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千池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時爍。”
“誰知道呢。”自己跟他這麼多年,都從未了解過,他究竟是怎麼樣的人,所瞭解的他,都是他表現出來,讓別人知道他是這麼個人。
他在老師面前,是個乖巧,偶爾有點小任性的孩子。
在他們這些師兄弟面前,他走一步看十步,算計一切,掌控周圍的人。
換了一世,他變成了一個懶散,處處留情的人。
“沒有人知道他的話,究竟哪句真,哪句假。”
“就連他自己都不一定知道,哪個纔是真正的他。”
魏徵一怔,有些不敢相信。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戲演多了,演久了,也就忘了,他爲什麼會做這一切了。”
千池有些自嘲,不說時爍,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們還是去看看鹽吧。”
千池可不想討論跟他們討論關於時爍的事,感覺說得越多,時爍說不定就把他給滅了。
只好帶着他們走到後院,弄鹽的地方。
千池還是第一次逛後院,不得不說,時爍還真的是,跟以前一模一樣,不是大房子,他也要改成大房子。
足足佔據了兩個足球場。
如果不是有限制,他恐怕把現代所有玩樂的都弄到裡邊了。
也幸虧古代的條件不允許,不然高樓大廈都弄得出來。
千池看着前面的人在砸着石鹽丟進鍋裡,如果加煤炭在那燒着。
然後就坐那曬太陽了。
說實話,跟時爍幹活真輕鬆,幹一半玩一半,不用看。
魏徵等人紛紛上前,看着鍋裡煮着的石鹽,有些不敢相信。
“這就行了?”
千池走到旁邊,扔幾塊活性炭到布里,把煮好的鹽倒進水裡再次溶解,然後把裝着活性炭的布塊架好,用水瓢把溶解好的鹽水過濾。
再次燒火,煮出白色的鹽。
魏徵看着他這一通操作,看着很簡單,他們同樣也能做。
不過缺的是,他們燒的那個黑色的東西,已經用的那個東西。
“小哥,你們這燒的是啥,在哪買的?”
雖然他們沒見過這東西,只要知道在哪買的,他們的鹽就不會被時爍握在手裡,等着被他宰。
而他們的國庫也就能充溢了。
爲了國庫,他們拼了。
“這東西是時爍弄出來的。”
千池怎麼會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只要鹽的出量在時爍的手裡控着,朝廷就會受到壓制。
不論時爍幹了什麼不合理的事,爲了整個大唐,他們就不會對時爍動手。
這是時爍一開始的想法,也是一個能捏住朝廷七寸的辦法。
當然,前提下,不會有第二個人會弄這個供應朝廷。
魏徵等人的臉成了豬肝色,他們還想重新談談,爲朝廷爭取更大的利益。
甚至爲了談判能夠順利,他們還擬定了一系列計劃,就爲了把時爍懟到啞口無言,答應他們的條件。
現在,還沒開始就已經輸了。
好傢伙,時爍這是料定他們不知道這是啥,掌握在自己的手裡了。
得了,明天別上朝了,省得皇上在那叨。
長孫無忌看着鍋裡的鹽,瞪大了眼睛,拿了一點放進嘴裡,“這是精鹽!”
甚至比精鹽還要白,味道更好。
“你們一天能產多少?”
長孫無忌激動的抓着千池,這方法太簡單了,如果產量足夠,用不了多久,大唐就人人都能吃上鹽。
價格合理,就不會再有人賣私鹽了。
大唐何愁不繁盛。
“鹽倒不必當心,我家公子在長安城內有一所宅子,裡面好多房子都改成了庫房,這鹽多着呢。”
齊伯走到一旁,看着哆嗦的工人,從袖子裡拿出一吊錢扔給了他,
“下午不用做了,去廚房拿些肉,買些好吃的回去吧。”
魏徵等人倒吸一口氣,時爍在長安城內居然還有一處宅子,在他們的記憶中,時爍待着最久的就是這酒樓。
三樓就是他的住處。
千池嘴角一抽,他在來之前一直在想,時爍來到長安城兩年了,他肯定有很多東西纔對,酒樓生意再好,也不可能把全部東西都賣了。
沒想到,居然還有一處私宅啊。
果然,時爍還是那個時爍,走到哪都會給自己留一手。
如果沒人說,他又不想讓人知道,要是想藏着,誰都找不到他。
……
“你究竟是誰?”
葉寧看着桌上扎着的那把手術刀,很是精緻,上面還雕刻着字。
難道說,時爍也是穿越者?
那手術刀證明他是個外科醫生,爲什麼他用的都是中醫,卻從未聽過他在這個世界用外科救過人。
按照劇本,時爍從小跟着一個大夫生活,十二歲才外出行醫,所到之處都是用中醫,如果說他不是穿越者,那他手術刀是哪來的?
難道是教他的那個大夫給的?
時爍看着也不像愛惜這把手術刀的模樣,一個外科醫生不可能隨意的把他的手術刀,紮在一張桌子上。
“時爍,你這把刀哪來的?”
時爍翹起二郎腿,雙手疊着放在腿上,笑着看着她,
“你很在意?”
“我從未見過這種刀,所以很好奇。”葉寧勉強的扯出一抹微笑,面對着時爍。
“撿的。”
時爍隨口一扯,反正他說的是真是假,也沒人會知道。
他總不能說,這把刀從原主出生後,一直都在在他身上吧。
只是他不知道怎麼用,以爲這是找到他父母的關鍵,一直留着。
可惜了,這是他魔醫的東西。
能認能找到的,只有他魔醫。
葉寧聽到這回答鬆了口氣,撿的就好,撿的就好。
只要他不是穿越者,她還沒有徵服不了的男人。
“時爍,你有沒有想過,做這天下之主。”
時爍聽到這話,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滿了質疑,似乎很不滿意,她說的這句話。
而李世民,長孫無垢,李承乾也站了起來,貴女們更是不可思議的看着她,像是在說,這不會是瘋了吧。
葉寧伸手摸着時爍的臉,眼裡滿滿的同情與憐憫,在她的眼裡,時爍雖然氣運很足,卻也是個很可憐的人。
“你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嗎?知道他們爲什麼會拋棄你嗎?知道他們爲什麼現在又想認回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