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狄懷。那你倒是說說,這鐘,究竟怎麼就飛起來了?”
蔡京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說着。
狄懷錶情依舊,可心裡卻樂開了花兒。
“蔡相,您是要我從理性的角度分析,還是從感性的角度分析?要不我給您按兩性的角度,深入淺出的聊透了?”
蔡京一愣,心說這狄懷說的什麼亂七八糟。
可他表情依舊冷漠。
狄懷嘿嘿一笑。
“這兩性啊,主要得看您和您那百八十位婦人和諧不和諧。什麼是和諧,和諧是社會發展的基礎,是民族強大的動力。是您子孫滿堂的奠基石啊。所以啊,我建議您去看看男科,萬一腎虛怎麼辦?再讓您家裡那些僕從護衛廚子園丁鑽了空子?那您這帽子就嫩了。”
狄懷嬉皮笑臉的說着,可蔡京的臉,此刻卻成了老茄子。
“你,你,你。狄懷,老夫今日,與你......”
蔡京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一時間居然說不出話來了。
“唉,蔡相息怒,晚輩也只是好心提醒,沒有侮辱您的意思。您老可是出了名的一夜七次郎啊。話說回來,其實吧,我覺得,您那麼酷愛佛法,又那麼虔誠。肯定是感動了佛祖。這鐘一到您家大門口兒,自己就飛進去了。這就是佛祖對您老人家的肯定啊。這可是神蹟呀。”
說完,狄懷爬起來,看着周圍的老百姓。
“各位,你們說是不是。能讓這麼沉的鐘飛起來,那是人能辦到的嘛?肯定是佛祖顯靈啊。”
狄懷一邊煽動羣衆,一邊朝着大鐘直接跪拜。那頭磕的,邦邦響啊。
那些老百姓被狄懷弄得都是迷迷糊糊,有幾個真信佛的,居然跟着狄懷,朝着大鐘就磕。
不一會兒的功夫,在場的老百姓居然都磕上了。
蔡京鼻子都快氣歪了。但他也沒辦法啊,沒有證據,只能吃這啞巴虧。
“好好好,好一個佛祖顯靈。哼哼哼,好一個狄懷。”
蔡京氣的夠嗆,直接撂下這麼一句,轉身就朝府邸內走去。
“關門,送客。”
轉身的功夫,他還習慣性的說了這麼一句。
可所有人都愣了。
就連蔡京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臉就紅了。
“爺爺,咱家哪還有門兒啊?”
蔡承捂着手,屁顛屁顛的跑到了蔡京身邊,苦着臉說道。
蔡京額頭青筋都快暴了。
“滾,給老子修門去。修不好,你今天就睡門口兒。”
蔡承全身一哆嗦,回頭就要找狄懷算賬,可當他回過頭兒時,卻發現。
狄懷和狄雄早就不見蹤影了。
......
福安大街,是盛京內主要的街道之一。
此刻狄懷正摟着狄雄的脖子,笑的都快岔氣兒了。
“哎呦,樂死我了。哈哈哈哈,關門兒,哈哈哈哈。”
狄懷一邊笑一邊走,弄得街上的行人都忍不住朝他看。
狄雄有些尷尬,但他對狄懷這種胡謅白咧,睜着大眼說瞎話的能耐,倒很是欽佩。
“我說老三啊。你,你這也太......”
狄雄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老三,這沒外人,你跟哥說,你到底動了什麼手腳?”
狄雄也不相信狄懷能把千斤大鐘扔出去。所以此刻就小聲的詢問。
狄懷雖還有笑意,但氣息也漸漸平復了。
“二哥,咱們哥倆兒一個娘生的,我也不瞞你。就是我,把那大鐘推出去的。”
此話一出,狄雄先是一愣,隨即卻是笑了。
“呵呵呵,老三,你就別耍二哥了。趕緊說說,你怎麼弄的?”
顯然,狄雄還是不信啊。
狄懷無奈的搖了搖頭。
“二哥,咱倆靠邊兒,掰個手腕兒,你就知道了。”
說着,狄懷直接拉着狄雄走到了路邊的一塊兒大石旁邊。
狄雄撓了撓頭,雖然疑惑,但一提到比力氣,頓時就來了精神兒。
“老三,你行嗎?別回頭再傷着你?”
狄雄雖然喜歡跟人角力,但面對自己的弟弟,還是有些猶豫。
“來吧。”
狄懷滿不在乎,直接伸出了手。
狄雄見狀,也只好應付的握住了狄懷的手。
他的想法很簡單,輕輕的發力,儘可能的不讓狄懷受傷。
可他這麼一用力,頓時就呆了一下。
因爲他發現,自己居然無法撼動狄懷的手臂。緊接着,狄雄加大了力量,這次他使出了三成。四成,五成,到最後,狄雄竟然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憋得他滿臉通紅啊。
可依舊無法令狄懷的手臂移動絲毫。
就在狄雄難以置信的滿頭大汗時,狄懷看似很是風輕雲淡的一發力。
狄雄的手臂直接就壓了過去,貼在了石頭上。
而此刻的大石,早就被二人恐怖的巨力壓的碎裂出了一道道裂縫。
“這,這怎麼可能?老三,這不可能啊?你,你怎麼會......”
狄雄不敢相信,在他心裡,狄懷一直都是多走兩步就喘的主兒。此刻竟然展現出了遠勝自己的力量,這令狄雄怎麼可能相信。
“二哥,你也別太驚訝。告訴你吧,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你也得學學運時俱進了,不能跟爺爺一樣。總用老眼光兒看人。”
狄懷就跟教育孩子一樣的教育狄雄,可狄雄心裡翻江倒海,卻是一個字兒,都沒聽進去。
“二哥?二哥?醒醒,別睡了?”
狄懷見狄雄沒啥反應,不由得捏了捏狄雄的大胖臉蛋兒。
狄雄一疼,頓時回過神兒。
可眼神中依舊滿是驚駭。
“老三,難道你以前都是在......”
藏拙,這是此刻狄雄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性。
狄懷也明白,笑着搖了搖頭。
“唉,二哥。我也是死了一次的人,沒點長進怎麼行?”
說着,狄懷還拍了拍狄雄的肩膀。看着一臉懵的狄雄,笑着大步朝城東屬於狄家的酒樓走去。
望着狄懷的背影,狄雄此刻心裡有種莫名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的這個三弟,已經徹底的脫胎換骨了。
他雖然不算聰明,但也不傻。
當初是他和大哥狄英親自給狄懷驗的屍,那是死的透透的了。可以先狄懷依舊活蹦亂跳。
敢問這世上還有比死而復生更匪夷所思的嘛。這麼一想,狄雄也就不再糾結了。
連忙快步跟上去,拉着狄懷的胳膊開口問道。
“老三,那明明是你把蔡京家的大門兒砸了,怎麼還睜着大眼兒說瞎話呢?”
狄雄性格憨厚,自然做不到狄懷這般無恥。
“二哥,你就是太老實了。這世上是存在因果的,有的錯誤如果起因沒人管,那麼早晚都會有那麼一個契機,讓他來承受惡果。蔡京一向不是玩意兒,魚肉百姓作惡多端,而我的出現,就是這個契機。他不是一向以無恥著稱嘛,那我就用無恥來碾壓他。這就叫自食惡果。”
狄懷笑吟吟的隨意說道。
可這番話卻令狄雄心裡一突,頓時有了一種茅塞頓開,豁然開朗,醍醐灌頂,大夢方醒的感覺。
“還能這麼玩兒?”
狄雄眼睛都冒光了。
他們家雖然看似強勢,但沒錢啊。
兜兒裡沒錢,這氣就矮了半截,所以一直以來都是用強橫的武力去威懾鎮壓。
如今狄懷算是給狄雄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哈哈哈,哎呀。二哥啊,這才哪到哪,兄弟我的手段還多着呢。放心,以後咱們家,嘿嘿。沒人敢再來招惹。”
狄懷說的擲地有聲,信心那叫一個足。
若換做過去,狄雄打死都不會相信狄懷。可現在卻有了一種莫名的盲目崇拜。
“對了,老三,你看這都到晌午了,是不是該......”
狄雄的大胖臉一顫一顫,眼睛笑的眯了起來。
狄懷哭笑不得。
他很清楚他這二哥最大的愛好是什麼,無奈的搖了搖頭。
“前面就到咱家的酒樓了。肥水不能流外人田,咱就去那吃吧。”
狄懷說着,可狄雄一聽,頓時臉色就不好看了。
“去咱家的酒樓?”
狄雄苦着臉,狄懷卻是有些疑惑。
“怎麼了?幹嘛這個表情,咱家的酒樓......”
狄懷說着,此刻已經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座三層高的酒樓,只是看到的一瞬間,狄懷的話立刻就說不出口了。
只見那酒樓,高足有三四丈,門臉還算不錯。只是......
“這,這咋回事?拆遷啦?”
狄懷錯愕的看着酒樓,下巴都快拖到地上了。
“你,你們就是這麼經營的?老爺子還好意思賴我?”
狄懷拉着狄雄,指着酒樓。
狄雄有些難爲情。
“其實吧,也不能都怨你,主要還是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