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上輩子做錯過什麼事嗎?所以這輩子老天爺要這樣整我?我的兩次訂婚都有人來搗亂。只不過與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的“搗亂”沒有令人討厭的感覺。
阿峻的態度依舊處變不驚,但是隻有我知道他實際上很緊張,因爲他那隻緊緊攥着我的手骨節泛白,手掌已經濡溼了。也正是這一點觸感,使我原本因爲驚喜而躁動的心開始恢復平靜。是啊,我已經穿上了嫁紗,我現在是嚴峻的未婚妻啊。意識到這個問題,我的心突然就沉了下去。
我低下頭,不讓自己看到嚴謹的眼睛。
那個大叔嘴裡還在責備嚴謹,“你這個死小子,嚴董家公子的訂婚典禮你也敢跑來胡搞。”他應該是不知道嚴謹也是嚴家的孩子。亦或者說,在場的人應該都不太可能知道吧。
嚴謹不耐煩地瞅了那位大叔一眼,“歐吉桑,你很吵,能不能麻煩你閉嘴?”
“歐、吉、桑?!”大叔聽到這三個字打擊似乎是不小,剛要發難,便被嚴伯伯打斷了。
“夠了!”嚴伯伯從席位上站起來,走到嚴謹跟前,直直的看着他。
嚴謹脣角上揚,閉上了眼睛。英俊的臉微微上揚,樣子好像是在等待着什麼的降臨一樣。
“小謹,你這是幹什麼?”嚴伯伯不解。
嚴謹聞聲睜開眼睛,回望過去。“我還以爲,你會打我。”
嚴伯伯冷笑一聲:“你也覺得自己做了該打的事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眼前的少年就是嚴家的二公子嚴謹。有了這個認知,在場的賓客都用一種很是同情的眼神看着剛纔那個對嚴謹發難的大叔,那眼神好像是在說:看看什麼叫自作聰明?居然把人家董事長的二兒子罵了一頓,這不是不要命了嗎?
而那位大叔本人似乎已經出離震驚了,整個人打蔫了。
嚴謹沒有生氣,他仍然笑着。“是啊,我沒跟你們說一聲就一個人跑去加拿大,好不容易回來了,還破壞了你寶貝兒子的的訂婚典禮。”
傻子都聽的出來,嚴謹的話中有着諷刺和不屑的意味。很顯然,嚴伯伯不是傻子,所以他自然也明白了嚴謹語氣中的怨氣。“小謹,你怎麼這麼說?”
“你不是一向以嚴峻爲傲嗎?你不是一向最疼愛他嗎?你不是早已認定他做你的接班人了嗎?”他頓了一頓,“你不是從來就沒把我當做你的親生兒子嗎?”
“嚴謹!”嚴伯伯怒道。
“什麼事!”嚴謹同樣不爽。
這一聲吼,兩人再也沒有說話。
阿峻開了口,“爸,小謹,你們別這樣。”
嚴阿姨則是吩咐助理安排賓客先回家。不一會兒,整個大廳就只剩下我們幾個人了。我和阿峻,我們今天算是成功訂婚了嗎?應該不算吧?!
正在我腦子裡胡思亂想這些的時候,阿峻首先開了口:“小謹,你回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嚴謹迎上前一步,笑容滿滿。他伸出右手,指着我的方向說:“她!”
我微微一愣,淚水又差一點決堤。嚴謹說他是爲了我,他說了一個字,卻足可以感動我一輩子。這便是愛與不愛的差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