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夜晚顯得荒涼,山林更甚。藉着月光來到後山,燕容若發現師父和師兄們都是早在預定的地方盤膝等候。至於是否多時,燕容若就不敢確定了。摸了摸光禿的頭頂,燕容若赧然低頭,走到師父面前,叫道:“師父好。”
“嗯。”
“三位師兄好。”見師父莞爾點頭,燕容若有顯諂媚的對着盤膝坐在師父邊上的三位師兄道。
“你誤點了,了緣師弟。”了情不以爲意的點了下頭,冷淡道。燕容若沒有說話,只是斜視了眼說話的師兄,懶得理會。昨晚只是幾個小時的相處,燕容若發現自己對前天差點要自己命的大師兄了塵都不會感到厭惡,唯獨這個三師兄了情,燕容若反感至極。
“了緣,爲師問你,少林一指金剛法注重的是什麼?”
“弟子不知。”聽到師父問話,對這些沒有多少認知的燕容若直接搖頭,隨後蹲下盤膝坐在師父的面前,等着師父的講解。
“了情,你認爲呢。”
“本派一指金剛法講究氣勁力三者合一,氣生勁,勁生力,氣爲主。”了情對着師父點了下頭,將視線放在燕容若的身上,不屑淡道。
“嗯,了塵你說呢。”
看到師父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了塵猶豫一下,緩緩道:“我同意了情師弟的說法。”
“呵呵,了無呢。”
“我也一樣。”了無想都沒想,直接回答道。
“嗯,你們的意見都是隻說對了一半。少林的一指禪也好,一指金剛法也罷,甚至天下武學根本,都是講究氣勁力的三合一。但爲主的,還是一個‘勤’。若專學其一,純之,若久練其功,威之。”
“師父所言甚是。”或許對燕容若這個師弟會有不屑,但對傳授技能的師父,了情卻是沒有半點桀驁狂妄之本。燕容若苦笑低頭,沉默不語,這感覺還是和昨晚一樣,被拋棄般。一想到昨晚的窩囊,燕容若不禁來氣的擡頭,瞄了眼三師兄了情後,暗歎這師兄不是一般的了去萬情,一副冷酷的狂傲。
昨晚燕容若剛拜完師,師父爲了測試燕容若的身體素質,便安排了情試煉燕容若。燕容若當時想自己雖然在軍區混過兩個月,可依前天下午看到大師兄和二師兄之間的對決,很是自覺的認爲這三師兄不會差到哪去,所以昨晚他根本不報希望能打贏。但沒想到的是,燕容若只是一個開口說“開始”,便跌了個狗吃屎摔倒在地。起身後燕容若正欲說不算得重來,便看到了情一副“你不行”的眼神,然後說:“肉還可以,就是嫩了些”。 燕容若當時聽這話只差沒氣的吐血,很想大罵“你丫的以爲這是在吃肉嗎?!”
“了緣,在想什麼?”
“啊,沒、沒想什麼?”聽到師父的叫喊,燕容若慌忙從昨晚的不快中恢復過來,苦笑道。
“能想什麼,凡根未淨的,還不是那些尋花問柳的風花雪月。”側目望了眼燕容若,了情冷言嘲笑道。
“嘿嘿,三師兄這麼說,想必你也是有過了。”做人就得狠,要麼對自己,要麼就對別人。好歹看過幾頁《厚黑學》的燕容若反語一聲,不去看那比苦瓜更難看的臉色。不過內心卻是在暗罵:你丫的老子上輩子強J你妹還是你姐了,一天到晚給老子臉色。
“你……哼。”原本還想繼續反口,但看到師父和兩位師兄都是無奈搖頭,了情只好冷哼一聲,撇頭不在說話。
“了緣師弟,三師兄爲大,你說話要多注意點,別口無遮攔目無尊長的。”了無深吸了口氣,看着燕容若無奈淡笑起來。
媽的,你們三個相處的久,感情好那是當然了。燕容若暗暗咒罵了一句,點頭,“謹聽二師兄教誨。”
“阿彌陀佛。了情,了緣作爲師弟,你當疼愛保護,以後不可爭執生口角。了緣,你也是一樣。還有你們都是。”
燕容若聽了前半句正要示威,但在聽到師父的後半句後,又是低頭。只是比起他的鬱悶,了塵和了無這兩位無辜牽扯進來的鬱悶更甚。四人都是相互對望一眼,點頭輕聲道,“明白。”
“這就對了,以後了緣還得由你們來傳授技藝呢。”
“什麼?!”
“啊?”
“師父?!”
“呃……”
四人都是錯愕,不解的將視線放在已經莞爾閉眼的師父身上。
“呵呵,智明歸寂了,我這把老骨頭也是活不長久了。所以我準備四處雲遊一番。”
“師父……”這次,師兄弟四人難得的有次默契。但看到師父睜眼揮手打斷,都是止口,避免了後面絕對會是不同詞的結果。
“了塵,你們三兄弟各外功都已牢靠,我已經放心了,但切記不可用此傷害他人,人體有限亦無極,切莫不可自視高大。”
“弟子明白。”
“了緣,很沒辦法呢。不過還好,你這三位師兄都已盡得師父真傳,你想學什麼都可以讓他們教你。只是你們四個都記好,術死人活,百變歸一。”
“嗯。”燕容若雖然不是很明白,但也是跟着點頭應了聲。
“了緣,習武不是用來報仇,你切記。內家武學爲何一直不傳於世,就是怕心術不正之人,傷及他人。寺院武學在幾任方丈的示意,所公佈在外的,也不過皮毛。若真想保護自己在乎的人,自得當靜心勤苦。”
“弟子懂得。”燕容若震驚,許久,茫然點頭。不過皮毛?那些國際武術協會的氣功,特種兵種裡面的硬功,只是少林皮毛?燕容若有些亢奮,更是憧憬。滿腦子都是在天空上自由飛,海里自由遊的異想天開。要不是還有些理智保存,燕容若很想開口問能不能集出元氣彈或是氣功波,再不濟那個螺旋丸也是可以的。
“知道爲什麼晚上把你叫來嗎?”
燕容若一愣,搖頭。難道不是爲了躲避內家禪宗戒律院的閒話?聽到師父的問話,燕容若暗暗想道。
“吐息養氣之法,這個和外界是一樣的,時間段上有分大周天和小週天,而大周天的正午時,是最好的時候。”
“哦。”燕容若昨晚已經是吐息了幾個小時,所以多少有些明白。雖然沒發現身體有任何變化,也沒感到有哪裡變帥,或是擁有一現身萬人倒的霸氣,但多少發現難耐了半個月的“毒癮”消去了。
“至於你要學的一指金剛,你這三位師兄練得比我還順手呢。”
“師父過獎了,沒有的事。”三人都是錯愕看向師父,默契同聲道。
切,不用說也知道,不要臉。燕容若連掃了三個師兄都是得意的笑臉,心裡嘀咕咒罵着。可能也是怕燕容若不相信,四人師父朝了情點頭示意了下,燕容若便看到了情不屑起身,直接走到一棵樹邊,很是隨意的將右手食指點入進去。那個輕鬆和藐視,讓燕容若無奈又震驚。雖然燕容若當初因爲楚馨護着自己看不到冰極如何出手,但絕對堅信冰極沒有如此輕鬆“點”式傷到楚馨。
“少林金剛系的絕技很多,但各式頭手腳內外功,都有金剛之力在裡面,金鐘罩,一指禪,金剛手,龍爪,鐵布衫,以及其他地方的天罡龍爪手等等,都是注入金剛之力,外加靈活運用。”
“金剛之力?”燕容若愣了下,望了眼走回來盤膝坐下的師兄了情,對着師父道。
“將體內氣力全部凝集到一點,和硬氣功一樣。哼,我不妨告訴你,一指金剛並不是外功裡面最厲害的,金鐘罩和一指禪纔是金剛外功之首。”了情冷淡一聲,對着燕容若玩味道。燕容若不禁皺眉,暗歎你要是說話語氣好點還樂意聽你說,一副老子欠你五百萬似地,誰他媽理你。就你小子裡裡外外哪裡像個出家的,整他媽個痞子混混。
“其實不然,只要氣力足夠,將金剛之力運用到一定境地,都是一個樣的,名字不過是亂套上去的而已。”了無閉眼搖了搖頭,插言道。隨後睜眼看到燕容若還是不解的目光,起身走到剛纔了情用一指金剛“點”過的樹前,淡道:“就像這樣。” 說完,燕容若便看到師兄了無分別以手指,手掌相繼直插入樹裡面,最後更是一拳將那大腿粗的樹給擊穿。
怪物。燕容若突然想到了這個詞語。忽然想到了什麼,燕容若摸了下鼻子,赧然問道:“了無師兄,你能不能直接發出氣功波把樹轟倒?”
“哈?……”了無一愣,連眨眼的望向燕容若,甚是無語。
“你以爲他是超級賽亞人啊。”了情惱怒的拽緊拳頭,咬牙起來。這都哪跟哪?還氣功波?
“嘿嘿……”燕容若顫顫的看了眼都是無語的師兄們還有師父,一臉尷尬。“我還以爲用氣力可以直接集出氣功波來當**呢。”
“……”
“那師父,那個金剛之力要怎麼用?”看到師父和四個師兄都是無語表情,燕容若假裝的厚臉皮也是不禁緋紅。金剛之力?不知道可不可以刀槍不入,要是可以每天都可以去偷看女生洗澡了。如果再有瞬間移動,無法無天了我。哼哼哼哼……
齷齪卑鄙的念頭在燕容若的內心深處急劇涌起。若不是發覺出師父和三位師兄都是表情“曖昧”的凝視着自己,想得正美的燕容若估計已經仰頭狂笑了。
“所謂金剛之力,就是先前了情師弟說的,將氣力灌輸到一點的究極力量。”了塵深吸口氣,緩緩淡道。
金剛之力?燕容若低頭暗語,沉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