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後的美蘇冷戰,美國曾費十年,方纔將蘇聯拖垮而至解體。這種時間與金錢上的交戰,如今更加適合以商爲主的新世界。面對劉佳瓊的反收購,燕容若苦笑一聲,而後釋然。從小便在父親的邪惡引導下,燕容若對於各種商業化的競爭手段都是瞭如指掌。誠信和卑鄙,是從商最重要的兩個根本。燕天南從一開始便推算出這次虧損事件絕對不只是單單的投資失誤,而是一場策劃已好的陰謀。因爲此次不只是燕氏旗下的環宇集團,整個燕氏都遭到了一系列的商業阻擊。可以說,這是一場針對於燕氏企業的金融危機。如果不是燕天南在緊要關頭用盡一切手段阻止不利報道,那麼虧損最大的不是環宇集團,而是燕氏企業。
不因芝麻丟西瓜,燕天南花了近乎四個月,這纔有時間來處理環宇集團虧損的問題。爲了尊嚴而繼續加大注資,這是一場賭博。贏了,燕氏可能將在未來十年挺進全球五百強,輸了,這將意味着燕天南得重新白手起家,甚至關進秦城監獄。燕容若十分清楚父親的性格,本身也繼承了父親的商業作風。爲了不使燕家只在中國商業史上留下一段傳奇,年僅十九歲的燕容若主動請職接任環宇集團總裁之位,利用父親爲防意外轉入他名下的資金,購買了父親手中的全部股份。這種近乎瘋狂的舉動,自然遭到燕天南的全力反對。只是兒子的一句話,卻使久經商場見慣人情世故的燕天南一陣沉默。“到了你這個年紀要是栽這麼大的一個跟頭,想必只會弄得身敗名裂的下場。這種不是輸就是贏的事情,還是由我來做好了。即使失敗,也能撈點經驗。”
燕容若起初也沒打算全資收購整個環宇股份,這個想法還是在來G市的高速公路上兜風才萌生的。要想徹底掌控環宇集團行使權,不是全資總裁還非得人願。在這種節骨眼上,沒有獨立的行使權,只會可能使集團內部分議更多。而且這種危機下,是完全收購的最佳機會。燕容若這麼做,就是想大賭一回,背水一戰。失敗了,損失的只是一個人的錢,不用承受罵名,也不用連累他人。成功了,更是用不着理會那些催促分紅的眼神。
“嗯哼,或許在場各位都在心底暗罵着我的卑鄙與無知,事實擺在眼前,我也不願多加解釋。卻只想說,環宇如今面臨一個生死性的轉折,如果想另乘綠蔭的話,我不介意大家另謀高就。”在環宇網絡總經理劉佳瓊走後,燕容若咳嗽一聲,正色道。燕容若說的倒是事實,畢竟他自己也是沒有三成把握能將環宇起死回生,尤其是失去了燕氏注資的情況下。
一席話,再次讓整個會議室鬨鬧起來。燕容若看了看正在討論的衆人,暗歎一聲,起身淡道:“我給大家十分鐘的時間考慮。”說完,燕容若朝室外走去。
這個世界很少有人不會喜歡高處,除了視野上的享受,更多的還是君臨天下般的感覺。燕容若上到天台有些意外,愣了片刻,還是朝站在那邊背對自己的劉佳瓊走去。
“想不開?”燕容若走到劉佳瓊身邊停下,淡笑的同時搜煙點燃。
“你認爲這樣真的好嗎?”劉佳瓊側目瞪了眼燕容若,語氣中除了怒意,更多的還是關心。燕容若愣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自顧默默地抽着香菸。
“一開始我以爲這是燕叔的決定,只是剛纔打電話給他……燕容若,你不認爲這個時候作出這樣的舉動是很不明智的嗎?”一想到旁邊的燕容若在集團資金睏乏之時還妄想收購重組,劉佳瓊就一陣來氣。尤其是從燕天南那得知這廝已經購買了他父親在環宇集團的全部股份後,更是氣的不輕。
不可說,劉佳瓊無論是從哪方面來算,都算是一個極品。擁有極好身材,皮膚,臉蛋,髮質的她即使是生氣,也是別有韻味。燕容若依舊不在說話,只是目光卻帶點猥褻的盯着她那因爲生氣更加傲挺的胸部,淡淡邪笑。如此美好的視覺享受,可不是每天都能擁有的。
“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明明是因爲怕自己的一意孤行而……”
“夠了!”聽到劉佳瓊說出自己內心潛在的意志,燕容若沉聲打斷,不讓她繼續說下去。隨後彈掉菸頭,走前托起劉佳瓊的下巴,靜望着她那對令人遐想的眸子,冷言邪笑起來:“不要以爲在我家住了那麼些年就很瞭解我。”
“我一直都不懂你,也不想懂你。至於說到的關心,只是不願看到你到時和我父親一樣。”面對燕容若的欺負挑逗,劉佳瓊早已經是習慣自然。
“不好意思,我現在還要去開會,劉總如果感興趣,隨時歡迎大駕。”燕容若伸了個懶腰,冷淡道。說完,不在理會還有大堆不滿之詞要說的劉佳瓊,直接朝樓梯口走去。只是在走到樓梯口時,燕容若卻停下背對着劉佳瓊斥聲道:“這個時候最好少給我添亂子,購買我手中股份的事情想都別想。”
劉佳瓊直感吐血,什麼叫給他添亂子?明明是自己撿了一個爛攤子。要不是看到燕容若已經在樓梯口處消失,劉佳瓊還真想不顧形象的叫罵幾聲。這人格侮辱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不管的。只是很快,劉佳瓊的眼神便即黯然下來。算是燕天南養女的她自然很清楚究竟是誰在針對環宇,針對燕氏。但讓她感到憂愁的是,真的會因爲他入主環宇而中途放棄對環宇乃至整個燕氏的報復嗎?想到此處,劉佳瓊已然有些明白燕容若這樣做的原因。
回到會議室的燕容若沒有坐下,只是站在總裁位上,掃了眼還在座的衆人,微微點頭卻也帶點歉意。環宇本身就是一個年輕集團,而在場坐的要麼是國內外一流名牌大學出身的佼佼者,要麼就是之前在別個公司挖掘過來的能力者。一旦決定留下,那麼自然是值得託付,至少在短時間段上。而至於對那些已經離開環宇的,燕容若同樣報以理解。如果這個世界上人類的想法不存在差異,也將不存在富貴貧賤的分立。
“我想以後等集團運作恢復正常,我們可以組織一起前去拉斯維加斯賭博。”面對這些以時間作籌碼,賭上信任的職員,燕容若簡單而隨意的表達着對他們的感謝。沒有人會喜歡自己的上司一天到晚板着張臉來領導自己,一鬆一弛纔是從商引導之道。
“這次集團將會變革重組,我希望各位能夠齊心協力,一起把環宇同創起來。當然,這在之前我也說過,這個難關影響存亡,希望大家在散會之後也能如實的將環宇的現狀告知你們的下屬。此外,對於暫空的職位,集團採取內聘提拔。好了,散會。”燕容若也不想談及的過多,畢竟這些在座的集團高層都是聰明人,相對某些經驗來說,比燕容若更爲豐富,要利用什麼樣的說辭將公司職員留下,自然用不着燕容若這個新手來指令。
在何澤凱的陪同下出了環宇大廈,燕容若瞬間換了一副面孔,帶着公子哥常有的玩世不恭,佞笑道:“何叔,你就這麼想跟着我去天生人間小調一下?怎麼說也得等到晚上吧,得,今晚我請何叔風光一把,在此之前我們先去吃頓飯,地方用不着太高級,我看那個香格里拉不錯。”
“呃,我突然想到有件事忘記忙乎了。天生人間就免了,吃飯好說,改天改天。兩個人也別去什麼香格里拉了, 過兩天何叔我帶你去一家新開的酒店,那的菜味不錯。”何澤凱乾咳一聲,慌忙拍了下腦袋,隨後一臉歉意的望着燕容若,諂笑起來。說完,直接轉身離去。天生人間,我倒是想去,可也得看我這把身子骨行不行啊,要是在那拼完了回家怎麼喂老婆。何澤凱不禁感嘆年輕真好,沒有結婚更好。只是想到兩人吃頓飯就得去個五星級酒店,直直汗顏。也虧這小子竟然說出什麼“不用太高級,就香格里拉不錯”。
“靠,難不成要老子一個人去吃飯,嗯,琢磨着該找個會做飯的到家裡養着。”看到何澤凱已經走進環宇大廈,燕容若發動引擎喃喃自語起來。驀然間想到那個在自己家呆了六年的“姐”,燕容若嘴角泛起一絲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