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6點。寢室。四個人像殭屍一樣進了寢室,坐在牀邊,一個挨一個靠着肩膀,唉聲嘆氣,疲憊不堪、眼神渙散、眼神呆滯。
“嗐~~~”我長長地嘆了口氣,生無可戀的表情。
“變態啊!!!!”樑涼說。
“太變態了。”我靈魂出竅,只剩皮囊了。
“雖然變態,但是好爽啊。”諸葛麒麟從我的肩膀彈起來,突然興奮起來,把袖子擼起來鍛鍊肌肉,剛舉兩下,疼的哇哇叫。
其他人用盡所有力氣對諸葛麒麟翻了個白眼。
“今天週六誒,週六,旺芭讓我們跑6000千米,一會兒還讓我們去打掃衛生間、掃樓道。咱們樓可是6樓啊,太不是人了。”樑涼拍自己大腿,憤怒控訴。
“誰讓咱們得罪了她。”我又嘆口氣,從褲兜裡掏出電話撥電話。
“幹什麼?張菲?”諸葛麒麟問張菲。
“我給醫院打個電話,看看能不能提前預定太平間。”我有氣無力,非常虛弱。
“缺乏鍛鍊。”李奎回。
“爲什麼李奎的臉上顯得疲憊,可還帶着春心蕩漾?”諸葛麒麟發現了李奎得不對勁。
“我又看見那個帥帥的男生啦。”李奎說到這裡又雙手合十,兩眼冒星星眼。
“哪個男生?我們怎麼沒注意?”我問。
“修長挺拔的身材,烏黑的頭髮,額頭留着薄薄的劉海兒,濃密的眉毛,深邃、多情的的眼眸,讓人看一眼就難以自拔,讓人想入非非的性感嘴脣,我特想抱他的臉,使勁親他親缺氧都不肯放手,白色襯衫,黑色西褲,皮膚是那麼的細膩光滑,簡直帥到美如宋玉、貌若潘安,人見人愛,芬達見到都打開蓋的地步,尤其他的笑容,更簡直了,太治癒了,太治癒了,融化了我的心,照亮了我前進的道路。”李奎花癡臉,雙手合十,兩眼迷離,手舞足蹈。
“你要shi啊。還~~~照亮你前進的道路?”諸葛麒麟學起了李奎的錦州口音,用質疑全世界的東北錦州話,說出來特別讓人發笑,用盡力氣伸出長胳膊去抅桌子上的紙抽給李奎,嫌棄的眼神:“擦一擦你的哈喇子吧。”
“我怎麼沒看見你描述的男人?”樑涼努力回想當時跑步場景,疑惑地看着李奎。
“花癡石錘。”樑涼瞟了李奎一眼。
“我很期待呀?!!”李奎挑了挑眉,摩拳擦掌。
我拖了鞋換拖鞋。我聽見走廊裡喊着:“衛生間、走廊還沒打掃,自覺點。”
“魏騰來催了。”我說。
雖然不情願,但四個人還是踉踉蹌蹌、拖着疲憊的身子,拿着笤帚、抹布等工具去衛生間。寢室門口對面就是衛生間,秒到的地方,卻用了20分鐘的路程。
衛生間站了一排洗漱的人,廁所進進出出的人,剛擦完就被人弄髒,反反覆覆,大家有些崩潰。
路人甲:“下週一有籃球賽啊,聽說都是帥哥。我打聽到了那個男生叫寧一珂。”
路人乙激動的說:“是嗎?是嗎?這不是認識帥哥好時機嗎?”
路人甲:“對呀,咱們打個賭,看誰能加到寧一珂微信,就請誰吃一個星期的飯好不好。”
“成交。”
“麻煩,你們說的帥哥是不是他呀?”李奎把手機掏出來,翻出相冊給路人甲看。щщщ ¤Tтká n ¤C ○
“對,就是他。”路人甲瘋狂點頭。
“他叫什麼名字啊?”李奎繼續追問。
路人甲和路人乙並不想告訴李奎,但看了一眼諸葛麒麟和緊實的肱二頭肌立馬告訴了名字。
路人甲:“他叫寧一珂。”
“獨樹一幟,鳴珂鏘玉。寧一珂,太有才了,太有文化了,我太愛了。”李奎又開始犯花癡,自我陶醉,原地轉圈圈。
諸葛麒麟毫不留情地拍了李奎後背說:“醒醒吧,打掃衛生。”
“你們都去另一邊洗漱,我們要在這工作。”諸葛麒麟說話,她的氣勢很強,站在水池邊洗漱的女生看了看我們四個人,臉上明顯不高興,卻不敢反駁,收拾收拾走了。
“牆怎麼這麼髒,誰啊,一點沒素質,拉屎還能崩牆上。”我半蹲地上擦牆面,瓷磚反覆用抹布擦還是擦不下去,我崩潰,把抹布扔地上,蹲在地上,大喊。
“誰還沒有個拉稀鬧肚子的時候?!!”樑涼也逐漸崩潰。
“用清潔刷,使勁擦。”諸葛說。
“瓷磚有痕跡啊。”李奎說。
“出事,我頂着。”諸葛說。
“別衝動,我纔是那個平事的人好不好!”我搶着回答。
“適當,力度找好,不擦出本來的顏色旺芭不會放過咱們的。”樑涼說。
四個人一邊吐槽一邊幹活,用了一個小時廁所和牆壁才擦出來。看上去跟新裝修刷新漆一樣,白色的瓷磚的亮度都能把人眼睛晃瞎。
剩下洗手池。水龍頭杆污垢特別多,水池下面很髒。
下面刷了半個小時,整個人都攤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兒,站起來刷水龍頭和水池裡面。
“菲啊,我想跟你說個事。”李奎扭頭微笑着看我。
“說。”我回。
“咱就是說每天回寢室第一件事洗腳行不。”李奎想說還說不出口,憋好半天,說完立馬低頭快速擦水龍頭。
“怎了?我腳臭?”
“要不然呢!”樑涼也加入戰隊,既然李奎第一個說出來,那麼樑涼心想幹脆說明白了。
“造謠我?李奎?我哪裡腳臭了,你才腳臭呢。”我是個要面子的人,臉上有點掛不住,覺得很丟臉。
“別逼我了,菲啊,我們實在扛不住了,剛纔咱們一起幹活,都給我薰迷糊了。”諸葛麒麟接着說。
“慢慢來,慢慢來。”樑涼笑着說。
“慢慢來什麼慢慢來?進醫院了你負責啊?”諸葛麒麟、李奎異口同聲地衝着樑涼說。
“誇張了,誇張了!”李奎擺擺手。
一邊吐槽一邊用鋼絲刷球刷水龍頭,由於太專注說話,忘了擦水龍的事兒,一排的水龍頭的頭全掉了下來,水流一下子冒出來。直衝腦門,想用手堵住水流,水流太沖,根本無法用手堵住。
我一轉頭看向她們三個我懷疑了人生。
樑涼的頭髮突了一半,李奎的頭髮劉海部分缺了一塊、諸葛麒麟的頭髮鋥亮。只有我頭髮正常。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驚愕地睜大眼睛,臉上瞬間凝固,嘴巴張成了O型,像個木頭人一樣定在那裡。
“我有皮炎,所以用了假髮片遮擋。”樑涼解釋道。
“我從小頭髮是羊毛卷,我特別討厭,有一天我心情不好,所以我給剃禿帶了假髮。”諸葛麒麟回到。
“我這兒前面有旋兒(指自己的腦門),沒法留劉海,我一直很不爽,所以剃禿了帶了假劉海兒。”
“樑涼我能理解,你——你、們----我無法理解。”我眼神呆滯,無法理解的表情。
我心想:我怎麼遇上了這三個奇葩室友?寢室一共四個人,遇到了三個奇葩室友,中獎機率也太大了吧。
“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三個人一齊說。
我還在驚訝中沒反應過來。
“張菲——張菲——”三個人喊了三遍名字,我才反應過來。
“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你不能說,如果我聽到外面任何風吹草動關於我們頭髮的事情,就是你死期之時。”諸葛麒麟指着我,眼神警告,眼神殺。
“我——我——我發誓,爲了我能活到死,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我伸出三個手指頭髮誓,表情極其認真嚴肅。
當大家反映過來時,水流成河,第五佰佳立馬飛奔到現場,見到一地都是水漫過腳踝。
“誰幹的?出來?”第五佰佳吼到。
“哎呀呀,第五領導——”我看見是第五佰佳,立馬露出笑容。
“佰、佳、第五佰佳。”第五佰佳強調自己的名字。
“第五佰佳領導,我們心裡很痛的,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我摟把第五百佳拉倒一旁給解釋。
“但----但是,我知道您捨不得打我們啊,我們很賣力幹活,您看看我們刷的廁所牆壁鋥亮,閃瞎您的眼睛,試問第五領導——”
“叫全名第五百佳。”第五百佳再次強調名字。
“第五佰佳領導,牆壁露出了原本的顏色,煥然一新,猶如新的寢室,再看看樓梯扶手,您要是在上面滑下去,體驗感可以說心隨心動,屁股享受絲滑,質感飛躍。在看每個臺階,這個光潔度,明明是水泥砌成的,在上面行走猶如走入皇宮,走出貴族氣質,走出帝王般步伐,享受了皇后一般的待遇,我們給它拋光打蠟,您摸摸是不是非常光滑,您要是在上面坐滑梯,我敢保準您的頸椎病治好了,腳氣也不在犯了。”我一頓語言輸出,語言忽悠。第五佰佳沒有插話機會,我說完,她們三個也快速地把地上的水掃乾淨了。第五佰佳也沒說什麼。
聽我說這麼多,第五百佳這個氣是生也不是不生氣也不是,乾脆不計較了。
“你們這幫孩子,多穿點,不冷嗎?用水都注意點,別整一地,滑倒了怎麼辦?不想上幾天學就住院吧!??”第五佰佳怒斥,但心裡上還是關心學生們的。又轉身對我說:“給我搞乾淨,要不然我報給東里旺芭有你們好好受的。”
“知道了,知道了,第五佰佳領導雖然嘴損,但心善啊。”我說。
第五佰佳怒指我,半天沒說出來話,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