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大門緩緩打開。
一陣香氣撲面而來。
“小狄懷,還傻站着幹嘛?”
一道輕柔嫵媚的聲音傳入狄懷的耳中。
狄懷笑了笑,緩步踏入小樓兒。
“媚兒。”
剛一步入其中,狄懷便看到了那宛若凡塵仙子的媚兒。
此刻的媚兒,頭髮披散,給人一種慵懶之感。
輕薄的羅紗罩在身上,胴體若隱若現。
狄懷直接兩步就走了過去,一把將媚兒摟在懷中。
“討厭,你上來就輕薄人家,這就是你名門公子的做派啊?”
媚兒嬌嗔道。
狄懷卻是嘿嘿一笑。
“我可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登徒浪子。難道你不知道?”
說着,狄懷還故作一副吃驚的模樣。
媚兒更羞了,紅着臉,頭埋進了狄懷的胸口。
“知道又怎樣,反正現在已經是你的人了,後悔也晚了。”
一邊說着,媚兒還用他那如羊脂玉般的小手兒,輕輕捶打狄懷的胸口。
......
巫山雲雨,霜露纏枝。
二人溫柔纏綿,猶如世外仙侶。
許久,許久,許久。
狄懷半躺在牀上,懷中摟着媚兒。
此刻,媚兒的頭輕輕貼在狄懷的胸膛,玉手撥弄着狄懷的長髮。
“小狄懷,我們的事,絕對不能讓你家裡人知道。”
媚兒輕聲說着。
狄懷卻是一皺眉。
“爲何?難道你不想與我長相廝守?”
狄懷是個正直的人,一切不以婚姻爲前提的戀愛,那都是耍流氓。
媚兒輕輕咬了咬嘴脣,聽到長相廝守這四個字,她的眼中卻是流露出了一絲憂愁。
“我想,可是,我是未亡之身,如何配得上你四世三公的顯赫家室。”
狄懷一聽,直接坐了起來,看着懷中的媚兒。
“只要我想娶,就算是當今陛下,我也非娶不可。”
媚兒一怔,全身不自覺地一個激靈。
其實狄懷只是打個比方,爲了顯示一下自己的決心。
但這話聽在媚兒耳朵裡,卻是如同驚雷炸響。
“你,你是當真的?”
狄懷點了點頭。
“當真。”
媚兒秀眉微皺。
“你當真要娶武帝陛下?”
狄懷一怔。
“不是,咱,咱說差了。我是要娶你,武帝那個老女人,我娶她幹嘛?我就是打個比方。”
狄懷趕緊解釋,可越是解釋,就越描越黑啊。
媚兒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
“武帝是老女人?你又沒見過武帝,你怎麼知道?”
媚兒開口問道。
狄懷撓了撓頭。
“嘿嘿,是沒見過。不過我估摸着應該也差不多。你看,她有那麼多皇子,就連排老三的文初都跟我差不多大了。你說武帝是不是老女人。”
狄懷說完,媚兒卻是笑了。
“傻瓜,你都沒見過陛下,就說她是老女人,你就不怕她砍了你的腦袋?”
狄懷也是嘿嘿一笑。
“嘿嘿,我的腦袋可不是誰都砍得動的。把我惹毛了,說不定我哪天一高興,就把她這皇位給挪挪窩兒了。”
狄懷雖然說的嬉皮笑臉,但心裡還是有些底氣的,畢竟長孫無忌已經給他劃出道兒了。
這話若是別人聽了,十有八九會認爲狄懷是個傻子,要不就瘋子。
可媚兒聽了,卻是眼睛一亮。
“你若真有這能耐,說不定還真能娶了我。”
媚兒聲音很小,但狄懷已經聽得清清楚楚。
“媚兒,你說什麼?”
狄懷有些詫異,但媚兒卻是宛然一笑。
直接一用力,就將狄懷按倒。
媚兒雙頰紅暈美目流轉,輕咬嘴脣,看着狄懷。
這換面,誰頂得住啊。
......
被翻紅浪,你儂我儂之間,星雲流轉。
“小狄懷,過幾日就是殿前御考了,你參加嗎?”
媚兒依偎在狄懷的背上,輕輕在狄懷耳邊說道。
狄懷一回身,將媚兒抱在了懷裡。
“當然參加啦,不僅參加,我還要奪魁。”
狄懷眼中精芒閃動。
“奪魁?”
媚兒略顯驚愕。
“呵呵,不錯。我答應了一個朋友,一定要奪得魁首。”
狄懷的語氣似無比堅定。
“可今時不同往日,天下隱士名宿齊聚,想要奪魁,談何容易啊?”
媚兒此時已經開始後悔當初的決定了。
“呵呵,放心吧。區區一個殿前御考,我還是有把握的。”
狄懷雖然這麼說,可心裡還是沒什麼底。
若是單考弓馬騎射刀槍劍戟,這還好說,自己一身的能耐,誰也不懼。
可要是考一些八股詩經,那就費點勁兒了。
“我相信你。”
媚兒頭貼着狄懷的胸膛,指尖在狄懷的背上輕輕滑動。
狄懷看了看媚兒,沒有說些什麼。
......
四更時分。
如今已是深秋,晚風徐徐,略帶寒意。
媚兒在桃兒和護衛的陪同下,離開了院落。只剩狄懷獨自一人,站在庭院之中,看着天際一輪皎月,若有所思。
漸漸的,不知過了多久,天際的盡頭出現了一抹青白,被黑暗籠罩的大地也漸漸出現了光亮。
狄懷收拾心境,緩緩的走出了庭院。
此刻街上陸陸續續的有了行人,狄懷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這昏暗之中。
皇宮大殿之內。
此時文武羣臣已經到齊,正彼此談論,等待武帝臨朝。
可等了許久,只等來了趙高。
“諸位王公大臣,陛下今日龍體欠安,暫不臨朝聽政,還請諸位回了吧。”
趙高看着衆人,一臉諂媚的說道。
衆人彼此對視,都沒太過在意。
人吃五穀,哪有不生病的,陛下雖是天子,終究也是凡人之身,難免有個頭疼腦熱兒的。
就在衆人相互談笑,準備離開大殿的時候。
狄仁傑走到了趙高的身前。
趙高一看,趕忙行禮。
“狄公。”
狄仁傑還禮,開口說道。
“趙公公,狄某有事拜見陛下,不知可否方便?”
趙高一聽,頓時爲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