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靈芸與宇文灼初遇之時,宇文灼還是太子。再見之時他已是帝王,而她則成了他的皇后。宇文灼剛登上帝位,爲穩定皇位便娶身爲太傅最疼愛的小孫女楚靈芸爲後。
雖爲夫妻之稱,然而他卻從沒有碰過她,後宮嬪妃他寵幸無數,唯獨她每夜與燭火爲伴,倚窗佇立,守着這偌大的宮殿。
兮郴宮常開,卻無人提燈而來。
楚靈芸在兮郴宮日子過得很平淡,彷彿與這個爾虞我詐的後宮毫無關係。
“娘娘,皇上來了。”玉溪福身道。
正在酣睡的楚靈芸聽到皇上來立刻起身,迎接宇文灼:“皇上今日怎有閒時來兮郴宮。”
宇文灼將她扶起:“我不是跟你說過無人時不用行禮。”
她笑了笑:“君臣之禮怎可少的。”
宇文灼坐下後纔回答剛纔的問題“還不是因爲二弟的婚事,這幾日我有些繁忙,後天他的婚宴你就代我去吧,順便再去看看太傅,免得他老人家掛念。”
宇文灼爲她倒一了杯茶以表謝意。楚靈芸看着眼前的茶,失笑道:“皇上有心了。”
多年後,楚靈芸因無子嗣,而被羣臣上書。宇文灼看着手中的奏摺甚是惱怒,將它摔於地上,揉了揉眉心。這羣老臣真是吃飽撐着了,連後宮的事他都管。半晌後,他又將摺子拾起放在桌上,癱坐在桌前。
想起他剛當上皇帝時帝位不穩,他便找太傅商議,年邁的太傅對他說:“不如我將靈芸那小丫頭嫁與你。”
太傅話音剛落便被宇文灼急忙回絕:“不可,靈芸你是知道的,她心悅二弟,再說後宮深似水,萬一靈芸她……”
“您是皇帝,請以國事爲重,娶她能夠穩臣心,固江山,還請皇上三思!”太傅厲色的呵斥宇文灼。
被訓斥後的宇文灼被太傅請出府,走進喧囂的夜市,站在嬉鬧的人羣中不知該如何是好。
半月後,宇文灼賜下聖旨,立楚靈芸爲後。那夜,太傅邁着蹣跚的步伐來到宮殿,只爲告訴他“替我護好靈芸。”
宇文灼想到此,起身在屋裡踱來踱去,再三決定去楚靈芸那兒,將事情告訴她。那夜,宇文灼與楚靈芸徹夜長談。爾後便日日來兮郴宮。
翌年秋,皇后產下一位小公主,名爲安樂。雖是女孩兒,宇文灼也甚爲喜歡,只要一有閒時他便陪着安樂,楚靈芸看着這對歡笑的父女也不覺泛起笑意。
安樂公主長到7歲的時候,楚靈芸突然病逝,兮郴宮中的梧桐樹葉在蕭蕭的秋風中散落一地,也有幾片飄出了兮郴宮。
清明時節細雨紛紛,宇文灼撐傘站在楚靈芸陵墓前,此時的宇文灼以年過四旬,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本當氣宇猶存,年富力強的他由於長時間地過度疲勞使他比尋常人看起來憔悴不少。
他回想往昔自嘲:“終是我虧欠了你,靈芸。若是有來世,願你能與心愛之人在一起。對了,安樂她長大了,我將她嫁給了她喜歡之人,陸辭。抱歉啊靈芸,事先沒給你說。”
天下起了細細的小雨,宇文灼仰頭任憑雨滴打落在他的臉上,如果不是他,也許靈芸也會有一場美滿的姻緣吧,可是卻被他一生囚禁於深宮。
兮郴宮緊閉卻常常有人在門前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