
百小純跟在狄懷身後,忽然想起了自己失去意識前,最後的畫面。
依舊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平生天不怕地不怕,連死都不怕。
可唯獨怕兩樣兒,一是他爹,另一個就是蛇。
狄懷沒有說話,只是莞爾一笑。
可就在這時,一條小蛇從狄懷的領口鑽了出來,吐了吐蛇信,轉頭看向了百小純。
“哇,三,三公子,有,有蛇呀。”
之前在土山崗,百小純看到青蛇,直接出手擊殺,所以此刻也不例外。
掏出殘破的小斧頭,想也沒想,直接就朝着狄懷的脖子砍了過去。
二妞兒看百小純的模樣,原本是想戲弄一下他,可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會有這麼大反應。
鏗,鏘~~
百小純手起斧落,當砍在狄懷脖子上時,斧刃兒直接就崩了。
反震之力令百小純虎口都是一麻。
狄懷不知原委,被砍了這麼一下,一下子就懵了。
雖然他有銅皮鐵骨的成就,刀砍斧剁難留痕跡。可也是會疼啊。
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錯愕的回頭看向百小純。
“你幹嘛?瘋了?”
百小純也愣了,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差點兒把自己家的公子給宰了。
趕忙把斧頭一扔。
“對,對不起三公子,我,我看你肩膀上有條蛇,就,就沒想那麼多。”
百小純都快哭了。
就差下跪磕頭了。
狄懷先是一愣,隨後卻是笑了。
“哈哈哈,你說的是他吧。”
說完,就在狄懷身後,一條二十米長的巨蛇緩緩的擡起了頭。
一雙如九幽寒潭般冰冷的蛇瞳,散發出了傲世蒼穹的神芒。
“這,這,這,不,不,這,這”
百小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兩條腿還玩命的蹬踹,想要跟巨蛇拉來距離。
“哈哈哈哈,好啦,別那麼沒出息。我給你介紹一下,他是二妞兒,是我的夥伴。”
狄懷看着百小純屁滾尿流的模樣,心裡早就笑噴了。
‘小傢伙,你咋這麼慫呢?’
一個聲音,突兀的在百小純腦海中迴盪。
百小純一怔,心臟猛地跳動,但神智已經恢復了。
“誰,誰說話?”
百小純四處張望,卻是看不到除狄懷外的半個人影兒。
‘別找了,就是本大爺我。’
二妞兒再度傳音,聲音還在他腦海迴盪,可巨大的蛇頭,已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可以說是臉對臉啊,二妞兒此刻距離百小純的鼻子尖兒,恐怕最多隻有一拳的距離。
一吐蛇信,直接就在百小純的臉上,留下了腥臭的唾液。
哇的一聲慘叫。
當狄懷看向百小純時,他又暈過去了。
......
次日清晨,百小純跟着狄懷,走在官道上。
此時是深冬,萬物凋零,就連官道的地面,也被凍得有些開裂。
但這種溫度,跟萬重關外的冰原一比,那簡直就是如沐春風了。
“三公子,你說這傢伙是蝰王?”
甦醒過來的百小純,雖然被狄懷告知了原委,可心裡依舊是毛毛的。
即便能跟二妞兒通過傳音對話,可始終不敢靠近他。
“小純,你至於那麼害怕嗎?”
狄懷無奈的看向百小純,因爲此刻,百小純居然跟他間隔百步。
確切的說,是與二妞兒間隔百步。
“怕倒是不怕,那,那再怎麼說,你也得給我個適應的工夫啊。”
百小純臉有些發紅,一邊說着,還撓了撓頭。
“對了,三公子,這塊兒石頭是哪來的?”
百小純醒來就發現,自己懷裡居然有一塊兒石頭,他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把石頭方懷裡的,便開口詢問狄懷。
‘傻小子,那不是普通的石頭,那叫石墨玉。你能從鬼門關溜達回來,全是靠它。’
關於石墨玉的事兒,那可是絕對的機密。
狄懷絕不可能在官道上大模大樣的談論,所以只能讓二妞兒通過傳音,來向百小純解釋。
‘這是老大送你的,戴在身上,你就能長生不死了。’
二妞兒完全不理會百小純快要驚掉的下巴,只是自顧自的說着。
狄懷雖然沒說話,但二妞兒的傳音,狄懷卻是一清二楚。
二妞兒與他簽訂了契約,那麼他便是二妞兒的主人。
所以二妞兒的任何舉動,狄懷都清清楚楚。
簡單的說,二妞兒與任何人的傳音,狄懷全都知道。
但與他的傳音,外人卻是無法察覺的。
這就是靈魂的深層羈絆。
這種羈絆,甚至連狄懷的靈魂鎖鏈,也無法做到。
百小純又跟二妞兒聊了好久,這才漸漸平復了心情,手中握着石塊兒,看向狄懷的眼神似發生了本質的改變。
“小純,其他人現在都在哪裡?”
狄懷開口問道。
百小純愣了一下,隨即趕緊回道。
“李焱大哥他們也都跟蹤武三思的人去了,我們約好在盛京碰面。清風幾個,估計這會兒還在重關城了。”
狄懷點了點頭。
“小純,你詳細說說,究竟是如何被發現行蹤的。”
狄懷一直沒來得及詢問,安他所想。
百小純的身法即便比不上清風明月,但也遠勝李焱等人啊。
李焱他們靈魂鎖鏈十分的平靜,而且感應其方位,也都是在盛京方向。
所以他就有些想不通了。
“唉,三公子,你別提了。那天我們守在土山崗,見一羣黑衣人從密道鑽出來。就分頭跟蹤。其實開始都很順利,可後來不知出了什麼變故,那個高手就追上了我們。那人十分厲害,實力遠在我之上,不僅行蹤暴露,還一路被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