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錢莊總部,此時已是距離藍風死去的第三天。
“哼,你可終於捨得回來啦啊。”殘影艾洛坐在長椅上,聽到背後隱約傳來的腳步聲,冷哼一聲,感嘆道。幻、殘、虛三影雖是同期同組出來,可三人之間的僵冷,在世界錢莊乃是僱傭殺手界內,那是衆人皆知。
“歐利,你這次回來的太晚了。”虛影莫其回頭看了眼徐徐走來的幻影,冷笑道。
“哼,這次順便去趟中國的時候,不小心遇到了某些難纏的角色,時間上稍微耽誤了一些。”幻影歐利走到殘影身邊冷哼一聲,直接坐到他與虛影的中間,靠着椅背的敲起二郎腿,笑道。
“原來如此,能被你稱爲‘難纏’,想必也不是什麼簡單的露臉角色。”虛影莫其點了點頭,嘴角不禁勾起一絲不屑。此時整個錢莊會場,空蕩蕩的只有他們三個人。這在世界錢莊成立至今的史上,還是首例。只是不等幻影開口,錢莊外再次傳來一陣有力的腳步聲。 三個。三影都是伸出三根手指,相互對望,點頭。
“聖手亞瑞,夜魔秋寂,孤名久,哼,看來賞金過億會來的,都到齊了呢。”回頭看了眼從錢莊門外走進的三個男子,虛影莫其嘴角泛起冷酷,似在自語。聖手亞瑞,
“我們不出現在這裡才奇怪吧,到是你們三個,一直都是簽約天罰追殺風的三影,竟然也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個地方。哼哼,真是委實讓人意外呢。”三個進來的男子左邊的那位冷笑一聲,直接坐在三影的左側長椅上,環胸不在說話。孤名久,世界錢莊總賞金高達三億美金,與聖手亞瑞並列第六。
“從一百萬底金,出道不過一年,幹掉多拉直接升至兩千七百萬。後面天罰煽動的聯合反殺,更是直接上至五千萬。組隊‘自由者’後,自稱‘自由人風’的他,更是在半年之內,便是將懸賞提高到八千九百萬。而在去年做掉色君,他的賞金已是直接漲到一億一千萬。哼,只是令人想不到,天罰隨……竟然就是……自由人……風!”殘影艾洛閉上眼睛,回憶起藍風這幾年的迅速成長,這才覺得不可思議。然一想到幾年都是在藍風的矇騙之下,不由火大。
賞金超過三千萬的每個人幾乎都有各自的簽約僱主,當然,這些僱主可以一次性籤很多個,殺手也可以一次性受僱很多個。有些時候不難出現一個殺手同時受僱兩人,而那兩人剛好都是僱傭其那殺手做掉對方的滑稽一面。當然,即使確實會出現這種場面也是少之又少,而且多數僱主的身份,殺手永遠都只是知道代號。畢竟他們不是直接向僱主要錢,而是從錢莊拿錢。也只有藍風,會直接以天罰的懸賞追殺自己。只是殺手們知道天罰隨的時候,往往會忘記自由人風,在清楚自由人風時,往往會淡忘天罰隨的存在。
“啊…天罰成立五年不到,對世界各國策劃的恐怖襲擊,對各大財閥家族的恐嚇綁架,對殺手界內的煽起的聯合發殺,這些受害者懸賞加起的兩億五千七百萬,早已是擠身前十。真不知道他摧毀哥倫比亞世界錢莊分號是嫌低還是怕高。但如此一來,加起錢莊發出的一億美金,這小子已經完全從第九升至第三。如今加上自由人風身份懸賞,總計四億六千七百萬,也是超過總賞金四億兩千萬最高的歐利,呵呵,汗顏啊。” 夜魔秋寂,世界錢莊總懸賞金四億一千萬,與賞金最高的幻影只差一千萬。
幻影歐利一愣,隨即望着坐在長椅左側,最中間的夜魔秋寂,風趣道:“秋寂,我是不會同一個死去的人爭論高下的,你想爭這個頭角位置,我可以送你下去和他談談。”
“不要這麼得意,歐利,我們雖然是晚你們一期出道,可對於ZERO空和NO.1的存在,還是知道的。”坐在最中間的夜魔秋寂冷笑一聲,不屑道。
“看來你知道的蠻多的嘛。”不等幻影開口,一直都在冷眼直視着秋寂的殘影艾洛,皺眉冷笑起來。
“你們那期一共只出來兩組五個人,‘ZERO’和‘NO.1’一組,至於你們這組,不設二四,以速度見長的你們統稱‘三影’,我說的沒錯吧。”秋寂彈了下中指,邪氣凌然道:“不過嘛,也正是因爲你們那期出的人少,只是不過一年,錢莊便是再次組織百強賽事,讓得我們這些人有所機會。”
“你說的沒錯。”虛影看了眼拿出雪茄點燃叼着的幻影,目視着秋寂冷笑起來,“不過,我們可不習慣稱呼什麼‘zero’,速度快過我們的他,我們可是給他取了個別樣的外號……無影。哼,我不妨告訴你們,他們那時不過是十四五歲的少年。”
“嗯?!”包括秋寂旁邊的聖手亞瑞和孤名久都是大驚,隨後面面相覷起來。只是幻影接下來的一句,更是讓他們沉重的心臟,跳的更加劇烈。
“呵呵,順便說句廢話,所謂百強,七十六個人都死在他們二人的手裡,我們不過是正好他們厭倦大發慈悲,才僥倖得生。”
“切,過去的傳說我可不想多聽,現在是否還在這個世上還是未知。不妨先說正事吧。”秋寂不屑冷哼一聲,隨後朝幻影點了下頭,繼續道:“藍風臨死之前的世界宣言,造成大批無知衝動的青年雲集中國。雖然死在中國軍方上的人數不多,但同行殺手之間,爲求賞金展開的對決卻是不少。尤其是太平洋上游輪上,就有十多位賞金超過一千萬美金的殺手送命。此外雪魄宣佈隱退,冰極面對雪魄臨退前的一億加賞,也是不知去向。至於月狼,同樣消失。不過還好,這次流失的都是藍風與他兄弟白骨骷髏那兩期,年輕人終究氣盛不知分寸。可雖是如此,也是對殺手界內的平衡造成一定的影響。莊使已經發話,今年的賽事取消,將推遲到明年,屆時由我們六個主事。”
“哼,反正都死了那麼多,我看不如多死幾個吧。”嘴叼雪茄的幻影吐出吸進嘴裡的煙霧,含糊不清的一臉冷笑。
“你又要殺誰?”秋寂愣了一下,好奇道。
“個別人。”幻、殘、虛三影幾乎是同時出口,良久,互望了眼對方,微笑點頭。
“呀,我知道了,火烙那些人我也看不順眼多時了,秒殺的時候記得順便幫我給上一刀。”秋寂冷笑一聲,對着叼着雪茄起身的幻影,點頭。
“瞭解,我們走!”咬着雪茄的幻影淡笑一聲,帶着殘虛兩影向錢莊外走去。
燕容若再次踏進遇到藍風的這間酒吧時,愣住了,但也是很快便即釋然。整個酒吧只有一人,看着那天囑咐自己先送楚馨去醫院的白髮青年走到自己面前停下,燕容若顫身一下,輕聲問道:“那個……藍風呢?”
“風哥已經走了。”白骨面色一變,低頭淡道。他這三天一直在這裡等着燕容若的出現,今天已經是藍風給出死後三天的最後期限。他深知自己如果今天見不到燕容若,明天就會帶着骷髏把燕容若干掉。只是燕容若的第一句開場白,讓他不禁身陷到藍風死亡的陰霾中。
“哦,那天的事謝謝你。”燕容若沒有注意到白骨聲音的嘶啞哽咽,是以微笑的感激道。只是當發現白骨臉色明顯的蒼白,不由驚覺起來,“你說的走,不會是……”
“啊,風哥去他必須去的地方了。”白骨抿了抿嘴,釋然擡頭,正視着燕容若,微笑起來:“他死前說你一定會來找他,還真被風哥猜對了。”
有一種微笑,是爲了掩飾,只是爲了掩蓋內心的悲痛。跟隨藍風多年的白骨,一直都在追趕着藍風,無論是實力還是心態。男人之間的羈絆,不是按相處時間來丈量的。燕容若雖然對藍風搞什麼組織幹敲詐不滿,但也不會爲此就排斥藍風整個人。至少從第一次見到藍風,燕容若便覺得這是一個值得深交的人。何況某些現實要點,藍風說的確實在理。
“還是那天那事嗎?”不知爲何,燕容若發現楚馨的意外他都沒有想過要報仇,但藍風的這次,卻讓他萌生起了一種憎恨。想來想去,他認爲是因爲楚馨還是好好的,藍風卻是飄去最後歸宿的遠方的原因。人爲什麼會死去,燕容若想過這個問題。可爲什麼會意外的死去,燕容若從來沒想過。
“這個你放心,善後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解決。”白骨微微點了點頭,淡淡道。
“他到底是什麼人?”這纔想起那天傷害楚馨青年說出的,一億一千萬美金懸賞的燕容若,皺眉詰問。原本光是北京青年會的事情就已經夠讓他好奇許多,這次想起前幾天的事,燕容若疑雲更甚。何況他這次來這的目的,本身除了探望藍風外,便是想親口問到藍風的身份。只是他沒想到,藍風已經是死去了三天。
“狂人。”白骨閉上眼睛,微微吐道。或許只有這兩個字,纔是藍風最完美的形容襯托。
“那兩個青年呢?”燕容若一愣,緊咬着嘴脣。
“牛人。”
“你什麼意思?”受不了這種含糊不清透露的燕容若上前一步,抓住白骨的衣領,切齒咬牙起來。
“老子忍你很久了!”不知何時從酒吧外進來的骷髏,一腳踹向燕容若屁股,狠聲咒罵起來。
“骷髏你幹嘛!”揚手截住骷髏的手刀斬擊,白骨扶住倒在自己身上的燕容若,冷聲道。
“你這混蛋……”忍住火辣辣的痛意,燕容若站直轉身,看向眼前整個人都顯得暴戾兇殘的骷髏,咬牙道。
“爲什麼?爲什麼風哥會死?!大哥你說!”壓下火氣的骷髏放下那隻與白骨僵持的手臂,怒視着燕容若,道。
“總之不是那個人乾的,你給我回去!”白骨伸手按住就要上前動手的燕容若,對着骷髏冷聲命令起來。他當然知道骷髏爲何會失去理智如此狂暴,原因就是燕容若的父親是最後見到藍風的二人之一。加上稀裡糊塗的就被燕天南逮住弄暈,不止是骷髏,就是白骨本人自己,也是火大。只是相對而言,他更能剋制。他沒有懷疑是燕天南下的手,只是氣惱沒有和藍風有過最後的話別。而造成這結果的,自然就是燕容若的父親——燕天南。
“可…氣!”骷髏握了下拳頭,咬了咬牙齒,悲痛轉身,朝酒吧外跑去。
“放手。”看到那個白髮青年跑出,燕容若頭也不回,冷淡道。
“你打不過他。”白骨依舊死死的按住燕容若的右肩,淡然笑道。
“我讓你放手。”燕容若回頭斜視了白骨一眼,再次冷聲命令起來。
“你想死的話隨便你。”白骨冷笑一聲,鬆開按住燕容若肩膀的那隻手。
“哼,我在問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藍風,還有那天那兩個。”燕容若清楚自己打不過剛纔背後陰自己一腿的白髮青年,所以並沒有衝動追去,而是揉了揉剛被白骨按住的肩膀,轉身直視着白骨,皺眉逼問起來。不是怕死,而是隱約理解那種失去在乎人的痛苦。
“殺手,世界,一級。”如果以懸賞金來算,單個懸賞超過一千萬美金,多個懸賞超過三千萬美金,這都算是世界一級的殺手。即使藍風,冰極,月狼這三個賞金過億的三人不說,白骨以多個懸賞的總金額八千七百萬美金,也算是世界一級。看了眼錯愕的燕容若,白骨繼續道:“風哥想將他的夢想託付給你,請你……務必收下。”
!!!
夢想?燕容若暗語一聲,回想起了在莊園別墅,藍風與自己簡略對話的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