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姒靠着桃葉的一點點幻術,總算混進了城。只是桃葉總是忐忑不安的,“姒兒姐姐,你打算怎麼做啊?殺了他們麼?”
“就憑你這點微末的幻術,還想殺人?”鸞姒笑嘻嘻的看着她,“你知道獵人捕獵的時候最喜歡什麼哪一個步驟麼?”
桃葉搖頭,乖乖看着她等答案。
“就是將那些獵物圈起來,然後靜靜的看着他們驚恐的表情。”鸞姒還好了偷來的衣服,雖然舊了些,至少沒有血漬,舒服了不少,“我現在就要撕了姬瑤的尊貴的面紗,剁了她的爪子,拔了她的牙齒,看她還能怎麼跟我裝?哦,對了,忘記她還有一條看門狗了……”
桃葉覺得很不安全。以前鸞姒就很不安全,可是至少螭鳳在她身邊,什麼事情由他管制着,她到也剋制了起來。或者天塌下來,螭鳳頂着,他們這些做小的跟在她身邊也不害怕了。可是現在……
“姒兒姐姐,我們要不還是找了螭鳳大人,在慢慢商量吧!”
“桃葉!”鸞姒瞪着她,微微尖銳的聲音讓她一顫,委屈的看着她,一臉不知所措。鸞姒依然不打算放過她,“下次再讓我聽到你提到他,我就撇下你……”
“別,姒兒姐姐,我錯了!”桃葉用一種視死如歸的表情看着鸞姒,“無論怎麼樣,我都跟着你,你別扔下我!”
“乖。”鸞姒拉着桃葉的小手,“其實不是我不想着螭鳳大人。但是你要知道,人家螭鳳大人可是香饃饃,無論在天庭還是在這人間,盯着他的人多着呢。你說你家小姐要什麼沒什麼的,何必去跟別人掙,對不對?”
桃葉很想說不對,可是看着鸞姒的表情,狠狠的點點頭。心裡忍不住想,螭鳳大人,小的對不起你啦!就這樣迫於淫 威,出賣了他!
“那我們現在去哪裡?”桃葉用討好的笑容看着鸞姒,只看見她烏黑的眸子微微閃了閃,那光芒動人且俏麗,以她在身邊伺候她六百年的經驗,不是很好的兆頭。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我們先去除了姬瑤的那條看門狗,嘿嘿。”
“姒兒姐姐,你指的是諦聽麼?”桃葉後悔了,她不該下來的。每個都是上仙,她一個小仙娥摻和什麼。
“他現在叫楚珏辰,不過性格上,還是一如既往的狗腿。”鸞姒辨別的方向,在前面帶着路,當然還自言自語的下着評語,“果然是印證了一句話,狗改不了吃屎……”
“姒兒姐姐,萬一他認出你來……”
“不可能!他是隨着媼姜受罰下的凡間,得先摘仙牌,去仙氣才行,怎麼可能會認得出來我?倒是有可能人出來我這巨身體。不過瑤宓娘娘那顆丹藥下去,他還能人出來麼?”
鸞姒用詢問的眼光看着桃葉,桃葉看着她,心裡盤算着,是不是自己說會被人出來,她就會罷休啊……
“姒兒姐姐,這身體看着雖然跟之前有些不同,但是仔細一看,還是很明顯的。你這樣冒冒然的找他們,不是等於送羊入虎口……”
“認出來了也好。倒時候我就作厲鬼狀,看看他們驚恐的表情也不錯!”
桃葉用怨念的眼神盯着鸞姒,卻看見她收殮了笑容,定定的盯着前方。她不解的順着鸞姒的眼光慢慢看向前面……
一位絕色公子,手執摺扇,一身白衣,眼角眉梢帶着的微笑柔情似水的盯着鸞姒……桃葉發現鸞姒越走越快,最後整個人小跑着,撲了上去。而那白衣公子張開手,環住她,緊緊的抱緊她,脣貼着她的青絲,親暱不已。
桃葉想起那麼多年螭鳳大人的照顧,心裡忍不住想,要是鸞姒真跟別人跑了,她這樣算不算對不起螭鳳大人啊?
默默走上前,一臉不高興。
“你怎麼來了?”鸞姒笑着看着他,“你這出來,得帶多少小崽子啊?嘻嘻。”
“怕你出事,過來看看你。走,這裡人多,說話不方便。”
桃葉聞到了濃濃的奸 情……
“桃葉,來,這是彌山的仞白神君,你跟着我叫白哥哥就行……”
仞白神君?桃葉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就是掌控妖界的仞白神君?
那句白哥哥她是怎麼都開不了口的,最後怯生生的開口道,“仞白大人......”
“你是小桃葉吧,謝謝你這麼多年照顧鸞姒。”
仞白拉着鸞姒的手,帶着她們回到了一個小院子。門一推開,桃葉就感覺眼睛一花,自己的主子被飛過來的人圍住,安靜的小院一下子炸開了……
“姒兒,想死我了……”
“你個狠心的丫頭,也不回彌山看看我們……”
“月蟬姐姐……玉蓮姐姐……啊,正梅姐姐也在啊……”
桃葉這纔想起來,她這位主子,入天庭的時候就聽說了,是從妖界修仙的第一人。現在看到這個衆妖認親的場面,當時的傳言不假。
“別吵了,進去再說!”仞白笑着,拖着鸞姒進了屋子。
幾個女生嘰嘰喳喳的說着,熱鬧不已。進了屋子,敘舊完事之後,仞白看着鸞姒,“姒兒,我這次下山主要是想護送你去取了你的九轉乾坤鈴,然後讓你跟我回彌山繼續修煉的!”
桃葉聽完了仞白的話大受感動。終於出來一個說的上話的人來阻止姒兒姐姐的瘋狂行動了,小小的腦袋附和的猛點頭,以示支持!
鸞姒狠狠瞪着桃葉,臉上露出不悅的表情,倔強的說,“我不回去!”
“別胡鬧。你現在的這具身體本來早就該腐朽了,你居住在裡面時間越長,你的仙氣就會越來越渾濁,到時候你想在上天庭,就需要修煉的時間越長。不如趕緊取了你的法器,舍了這身體,回彌山接着修仙。”仞白擔心的看着她,語氣已經越來越凝重。
“我又沒說一定要繼續修仙。”鸞姒努努嘴,“總之我得在這裡把事情辦完再說,誰說都不好用。”
“姒兒,別任性,你還是聽白哥哥的話……”邊上一粉衣女子,柔聲的在一邊勸說。
“我真不回去,這口氣我是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的。難道你們要我打落牙齒活着血吞下去?我做不到!”
本來熱鬧的氣氛一下子冷淡了不少,衆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還是仞白開的口,“姒兒,他們都是凡人。死了可以重新投胎。你不同,一個不小心會魂飛魄散的。”
“瑤宓娘娘給了我一顆丹藥封了我的仙根,沒人知道我寄居在着身體裡的……”
“胡說,我就能看出來……”
“天底下能有幾個你?但凡能看出來的,若是想要爲難我,總有辦法爲難我的……”鸞姒站了起來看着仞白,“仞白,你若是來找我,只是爲了說這番勸說的話,那你可以走了。反正我本來也不求任何人幫忙……”
“行了行了,你別說了!螭鳳說的一點不錯,你天生就是討債鬼。”仞白知道她那小性子,必然又要說一番刻薄的話,氣的白了臉,厲聲問她,“我眼巴巴趕過來,難道就是來聽你那促狹的話的?”
鸞姒噘嘴不屑的撇了他一眼,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倒是身後的幾位姑娘,見他們二人一個氣的話都說不出來,另一個倔強的不肯低頭,笑着出來做和事佬。
“姒兒妹妹,彆氣你白哥哥了。他可是給你帶好東西來的……”
“什麼好東西?”鸞姒一聽到好東西兩眼放光,現在自己一窮二白,還沒有任何法力,任何好東西,她都有興趣。那張臉馬上換了一副表情,眼角流轉着笑意,帶着妥協還有討好,笑嘻嘻的拉着仞白的衣袖,拉長了聲音,嗲聲嗲氣的喊他,“仞白……我知道你最疼我了……”
仞白被她逗得沒轍,雖沒笑,表情卻鬆懈了不少。從懷裡掏出一條項鍊遞給她。那項鍊看似普通,只是墜子隨着光慢慢的泛着不同的色彩。
“這是七彩琉璃石麼?”鸞姒接過來,在手裡把玩着,她聽螭鳳說過這個東西。據說是上古神器涅鳳劍中取出,可以守魂護靈。
“這個東西最多幫你守住你的魂元,你的仙氣依然會慢慢渾濁的……”
“嘻嘻,夠了夠了。仙氣沒了大不了我再入妖道,還自在,也沒人欺負我……”鸞姒趕緊戴了起來,笑嘻嘻的看着衆人。
“大家看姒兒妹妹那張臉轉的多快,”月嬋美目瞪着鸞姒,取消她,“剛剛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現如今又成了小賴皮了……”
“還不是被某人養刁了……”
“正梅姐姐,玉蓮姐姐,連你們都欺負我!”
衆人又恢復了嬉笑的氣氛,仞白雖感無奈不捨,卻依然告訴她,“過兩天我就得走,但是後天我會想辦法帶你去楚珏辰身邊,能不能留下來,那就得看你的造化了。”
“哦?什麼法子?”
“我們現在可是一大戲班子。我可以把班主這個位置暫時借給你用用……”
大家見鸞姒還是一臉糊塗的樣子,忍不住告訴她,“後日他們要歡慶這次勝利,所以請了我們這個名園過來唱戲……”
說罷,一個一個化身成了旦角,笑嘻嘻的看着她。鸞姒這才明白過來。心裡暗想,原來是給楚珏辰的慶功宴,這時腦子裡突然想起那日自己被他掛在城牆的畫面,又多了幾分恨意,咬牙切齒的說,“放心,這條護主的狗,我早就想要除去了!”
桃葉算是看明白了,鸞姒選的路,沒人能阻攔她,看來她也是必須陪着她走下去的。只是……總覺得她那樣肆意妄爲,螭鳳大人不會喜歡的……
等他醒了之後,會是怎麼樣,她這個小丫頭不敢想……
現在心裡唯有期盼着,瑤宓娘娘,派人接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