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要不要和我一起幹!?
我看着屏幕上赫然當立的話,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行。都說蒼天有眼,看來這話還真不是蓋的。起碼我,現在就相信了!這纔看了看自己口袋裡所剩無餘殘羹剩飯!上天就突然給我帶來了那麼一條的好信息,這真的是不服都不行。
也慶幸這條信息是老陸所發,如果是換做其他人,恐怕下一秒,這個不開眼的人就會出現在我的企鵝聊天工具的黑名單之中,再之後右鍵刪除,他就會永遠的消失在我的視線之內。
我雖然急功近利,但也不是大腦全無的一個人,企鵝聊天工具之上的大部分人,那都是網絡的虛擬人物,要我相信他們?除非真的是我的腦子燒壞了!
“什麼事!?”雖說礙着往日的情誼,我對老陸並沒有過多的戒心,可幹事業,這可不是說幹就能幹的!畢竟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擺在那呢,沒文憑,沒技術,唯一的成功經歷,那也只是一傢俬營廠辦的工廠裡最爲底層的一個工人而已。而老陸,那早已不是當初那一貧如洗的窮孩子,如今在朋友圈裡,他開着價值百萬的豪車,住着**靚麗的別墅這早已不是什麼新鮮事了。雖說現在身份是有些差距,可這再怎麼,也不能坑朋友不是,況且這是我認爲多年以來,最爲信任,器重的朋友。
“好事!一天200塊,哥們不誆你。你想想吧,你要來就打我這電話14XXXXXXXX。哥們現在還有事。就先這樣。”老陸的消息又來了,我點開一看,暗自的把電話號碼記在了我這個已經沒了任何通訊能力的古董機上。
一天200塊!記下號碼之後,我久久的出了口氣,任由身體倒在靠椅之上,這樣的薪資水平可能對於其他人來說還真的不算什麼,可對於我,那簡直是天價了!要知道幹了5年的底層工人,除掉剛開始的學徒期不算,一直到最後,我的工資也不過才100塊一天,那還是建立在身體、心靈飽受摧殘的條件之下。200塊!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可直到現在我都楞是沒明白,這到底是要幹什麼!思前想後,我心底還是憋出了那麼一個字,幹!不衝別的,就因爲這從小建立的感情,還有老陸那沒有絲毫不肯定的語氣,怎麼着我也得幹!
當即的,我就巴不得立馬撥動剛剛存下的號碼,可看了看那已經灰掉了的頭像和他發來的信息,我還是忍住了,老陸有事在忙。
直到臨近睡點,我纔算是找到了一個比較合適契機,利用家裡的座機纔算是撥動了那個號碼。
還真沒讓我算錯,老陸一接起電話,就立馬是對我噓寒問暖起來,更告訴我自己是才忙完,恰好我的電話也就到了。
而他..也清晰的告訴了我他所在的地點,距離我們共同家鄉不是很遠的凌寧市。而之後便是我們共同傾訴回憶的時間,甚至乎聊到忘神,我都是沒記起詢問他工作類型的話。
不過,這一切也都不怎麼重要了。因爲我從迷迷糊糊的睡夢中驚醒的時候,還牢記着他那最後的一句話。
“哥們,沒事就來玩上幾天。反正也不遠,工作的事不急,你要想幹,只需要支呼一聲,第二天立馬也就能開工。”
但問題也就隨之而來了,凌寧是不遠,我自己殘存的100多元付起車費,那也絕對是夠夠的!可之後呢?之後待上的幾天怎麼辦?住宿,吃飯,哪樣不是錢?就算是自己真跟着老陸做事,那也不可能自己還沒做事就提前問老陸支錢!雖然我知道這不是什麼難事,可我這張老臉怎麼也耷拉不下來。
與其這樣,我還不如腆着一張臉,問母親和我那沒有好臉色的繼父借上一借。恩,沒錯,與其在外面丟人現臉,那還不如我向家裡人丟,最起碼,再害臊也是自家人,不用丟臉丟到外婆橋!
渾渾噩噩的10天日子,算上這剛剛清醒的一天,準確的說是第11天。早已讓我忘卻了時間的準確性,看了看手機上那提示的時間,已經中午了。我隨意的撥開毯子,徑直的走出房門。
“爸媽,都在哈。”一出門,我就是看到了坐在簡陋沙發的父母二人。
“哎,崽,可算起來了。來來,餓了吧,先吃些東西吧。這你起得晚,我和你爸都已經吃過了,這些菜,都是留給你的。”母親看到我,立馬就是起了起身,解開蓋菜的籃子,再到廚房給我盛了滿滿一碗飯。
對於母親的稱呼,我笑了笑。這麼多年了,他還一如既往的稱呼我爲崽,在她的眼裡,我始終如小時候的家中小霸王一樣長不大吧。儘管這個問題,早些時候我已經糾正了她很多次,可每次一叫出來,她總改不了口。
結果飯碗,我也就直直的坐了下來,瞥了一眼正目不轉睛看着電視的繼父。
老實說,我其實挺害怕吃飯這件事情,尤其是自己所處的兩家結合的家庭。我知道母親的難做,因爲我,她可算是受盡了氣,但爲了和睦,她又不得不忍聲吞氣,如果不是有時候出於尊重,我倒寧願默默的回到房間裡吃飯。畢竟有一些人的刻意尊重是得不到別人認可的,最鮮明的例子就是我,一個工作5年,卻沒有半分存款,到頭來還要回家啃老的廢材。
“媽,那個...我想問你借500塊錢。”儘管我知道自己這樣做對母親,對繼父都是件殘酷的事,可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扒拉着碗裡的白米飯,悶了一口。我之前就已經粗略的估算了一下,500元怎麼也夠了,200塊找個凌寧附近村子的房屋先租着,再300元馬馬虎虎的應付一個月,怎麼也都能熬到老陸給我發工資的那一剎那。
“恩?500塊,只是你要錢做什麼。”母親沒有拒絕我,幾乎是我說出的幾秒之後,她就是做了迴應。
只不過,相比起母親的淡定,我清楚的看到一旁的繼父,眉頭早已凝成了麻花藤!我知道,自己已經過了18歲的年紀,問家裡人要錢的這種事情確實是挺害臊的,而且繼父更沒有對我盡這種義務的職責,可能怎麼辦,如今我好想就只有這樣一條路走。
問朋友借錢,那是我怎麼也做不出的。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口氣,在外丟人,這絕對不是我的風格。
“出去工作。”我支吾了一聲,把眼神繼續埋了下來。
“錢給他。”出奇的是,這一次竟然是繼父答了話,語氣之平靜,讓我甚至覺得未曾相識一般。
“好好幹,不爲別的,也要爲你媽爭張臉。”良久,那道沉穩的聲音又是飄進了我的耳朵。
我下意識的點點頭。好好幹...這件事情我確實是這麼做了,也做了很久。但到底還是沒有什麼起色,在中國,貧富差距永遠存在,像白手起家之類的故事,在現在,至少在這個社會目前的格局下,永遠不可能存在。那些可以提及的事例,無非只是杜撰而出的一些“光榮”事蹟。在中國,富人會一直富,而窮人,雖不說一直窮,但到底想要突破原有的生活水平,沒個2、3代人,恐怕都很難實現。即使是你頂着疲勞的身體不停歇的工作,總有一天,這些所得,也會全部充公,變成你的身體健康治療費用。
我!工作了5年,除掉放假,怎麼也有個接近3000的工資,這在早幾年,那還是相當富裕的。可隨着時間的推移,物價的上漲,這些錢根本就是虛物,逐漸的,永遠省不下來。而想做生意,那更是怪談,沒錢,家裡也沒這樣的底氣,做生意?做夢呢吧。
這一頓飯,我吃了很久。也聽了很多,以至於在2個小時之後,我纔回到自己的房間重新的收拾起前段日子才徹底從破舊皮包箱裡掙脫的衣物。
一夜,我破天荒的幾乎沒有打開電腦,沒人玩任何的遊戲,只是呆呆的躺在牀上,想着即將到來的全新工作,想着那些許久未見的朋友重逢,算一算年頭,已經有7年吧。在我還怵在家裡的頭2年,我和老陸,就已經是那麼多個日夜未曾見過。
思到沉時,眼皮子始終是架不住,重重的合實起來。
第12天,我起了個大早,或許是朋友的即將見面,又或許是爲了那誘人薪資,再或許是爲了昨天也推心置腹談話的一口氣。在父母還未起牀,我就已經是踏上了前往凌寧的列車之上。
由於通過電話,老陸早已知道我下定的決心,也自顧的許諾到時的前來迎接,讓我到了凌寧給他個電話就是。
列車飛逝,看着逐漸倒後的電線杆子和樹木,我的思緒早已不知飄到哪去。直到一幢幢鮮明反差的建築物突然出現,我纔是反應過來,凌寧!快要到了,只不過這個時候的凌寧和我的印象之中,差距實在太大了。沒想到原本不起眼的凌寧市,經過這麼些年也已經是大蛻變了。
“喂,老陸嗎?我已經到了,在火車站呢...等等?2分鐘?好的好的。我就站火車站這出站口旁邊的小食部呢,好好..我等你。”一下車,我沒做任何耽擱的直接撥通了老陸的電話,等2分鐘?別說是2分,那就是10分也都沒什麼,這點點時間的等待,相比起一直遭受的白眼,根本不算什麼。我看着旁邊的小食部,對着話筒說道。隨着一聲“嘟....”的聲音,我站在小食部前耐心的等待起來。
大概也就是過了兩分鐘的樣子,一道穿戴靚麗西裝革領的身形逐漸的是朝着我所在的小食部走了過來。嘖嘖...雖然隔得很遠,但我還是看到了,瞧這全身因爲陽光照射而閃出一些刺眼光芒的西裝,就是我這個不懂西裝價格的土鱉都能看出這一身上下的不菲。再聯合朋友圈裡所描述的形象,我下意識的就把來人當成的老陸,走了上去。
可距離逐漸減短,行進來人的面龐也是逐漸的顯露出來,我懵了一下,這人可不是老陸啊!雖說歲月是把殺豬刀,可再怎麼變也不至於留不下當初的任何一點痕跡。再說了,老陸可不是那麼一副憨厚老實的樣子。可我越看越迷糊,這人雖說不是老陸,可我怎麼看怎麼覺得眼熟。我的腦子在飛速的運轉着,篩選着自己熟悉而可循的名字。
怎麼是他!我咧開了嘴,急忙的喊了出來。
“成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