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先把嘴合上。”
說着,狄懷還把狄雄的下巴往上託了託。
“老三,你,你,這,這,你,這,這,你......”
狄雄就這麼你你這這的半天說不出人話。
狄懷也不理此刻的狄雄了,直接對着蔡府大院內朗聲說道。
“蔡相,你送晚輩的禮,晚輩收了。禮尚往來,這口大鐘,是我送給整個蔡家的。還望蔡相笑納。”
聲音很大,甚至都傳出了蔡府,在四周迴盪,有不少來來往往的民衆,都察覺到了這裡的巨響和喊話聲,不由得圍了過來。
而蔡府內,一聲如同雷霆的咆哮,從煙塵中傳了出來。
“大膽狄懷,你找死。”
聲音未落,便有一青年,手持利劍,直接從蔡府的門洞兒裡竄了出來。
長劍森森,泛着寒光。而那青年此刻臉上更是佈滿了陰沉。
“呦,這不是自稱浪什麼玩意兒的蔡承嘛。”
狄懷一眼就認出了這個青年,正是蔡京的嫡長孫,蔡承。
這個蔡承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仗着自己爺爺成天到晚的作威作福。最大的愛好是調戲良家婦女。
不誇張的說,盛京城少說也得有一半的大姑娘小媳婦兒,被這蔡承調戲過。
單單這份功績,就足可以證明,這個蔡承每天真是閒的淡疼。
“我呸,那叫浪裡小白龍。哼,狄懷。前兩天沒淹死你,今天竟然還敢跑到我蔡家門前撒野?我看你是沒死成,不痛快啊。”
說着,蔡承直接一揮手中利劍,朝着狄懷就是當頭一劍。
狄懷滿臉笑容,眼中露出了無盡的鄙夷。
剛要伸手去硬接落下的一劍。
可就在這時,狄懷身後一聲驚天咆哮響起。嚇了狄懷一大跳啊。
回頭兒一看,卻看到了如同暴熊一般的狄雄。
此刻的狄雄已經沒有了面對狄懷時的憨態可掬,有的只是瀰漫全身的鐵血煞氣。
狄懷一怔啊,他從沒見過狄雄如此的一面。
這哪還是他的二哥啊,這就是一尊殺神啊。
狄雄怒喝一聲,直接朝着蔡承手中利劍一拳揮出。
海碗大的拳頭直接就砸在了長劍的劍身上。
啪的一聲脆響。
蔡承手中的長劍直接飛起,斷成了好幾節。而蔡承本人,手臂都是一麻,虎口處竟然有鮮血滴落。
狄懷呆呆的看着,似乎重新認識了狄雄。
“二,二哥。你也,太厲害了吧。看來你這一身膘兒不是蓋的啊。”
狄懷不由得讚歎出聲。
他有信心能像狄雄一般,輕易砸碎長劍。但他是靠解鎖的力拔山河成就。
而狄雄卻是憑着自己的真本。
“哼,蔡承。你好大的膽子,在本將面前,你敢殺我兄弟?”
狄雄沒有理會狄懷,而是虎目圓瞪,死死的盯着一頭冷汗,滿臉驚慌的蔡承。
就在蔡承被嚇得全身哆裡哆嗦的時候,一個老者冷哼一聲。大步走了出來。
“我看大膽的是你們。”
老者一邊走,一邊開口怒喝。
不是別人,正是丞相蔡京。
都說蔡京是國賊,但有一點不能否認,蔡京的小模樣兒還是不錯的。
雖然上了年紀,但依舊俊朗。面容白皙,鼻樑高挺,兩道劍眉更是令他的氣質都帶了一絲不怒自威。
“哼,狄雄,你不在豹韜衛老實呆着,居然跑到本相這裡撒野?看來明日我得跟聖上好好參你一本了。”
蔡京雖是宰相,但手裡沒有兵權,所以也不敢太過的逼迫狄雄。
區區一個狄雄並不可怕,他也並不放在眼裡。
他忌憚的是其身後的狄仁傑。
不誇張的說,盛京城的駐軍,三分之一都聽狄仁傑號令,剩下的三分之二,也都得買狄仁傑的賬。
就連武帝,對此也都沒有辦法。最多也是利用蔡京等幾個權臣去制衡狄仁傑罷了。
“蔡相,我兄弟二人,今天是受了我爺爺之命,前來給蔡相回禮。怎麼就變成撒野了?要說撒野,恐怕也是你孫子先動的手。本將已經手下留情了,否則,哼。”
面對蔡京,狄雄心裡雖有些發虛,但此刻也全然不退讓半分。
“回禮?就是這麼回的?這是你爺爺讓你乾的?”
蔡京手都有些哆嗦,指着如今只剩下門洞兒的府邸大門,本就白皙的臉,此刻更白了。
“這,這,這個嘛。”
蔡京的話,令狄雄有些啞口無言了。
如今這一幕,的確是狄仁傑指使他乾的。蔡家也確實變成了過道兒。可這跟他想的卻是不太一樣。
“哈哈哈,二哥,你說不過這老孫子。還是我來吧。”
狄懷此刻笑嘻嘻的走了過來,拍了拍狄雄的肩膀,看着蔡京。
“蔡相,昨日你送的棺材,太貴重了。我雖然沒用上,但這心裡他不落忍啊。琢磨着怎麼也得跟您老表示表示。聽說您老人家喜好鑽研佛法。唉,只可惜我囊中羞澀,買不起配得上您的經文古卷,正好看見了這麼一口大鐘。我估計得是佛鐘吧。這不,趕緊就讓人給您送鍾來了。”
前半句,蔡京送棺材的內容,狄懷可以說是喊出來的,似生怕別人聽不見。
但說到送鍾,蔡家的人,甚至周圍看熱鬧兒的人,都是心裡一顫。
蔡家的人不用說了,一個個兒早就氣的快吐血了。
那些看熱鬧兒的,也都對狄懷這種作死的行爲表示不理解。
畢竟在他們印象中,狄懷可是一個欺軟怕硬的慫包蛋啊。
“狄懷?他是狄懷啊?他沒死啊?”
“沒死?呵呵,估計現在快死了。”
“聽說他掉河裡了。是不是拿水嗆傻了?”
“不過這蔡相也夠過分的,給人家送棺材,多晦氣啊。”
“你不知道啊,蔡相和狄老將軍不和,肯定是想借着狄懷的死,噁心噁心狄家。”
......
衆說紛紜,現場一片譁然。
而蔡京的臉,都有些抽搐了。
人家家裡死了人,他送棺材。說到哪也是他理虧在先。
如今當着這麼多百姓,狄懷把話說那麼明,顯然就是在扇他的臉。
可他畢竟老謀深算,此刻雖怒急,但也十分冷靜。
‘這小兔崽子今天怎麼回事?平日見我都躲着走,怎麼今天敢找上門了。難道是狄仁傑那老傢伙?奇怪’
蔡京此刻的思緒卻是在了狄懷的身上。
“狄懷。你送禮就是這麼送的?本相可沒讓人砸了你狄家大門啊。”
蔡京眼睛微微眯起,死死的盯着狄懷。
狄懷一聽,趕緊露出了一副無辜的可憐模樣兒。
“哎呀,蔡相啊。這你可就冤枉我嘍。”
說着,狄懷還直接撲倒在地,一副叫苦連天的模樣。
“蔡相啊,你好好想想,那大鐘上千斤。我二哥天生神力,連他也只能勉強舉起來。您老人家非說我拿這鐘,砸了您家大門兒。這不是天大的冤枉嗎。我,狄懷,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怎麼可能搬得動那麼大的鐘啊。您讓大家評評理。”
說着,狄懷連滾帶爬的指着周圍看熱鬧兒的老百姓。
“大嬸,你說說。這是不是天大的冤枉。”
“大叔,你給評評理,我能搬得動那玩意兒嗎?”
......
狄懷幾乎把他夠得着的人都問了一遍。
那些人似乎都很肯定,就算打死狄懷,他也搬不動,所以此刻小聲議論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蔡京被狄懷弄得也不知該怎麼辦,他心裡也明白。狄懷說的沒錯,就連狄雄都辦不到,更別提他狄懷了。
“哼,巧言令色,誰知道你耍了什麼手段。”
蔡京很確信,狄懷做不到,但事情發生了,必然有個他不知道的原因在裡面。
“哎呦,蔡相啊。我能耍什麼手段,這玩意兒一千多斤。什麼手段能把一千多斤的大鐘扔飛了啊。您瞅瞅,我這小胳膊,小腿兒,小腳丫兒的。您好意思說我砸的嗎?我要是能搬得動,估計那浪什麼玩意的蔡承,就能扛的動半拉蔡府了。”
狄懷繼續叫苦連天,那動作,那表情,那聲淚俱下。不知道的還以爲馬上就要六月飛雪了呢。
蔡京恨得牙咬的嘎嘎響啊,可他沒有證據啊。這事鬧到武帝那,估計武帝都不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