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暮和花落還是被踏海帶回了魔宮, 魔宮和以前看起來有了很大的不同。
踏海似乎是看出了他們的心思,他一邊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一邊居高臨下地看着被丟在地上的他們。
“是不是覺得這地方變得不認識了?前魔尊和前前魔尊。”又是譏諷的話, 這次是直接譏諷他們兩個了。
但是他們不在乎, 反正比起魔尊的稱呼, 他們更喜歡隱居山林的那些日子。
沒有看到想象中他們被惹火後像瘋狗咬人般的樣子, 踏海特別失望。
失望的同時, 他放棄了和他們慢慢耗下去。
“既然你們覺得無趣,那我就不給你們多活的時間了,你們還有什麼遺言嗎?我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 看在你當年留我一命的份上,我也儘量地去滿足你。”
月暮沒有話說, 他在想逃出去的辦法。
而花落則負責拖延時間, 她問道:“我想知道你爲什麼那麼恨月暮, 他不是你弟嗎?”
“打住,不是一個媽生的, 沒有感情。而且我們之間的恩怨,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
花落要的就是不能三言兩語講完,她興趣盎然地說:“我想聽,你能給我講講嗎?”
踏海想了想,覺得反正他們快死了, 說給這個女的聽也沒多大點事, 於是便開始了口述。
“他與我相差一百多歲, 他不敬老愛幼就算了, 一個私生子也敢和我這種純魔搶魔尊的位置。”
花落突然插話:“就因爲這個, 你就恨他,你這幾百歲的魔, 怎麼心眼這麼小啊。”
踏海被花落的話氣到了,他黑着臉說:“你還聽不聽了,不聽我就趕緊送你上路。”
“聽聽聽,你一個幾百歲的魔了,就別和我這個孩子一般見識啦。”
踏海被她的歪理說服,繼續講了下去:“關鍵是競爭到最後,我們其他的兄弟都互相殘殺,只剩我和大哥,還有他。大哥就算了,大哥確實厲害,可是他一個半魔。”
“利用我們衆多純魔的鷸蚌相爭,讓他這個漁翁默默得利,留到了最後。”
踏海似乎是想到了當年的事,眼神飄遠了,完全沒發現綁着月暮雙手的繩子已被他破壞了。
花落也開始對綁着她的繩子做手腳了,但是踏海一點都沒有發現,他還在繼續說着。
“最可恨的是,我和大哥在那裡真刀真槍地爭奪王位,他趁我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偷襲,將我和大哥封印了起來,一封就是近二十年。你說可氣不可氣。”
花落手上的繩索被解開了,她輕蔑一笑,衝踏海扔去了一團火,道:“這並不可氣啊,是你太輕敵了而已,就像現在。”
花落和月暮拉着手,一同向門口跑。
踏海躲開花落扔出的那團火球,伸手抓住月暮,他面目猙獰,言語瘮人:“狗東西,我告訴你,你今天別想從這裡活着出去。”
花落和月暮一左一右地一起對付踏海,但是他們都是半路成魔的,和踏海比起來還是有些遜色。
要是以前的他們,或許花落一個就能贏,但是現在,他們都戰損了,不比以前了。
“花落,你快走,想辦法逃出去,反正我不去忘憂門也是死,在魔界也是死,我還不如死在魔界呢!”
實在沒辦法了,月暮只好一人纏住踏海,讓花落先跑。
但是花落怎麼可能拋下月暮一個人跑掉呢,“我不走,要走我們一起走!”
“聽話,你跑出去了以後可以想辦法救我的,我們都在一起的話就都沒有活路了。”
月暮的話是不錯的,但是花落選擇性的不想聽進去。
月暮漸漸地快招架不住了,他急道:“快呀,快走!”
花落咬緊牙關,轉身就消失了。
踏海忙着對付月暮,沒辦法脫身去管花落,只好大叫叫來了他的手下。
“你們快去四處找,找那個被我帶回來的女人,找到了給我帶回來。”
“是,魔尊大人。”
月暮疑惑道:“你爲什麼還要把她抓回來?我纔是你恨的人,你將我殺了不就好了嗎?”
“你懂什麼,給你一死太便宜了,我想要你生不如死,她對你很重要吧,那我就要你看着她在你面前死去,然後再慢慢折磨你,這樣才能消去我的心頭之恨。”
月暮看着踏海勢在必得的表情,心中不停地祈禱,祈禱花落趕緊逃出魔界,回到無名村和希樂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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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並沒有往魔界外跑,而是去了魔界禁區,她逃跑並不是因爲怕了踏海或是想要獨活,而是想去採兩顆魔果。
她功力大增是因爲吃了魔果,雖然她不知道魔果吃第二次第三次有沒有用,但是至少要試一試。
魔界禁區沒有人敢進來,花落很順利地就進了魔界禁區,到了那個她來過好幾次的崖壁。
崖壁上的魔果屈指可數,一共三個。
花落嘆了聲氣,才三個能派的上什麼用。
算了算了,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說吧。
花落變出一卷白綾,趴在崖壁上使出一招猴子撈月,將崖壁上僅有的三顆魔果收入囊中。
她怕出意外,先拿出了一顆魔果,在身上擦了擦,狼吞虎嚥地吃了下去。
沒多久,她的身體開始發熱,這感覺,和她第一次吃這果子的時候不一樣。
花落趕緊坐下調息,還好熱度很容易就被壓下去了。
花落心道: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這下她放心了,她帶着剩下的兩個果子回到了魔宮月暮所在的房間。
但是這裡已經沒人了,也沒有打鬥過的痕跡,花落慌了,她心道:怎麼回事?才一會,怎麼就沒人了呢?不會是已經被踏海殺了吧?
花落急忙搖搖頭,將這種可怕的想法統統趕走。不可能的,月暮怎麼可能死,怎麼可以。
花落已經完全不顧自己的安危了,他們人多勢衆又怎樣,不熟悉現在的魔宮又怎樣,爲了找到月暮,她一間間屋子打開來去看,魔擋殺魔。
殺到紅了眼,殺到把魔尊踏海都給嚇出來了。
“你個大膽的女人,你殺我那麼多族人做什麼?”踏海氣勢洶洶地衝了過去,與她對打,他自信,以他的實力,這個小小的女子,絕對一隻手就能捏死。
“月暮在哪?”花落道,她的頭髮披散了下來,面色慘白,額間一朵火一樣的花朵紅的像血一樣。
她的氣場,竟叫踏海這個“老魔頭”害怕了,但是他要面子啊,就算害怕,他也不能在他的族人面前,丟了純魔的面子。
“他死了。”踏海道。
他剛一說完,就被一記鐵拳打中肚子,直接被打飛出去了。
“你去死吧!”花落仰天長嘯,發出的聲音震耳欲聾,魔宮都彷彿抖了一抖。
她從懷中拿出兩個魔果,二話不說就往嘴裡送,當着衆人的面將兩個魔果吃完了。
吃完兩個魔果,花落感覺她好像發燒了,頭暈到擡不起來,待她清醒時,她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只見滿地的魔的屍體圍在她的身邊,踏海像是看到了什麼特別恐怖的事情,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嘴裡唸叨着什麼。
花落不明所以,她慢慢向踏海走去,踏海見她過來,想往後退,卻退無可退了,只能連連求饒:“求......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殺我,我剛纔是騙你的。月暮沒死,他被忘憂門的人帶走了。”
聽到月暮沒死,花落哪裡還會去管踏海這個魔到底是怎麼了,趕緊往忘憂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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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也不知道爲什麼,感覺體內充滿了能量,身體一直很熱,像是發燒了一樣。
但是她又不頭疼,也不乏力,光是身上發燙,並不像發燒的症狀。
花落決定先不去管自己,先去忘憂門。
她一個轉身就來到了忘憂門,她心想:可能是魔果的原因,她感覺她的魔力源源不斷的,用不完一樣的。
再次來到忘憂門,花落的心境已不同,看到熟悉的一草一木,她最多的不是想念,而是煩惱和憂慮。
忘憂門的結界雖然已經被忘憂換掉了,但是鈴蘭的法術是忘憂教的,她們設的結界有很多異曲同工之處,花落能解鈴蘭設的結界,就能解忘憂設的結界。
入了忘憂門,花落直接隱身,反正她現在魔力源源不斷,不用老是想着去省着用了。
她進了忘憂門,忘憂門的前院有一大堆弟子在練法術,忘憂站在高高的臺階上指導他們。
她發現忘憂門現在除了女修,也有了一小批男修了。
難不成月暮混在裡面?
花落仔仔細細地一個個看過來,並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和月暮長得相像的人。
花落特別想抓走忘憂,然後問她把月暮藏哪了,爲什麼不肯放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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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又怕師父更加會對她失望,更加不肯給月暮解藥。
花落心想:算了吧,還是再找找吧,找到了偷偷把他帶走,再偷走解藥。
正想着,她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她眼前走過,是月暮!
花落偷偷跟了上去,沒有叫他,只是跟着他。直到跟到了目的地,她看着眼前的小房子,百感交集。
兜兜轉轉了那麼久,他們又回到了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