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深處走越是清幽,明明是冬天這路的兩旁卻有一些不知名的花草,餘昭匆匆看了一眼就忽略了。
又前行了一個時辰纔看到幾間房子,雖然不大但處處透着精妙的感覺來。
世外桃源也不爲過了。
“可看夠了?還入你的眼麼?”一個分不清是男是女的聲音傳了過來。
餘昭抱着楚朝音不便行禮,他看向聲音傳過來的方向點了點頭。
“前輩,請您救救我妹妹。”餘昭仔細的聽着附近的聲響,竟聽不出那人的方位來。
一個玲瓏嬌小的身影突然出現,沒幾步就至餘昭眼前。
她摸了摸楚朝音包裹着的眼睛道:“看起來是個美人兒,死了倒也可惜。”
“閣下是?”餘昭狐疑的看着她。
“司雪衣。”女子一笑恢復了自己原本的聲線,餘昭這才細細看她。
一身白衣透着靈空之喜的清澈雙眸彷彿是黑夜裡悄悄綻放的曇花,一顰一笑間周身流動着靈動清秀。
“不知司姑娘可知道醫仙前輩在何處?”餘昭把楚朝音放在桌前的小座位上,自己站在楚朝音身後,用腰和腿擋住楚朝音怕她摔倒。
“我師傅?”司雪衣心下已知餘昭的目的,她一把握住楚朝音的手腕,幾個眨眼的功夫就放開了手。
“戲文裡都說紅顏多薄命,倒也不假。”
她搖了搖頭“確實得請我師傅出來了,這位姑娘中的這毒,解毒方法複雜的很,我師父不一定會答應。”
餘昭一聽心沉了幾沉,他從懷裡拿出一個信封來遞給司雪衣。
“原來如此,竟然是師叔介紹來的,你等着我去後山找那老頑固去,去去就回……”話音未落人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餘昭輕輕的撫着楚朝音的發頂,音兒,不管讓我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會讓他醫好你,在所不惜。
岐鳩夜正在山上吸天地之精華日月之光輝,換句話說他打坐睡着了……
司雪衣悄悄走到他身後:“師父!”
岐鳩夜被嚇一跳,匆忙的咳嗽了兩聲掩飾自己已經早就丟到天邊的師威。
“你這淘氣的小猴子,整天就知道咋咋呼呼的嚇唬爲師。”
“師父,師叔送來了一封信給您呀。”司雪衣把信遞了過去隨即也盤腿坐在了自家師傅對面。
“這中毒的姑娘長得很好看,死了確實可惜,而且她已經有身孕了,怕是要一屍兩命咯。”
岐鳩夜看完信道:“你這孩子,提前看了?是什麼毒?你師叔說他解不了。”
“嘁,我那師叔,就是老滑頭,他自己不想做殘忍的事就推給師傅,下次見了師叔一定把他鬍子都揪掉。”司雪衣一副被師叔坑了的模樣。
“爲師支持你。”岐鳩夜把信疊好放了起來,司雪衣對着師傅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來。
“弟子看了,那毒不好解。除了師傅,天下不知道還有誰能解開了。”
“拐彎抹角的,到底什麼毒?”岐鳩夜作勢要打她的樣子,司雪衣急忙跑到一邊道:“胭脂淚啊師傅,這解毒的法子太過血腥殘忍,怪不得師叔不願意呢,那可不是嗎,這江湖上只有鬼面醫仙這麼心狠手辣了!”
岐鳩夜皺了皺眉,原來是胭脂淚。
“爲師生平最恨下毒的人了,淨弄這些下三濫不上道的東西!”實在齷齪。
“師父,那我們怎麼樣考驗那位公子呢?”司雪衣又坐下手託着腮看向自己的師傅。
“根本不必考驗了,只把解毒過程告訴那公子,心若誠,定然就留下來解毒了。若是他膽怯,丟出谷就是了。”
岐鳩夜從心裡覺得沒有幾個人會接受這解毒方法,所以根本沒當回事兒。
“哈哈哈,師傅,這是又讓徒弟看看這人性的弱點,藏在靈魂裡的假惡醜嗎?”司雪衣也覺得那溫潤如玉的公子不會接受這解毒的法子。
“雪衣,你要學會習慣,把自己與這虛僞無比的世間百態分開來,做好你自己,不要被這男女之間的愛恨情仇束縛。”岐鳩夜趁機給自己徒弟上了一課,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又有幾個可以捨身爲人的?
“知道啦師父,雪衣就喜歡跟師父在一起摘摘草藥習習武,對外面的世界一點也不感興趣。”
岐鳩夜滿意的點點頭,說走就走,師徒二人頓時消失在了原地。
這師徒二人避世修習,醫術和武功頗有些出神入化的境界了。
餘昭在院中只聽聞一些氣流涌動,擡起頭師徒二人已在眼前。
“餘昭見過醫仙前輩。”餘昭扶着楚朝音做了個禮。
“嗯,我聽雪衣說了你妹妹的情況,我只問你一句,可是真心救她?”岐鳩夜眼神頗爲犀利的看着餘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