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朵小花, 開在懸崖邊。在她眼前是無連綿的山,無盡的松柏,浩瀚的天, 這樣的風景她天天對着時間長了難免也覺得無趣。她從沒有想過自己會有形成妖。她連路都走不好, 兩條腿軟軟的, 每走一步她就覺得快要倒地了, 現在她雖然可以看不同的風景, 可是她卻不知該去哪裡?
“喂......”
她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她轉過頭突然看見有一個小孩盯着自己,她不明所以, 那個孩子看着她,突然皺起眉頭, “你......你......”
“我怎麼了?”她感覺自己的腿好累, 實在走不動了, 坐在地上看着那個小孩子。
“你是花妖?誰是你師夫?”那小孩走近她,“你好奇怪, 怎麼看着妖氣那麼弱?我一開始還以爲你是人呢......”
“我沒有師父......”她看着他,那小孩子長得白白淨淨的倒是很可愛,“你找人做什麼?”
“吃啊,我好多天沒吃東西了,沒有小妖吃, 只能吃人啊......”那小孩子看着她, “你都吃什麼?”
她皺眉, 她以前什麼都不吃啊?今天是被人吐了一口血纔有了人形的......
她是不是就是他口中的小妖啊?她告訴他, 他是不是就要把自己給吃了呀?
“呀......”
她的疑慮還沒消除, 突然那小孩子驚呼一聲,瞬間不見了。她左右看看, 一點蹤影都沒有,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弄的她一頭霧水。
不過沒一會就有一個人停在她眼前,她看着腳邊的白袍,慢慢擡起頭看着那人,哇,好美......那男子長了一張標準的瓜子臉,皮膚白的好似陶瓷一般透着光,最美的是那隻鼻子,小巧的鼻頭,高挺的鼻樑,將那張臉刻畫出俊秀的弧度與線條。她就這樣擡着頭癡癡的看着他......直到那男子彎下腰,笑着問她,“你這個小東西從哪裡來的?”
“斷腸崖......”她老實回答,然後告訴他,“你張的真好看,比今天吐我一身血的人都好看......”
“呵呵,那你可願意跟我回去?”他看着她,笑得時候溫柔似水。
“你要吃掉我麼?”她問他。
“呵呵,”他笑着搖頭,“我怕你被別人吃了,所以纔要帶你回去。”
“哦?跟着你就不會被別人吃掉麼?”她笑着看着他,心中帶着期望。
“恩,我會盡力保護你的......跟我回去麼?”
她覺得他笑着的時候真的充滿着誘惑,反正她也走不動了,跟他走就跟他走吧,“你能抱我回去麼?我走不動了......”
“呵呵,好。”那男子彎腰將她抱起來,“成形多久了?”
“剛剛......”她靠在他胸口,也不知道怎麼的,覺得心裡特別的踏實,想都沒有想,就什麼都告訴他,“在你來之前,我碰到一個小孩,他說要吃小妖,我好害怕他要吃了我。幸虧你來了......”
“那你不怕我把你吃了?”他低頭問她。
“恩,一開始也擔心,不過我也走不動了,如果都要被人吃,那麼被你吃也不錯,至少你長得很好看......”她坦白的告訴他,看和四周的風景慢慢滑過,越來越多花香,越來越多色彩,比斷腸崖的蒼茫比起來,多了一份寧靜,“這裡真美......”
“喜歡麼?”他問她,那個小小的腦袋點的厲害,他笑着告訴她,“這裡是彌山,以後你就在這裡住下了。”
彌山?好熟悉的名字,她肯定聽別人說過,她想了半天還沒想起來,知道他說,“我叫仞白,你呢?”
仞白?
“啊?你是妖王?”她這纔想起來,彌山是妖王仞白居住之地,怪不得那麼耳熟。斷腸崖邊總有小妖徘徊,這個人這個地方都是他們討論嚮往的地方。沒想到自己第一天就這麼幸運被他帶回彌山。
“你有名字麼?”仞白問她。
“鸞姒......”她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有這麼名字。可是今天自己成形的時候這個名字一直在腦子裡轉啊轉,好似有人告訴她似的。
過了無數個千年後,才知道原來取名字的竟然是她最討厭的老烏龜。
仞白將她放在自己邊上的屋內,“你就在這裡住下吧。明日你便同幾位姐姐一起好好修煉。你本來無魂無精,機緣巧合做了妖,以後修煉起來更是要努力。”
“修煉做什麼?”她不解。
他看着她,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釋。妖界衆妖都是經過苦練才能成形,而她根本沒有付出任何努力,來的太容易,是否也不會珍惜?
“若是不修煉,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別人吃掉......”他嚇唬她,果然她皺了皺眉。
她倒是不怕死,但是吃掉真的很噁心。可是修煉......她不確定這是不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她擡起頭看着他,“可是你說你會保護我啊?”
“那萬一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呢?”他笑着哄着,即便是自己的小狐狸崽子,他都沒有這麼好好照顧過,也算自己和她有緣分。
“好吧。”她勉爲其難的點頭。
他無奈的笑着搖頭,“而且你修煉了,你的腿便會有力了,你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這樣不好麼?”
她聽了他的話若有所思起來,去想去的地方?以前她困在斷腸崖的時候,曾羨慕過那些別的小動物,也曾幻想有一日自己會被誰看中,選爲徒弟,教授道術,然後就在這天地間遨遊......只是後來隨着時間流逝,慢慢絕望了。
這麼想來,修煉其實沒有那麼差。擡起頭,笑着看着他,“好吧,明天我便去修煉。”
仞白見她的孩子氣笑着叫來了正梅,吩咐她幫她清理一下,便離開了。鸞姒喜歡正梅,正梅的話很多,嘰嘰喳喳的會告訴她很多事情。比如仞白從來沒有帶過小妖回來,比如過幾日仙界會有人來彌山一同商量妖魔兩界和平共處的協議,那是她第一次聽到那個名字,螭鳳!
那個天界最帥氣的仙,最殘酷無情的仙,最好戰的仙......
鸞姒覺得這樣的人,好似脾氣很糟糕,而且除了好看好像一點優點都沒有。可是這樣的人,正梅姐姐說的興高采烈的。她不解,仞白不帥麼?
“可是仞白很溫柔,豈不是比那個螭鳳好?”她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不一樣,你看到他就知道不一樣了。”正梅的眼中閃着激動動人的光芒,“仞白雖然比螭鳳大人長得好看,可是隻要你看見螭鳳大人你就會想要在他身邊,哪怕只是爲了讓他看我一眼,哪怕只是爲了讓他和我說一句話......”
鸞姒不解,正梅也不多說,只是用一種[你等着看吧,你見到螭鳳大人就明白我的意思]的眼神看了她,在不多說了。
她不以爲然,聳聳肩膀笑着看着正梅離開。
那一晚她徹底失眠,實在是睡不慣那牀,睜着眼睛睡不着,身體很難受,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最後沒辦法,她決定去找隔壁的仞白,有沒有辦法舒服點,她又能睡着啊?
仞白沒有想到她會進自己的房間,他正化作原形躺在牀上,鸞姒一看見便興奮的走近他,“仞白,仞白,你好可愛......”
她爬上他的牀,身體靠在肉肉的狐狸懷中,小小的手玩着他的狐狸尾巴,“原來你是狐狸......仞白,我睡不着,能在你這兒睡麼?你的尾巴好暖和,好像被子一樣,呵呵,你的肚子也好軟,靠着好舒服......”
她自顧自說了一大竄話,便閉眼靠在他身邊。他見她一臉陶醉舒服的樣子哭笑不得。身邊的小人已經收拾乾淨,倒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他不排斥。
但是......今日他將她帶回來彌山,明日勢必就會成爲別人討論的事情,若是還讓她同他睡一個屋內,恐怕真的不好。
他正準備開口讓她回去,卻發現她已經發出均勻的呼吸......
仞白看着她,無奈的嘆氣,這隻帶着仙氣的妖,還真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