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劃分人類的方法有很多,卻以貧富多爲常見,畢竟在生活中,人們往往習慣於以一個人擁有的金錢數量來衡量一個人身份尊卑。而在確立金錢分量上,人們更是喜歡以一個人的消費高低來判斷一個人的財富,這是事實,更是現實。如果只是依靠消費來區分一個人擁有的財富,那麼燕容若無疑是富有的。法拉利炫麗跑車,百達翡麗精美腕錶,LOTOS奢侈眼鏡,諾基亞精緻手機等等。這些,無一不是普通百姓能夠消費得起的。在連遭兩次紅燈後,最終只能望着那個奔馳車上的窈窕倩影絕塵而去時,燕容若意興闌珊的看了下時間,略微自嘲:“城市讓生活更美好,卻使交通更堵塞。”
經過十多分鐘的前前進進煎熬後,燕容若最終一個華麗甩尾,將車停在了環宇大廈的廣場前,這才稍微緩解了一下鬱悶的心情。
“燕總。”
已從董事長那得知少爺將會在上午抵達G市,接任環宇集團總裁之位的何澤凱,一本正經的帶着一干穿着有頭有臉的男女走了過來。燕容若掃興的看了他們一眼,將剛剛放進嘴裡的香菸放下,微微點頭的同時,暗罵道:“貌似還不到十點半吧?連抽根菸的時間也不給,太不給面子了。”
“除了有公務在身的幾位,公司現副部以上經理級別的都已經全部到齊,燕總您的任職大會隨時可以召開。”何澤凱幫忙燕容若打開車門後,對着仰頭看着環宇大廈的燕容若道。
“何叔,會不會太誇張了,你想讓我上G市的財經新聞頭條啊?”看着環宇大廈那副寫着“熱烈歡迎新任總裁燕容若到職”的橫條,燕容若打趣了拍了下何澤凱的肩膀,玩笑道。雖說這何澤凱在環宇集團不過是個管理行政的主管,但私下同燕容若的老爸燕天南的關係卻很不一般。若非如此,燕容若也不會與他調侃,畢竟在燕容若的印象裡,自家老頭還真沒幾個會請入家中吃閒飯的朋友。
“呵呵,少爺說笑了,都是董事長的安排。”何澤凱聽到燕容若叫自己“何叔”,也是不再用商業性的口吻回答這個大哥的兒子。
“老頭?算了走吧。”一開始聽到是自家老爸的安排,燕容若到還有點不大相信,只是想來何叔也沒有必要拿這種小事來欺騙自己,加上對老爸處事天馬行空的瞭解,燕容若隨即釋然。淡笑一聲後,向大廈裡面走去。步入大廈,燕容若也是跟隨環境將神態調整好。臉上的玩世不恭隨即消逝,不在萎靡,不在輕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超於同齡人的成熟穩重。在集團行政主管何澤凱的陪同下,燕容若踏進了電梯。何澤凱本想對燕容若說點集團現在的狀況,只是看到燕容若靠在那裡凝眉閉眼,也是識趣的不以打擾。雖說人心難測,但何澤凱卻能隱約猜到燕容若此刻心中所想。
作爲燕氏企業旗下最傑出的下屬公司,環宇集團有着無可厚非的絕對優勢。涉及產業衆多,卻無一不是現高科技高消費時代下熱門產業。尤其是電子,遊戲,以及地產業這三項,每年幾乎給燕天南帶來總收益的百分之三十。上海第一財經CBN在去年年終財富論壇峰會上,曾對環宇集團估報過,以此勢頭,多元化投資的環宇集團很有可能在未來五年內,將脫離燕氏企業獨自擠進全國十強。也許是報道的過於誇張而使得環宇集團驕傲自大,也許是報道的過於強勢而遭非商業性的打壓。總之,環宇集團在年初以來,均以日虧兩三百萬的速度直線虧損。這種虧損速度雖然比不上曾經制造**開埠以來最大虧損事件的善美集團,卻也是足夠驚人,要知道這些都是直接性的經濟損失。燕容若在昨晚從父親燕天南手中接過環宇集團賬目表的時候,可是足足傻愣了十多分鐘方纔恢復。
“走吧。”等到電梯門打開,燕容若霍然睜眼,眼神堅定的朝會議室走去。也不作任何猶豫,直接推開會議室的大門,走向最中間的位置。坐在會議室上的環宇高層一開始有些錯愕,只是看到後面進來的何澤凱鼓掌煽動着自己起身一同鼓掌,已是明白這位青年便是新上任的總裁。一連串的掌聲,在燕容若耳中聽起有點悲哀。淡淡的說了句“請坐”,燕容若將雙手撐在會議桌上,正色道:“我給大家帶來一個驚喜。”
開場白簡單而充滿好奇,會議室的人都在納悶的看着那個面目狂傲不羈的青年,甚是不解。
“集團連續兩個季度直線虧損將近六個億,這個驚人指數我想在座的各位比我更爲清楚。這次董事長安排我來接任環宇集團總裁,將對集團起到生死作用。而我接下來的話,不是代表董事長,僅僅是代表環宇集團最高法務代表,這將意味着環宇集團從今天開始,脫離燕氏成爲一個獨立的集團。”
燕容若說話不清不重,但卻有一股別樣的威嚴。會議室的衆人多數不解,但有些在商場上打滾多年的卻已經漸感不妙。果然,燕容若接下來的話,讓原本在討論究竟的會議室頓時沉寂。
“環宇集團將會在今日向G市**申請破產!”
一句話,使得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驚喜?這對坐在會議室上的人來說,驚嚇到是出現了,可後面的歡喜倒是未能感覺出。
“燕天南啊燕天南,很好,很好。”坐在燕容若前左位上的老人站起身來,對着燕容若連連點頭,眼神凌厲而帶點不甘,狠毒而又夾着悔恨。活到他這個歲數,什麼樣的風浪沒有見過,只是有些事情自己親身體會起來,卻發現是這麼的難以接受。要是此刻還不明白,他這幾十年就真是白活了。雖然不確定這自始自終是不是燕天南一手策劃的好戲,但順勢而爲,以便落井下石之意就不好說了。商場如戰場,陰謀詭計向來都是圍繞利益而轉。燕容若絲毫不理會老人的惡毒眼神,只是靜望着他,等着老人開口。
破產?我會讓那六個億白白流失嗎?燕容若心中不禁冷笑,一副盡在掌控的鎮定自若。到底是上了年紀,一旦涉及利益的前提,多數是坐鎮不住。許久不見老人開口,燕容若坐下望着會議桌上的衆人,正色道:“大家如果對這個決定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可以……”
“夠了!”老人一巴掌重重的拍向桌面,在場除了燕容若,都是驚嚇不小。
“李總似乎對這個決議不是很滿意?”燕容若笑容邪魅的盯着老人,冷淡道。
“燕家小鬼,你們父子……很好,很不錯。”老人連連點頭,眼睛死死地盯着燕容若,只是與燕容若的眼神僵持不過數秒,便即頹喪坐下,喃喃道:“說出你的目的吧,天南的爲人我算清楚,如果想讓我們淪爲乞丐,也不會再這個生死存亡點上打出破產的幌子。”
“李總,你這話怎麼聽都有點刺耳,我燕容若雖然年紀尚小,但還是能聽出不友善的詞語。公司虧損巨大,失去燕氏注資的環宇,我不認爲可向銀行貸款十個億緩解,我實在想不出有比宣告破產更好的辦法?”燕容若摸了摸鼻子,一副甚是無奈的表情。側目暼了眼集團旗下兩位公司總經理,燕容若暗暗點頭。
貸款十億?也虧你這小鬼說的出口,真要跑去銀行,人家行長不直接把你踢飛啊。招呼不打就敢給你老爸捅出這麼大的一個簍子,還真是賊父無好子。何澤凱莞爾無奈,暗罵起來。
事到如此,在場誰都已經猜出燕容若的陰謀。這對集團股東無非是兩個選擇,一個結果。要麼乖乖出售手中持股,要麼不願也不行的同意破產,而結果,最終都是將被燕家全資收購。
“到了這個地步也用不着拐彎抹角了,燕總,需要的話我下午就將股份全部出售給你。告辭。”環宇電子公司的總經理順然起身,面無表情的看了眼邊上的老人,隨後望着燕容若淡淡說完,走出會議室。他同老人不一樣,老人是集團股東,而他只是集團旗下公司股東。這次虧損最多的就是他的公司,如果破產,就不只是淪爲乞丐的事情。以其負債數億關進監獄,倒不如直接將手中股份全部賣出,如此還能有個幾千萬過下半輩子。何況出售了自己的股份,燕家即使在財大氣粗法力無邊,沒有三五年也是休想將這次虧損和幾次的注資悉數收回,即便是拖的燕家倒閉也不是不可能。要知作爲環宇電子公司總經理,他再清楚不過這個公司存在的資金漏洞。如此,他是樂的有人在這個時候將自己手中的股份收購。當然,要說爲此感謝燕天南父子那也是不可能。但是老人不一樣,老人作爲集團股東,在以燕天南一同收購股份時就已經是身價過億。而在前兩年內看到環宇勢頭大好,更是將原先經營的鞋業公司變賣全部投資環宇,若是在此年紀環宇破產,那就真是生不來死不帶去的下場。
“我李賀不比你們,耗不起,既然你們父子變着道來都要全資掌控這個爛攤子,我也不在說什麼,希望一切能夠按照原先合同上股份價進行處理。”老人起身閉了閉眼睛,帶着年邁的滄桑,苦澀說完,向外走去。
“劉總?”等到老人走出室外,燕容若將視線放在會場上絕對是最具東方女子氣質的美女上。這次環宇集團的虧損,主要集中在集團旗下電子公司和集團自主的地產公司上,至於環宇網絡,倒是虧損不大。
“天下熙攘,皆爲於利,儘管有些不齒你們的落井下石,但也不至於排斥。我劉佳瓊在環宇網絡公司上的持股雖然只有四十七點一,但要我將其全部吐出則是免談。這個網絡公司是我和我同伴一手創建起來的,燕總要是想以破產來收購我手中的股份,我願意將集團擁有的股份全部回收,再見。”
一句話,使得燕容若呆滯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