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怪你,你還是孃的心肝寶貝,有些人想興風作浪,朱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娘時時刻刻都在爲這些準備着。
你寫的萬言書娘沒看過,但穿越那丫頭扔掉的草稿紙娘全部撿了回來,上面的內容已經瞭解的七七八八,與你鳴叔合計後,把關乎民生生計的擇了出來,讓十幾個識字的下人背誦,若是朝中有人歪曲事實,只要娘一聲令下,那十幾個人就會到各處宣揚,謀算你的人,就會陷入口誅筆伐的汪洋大海之中。”
爲了讓朱慈晨在朝堂上有底氣,李玉箏讓那十幾個識字的,排着隊背給朱慈晨聽,且一個個學着戲中好漢的口頭禪,說完不成任務就提頭來見。
這些人所做的準備,派不上用場的機會很大,但不能寒了他們的忠心,李玉箏還是賞他們每個人一個紅包,見他們一個個對母親畢恭畢敬的,朱慈晨忽然覺得母親有名將風範。
有自己的九城的把握,再加上母親所作的準備,朱慈晨沒了後顧之憂了,即使出現意外情況,保不了自己,也能保家人平安。
心情放鬆之後,自信的笑容又重新回到朱慈晨的臉上,吃過飯後,陪母親喝了一會兒茶,又和妹妹瘋了一會後就回到自己的住處,痛痛快快的洗了熱水澡,就去了前院,李修文來了幾天了,自己該去看看。
李修文的兒子李劍南是個勤奮的好孩子,每天都掐着時間,只要紀戌回來就第一時間找他師父練武去了。
李嫂也明顯有了變化,俏臉上的菜色消失了,換來的是白裡透紅,是個標準的美少婦,見朱慈晨來了,連忙燒水泡茶,熱情招待着。
李修文正坐在窗前看書,見朱慈晨來了就放下手中的書本,招呼朱慈晨坐下來喝茶。不是很熱情,但態度比第一次見面好多了。
朱慈晨不是很在乎李修文的態度,對一個有真本事的人才來說,選擇主子怎麼謹慎都不爲過,朱慈晨爲此也做好了準備。
“修文,這段時間在這裡過得還習慣嗎?”
李修文給自己續上茶,放下茶壺道:“這些年來我已經習慣了起早摸黑,吃糠咽菜,現在突然整天無所事事,每餐大魚大肉的確實有點不習慣,按照常人的看法,現在的生活因該很幸福了,我應該努力習慣纔是。”
朱慈晨不在意李修文只給自己沏茶,伸手拿過茶壺自己給自己的茶倒滿茶茶,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後道:“不急,慢慢習應吧!我別的沒有,就是有錢,大魚大肉還是供得起的。”
李修文搖着頭道:“如此揮霍,我那一千兩銀子的介紹費只夠三五個月,若是三五個月後,你依然不值得我追隨的話,那一千兩銀子我會原封不動的退給你,你不會有什麼損失的,可我的損失就大了,重新過苦日子,吃糠咽菜,可能習應的時間會更長。”
朱慈晨樂呵呵的笑着道:“我以前就跟你說過,我不在乎那點錢,你自己非要那麼較真,那是你自找的,我也無能爲力。”
“我若是願以爲五斗米折腰,即使朝廷不重用我,還是有人會重用我,比如求才若渴的流寇、建奴。我不僅僅只精通西學,以前好歹也是個秀才,對兵書也略知一二,若是拿捏的好,奉爲上賓也不是不可能的。
大丈夫前路崎嶇,死則死爾,且能墜落到隨風逐流的田地。”李修文輕言細語,卻掩蓋不了錚錚鐵骨。
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的奇葩,自己真的是撿到寶了。朱慈晨重新打量一下李修文,笑着道:“修文高風亮節,我怎能玷污你的英名,朱家正缺中西文化結合的西席,你可以出任朱家的西席,朱家的束脩很豐厚,足夠抵消你一家人的開銷。若是你還想給你妻子添些首飾,給兒子做幾套新衣服的話,可以出售部分技術,比如顆粒火藥,只要朱家使用顆粒火藥,你的紅利一分都不會少。”
李修文似乎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板着一張臉道:“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少爺,你無需特殊對待屬下和家人,按普通工匠的待遇就行,那樣我一千兩銀子就不會很快花完了,在你這裡呆的時間會更長,你也有更多的時間證明給屬下看。”
“我雖自私自利,但在能力範圍之內,也想爲天下百姓做點什麼,且一直身體力行,這世上像我這樣的好人不多,爲何不值得你追隨呢?”
“家師曾經想展翅高飛,也一直爲此努力,結果遇人不淑,被人一腳揣進火坑.......”
見李修文還要說下去,朱慈晨擺擺手道:“因噎廢食,寧願做一個普通的工匠,也不願重蹈覆轍。我也不會強人所難,你若是喜歡,可以在朱家做一輩子的普通工匠。”
“謝謝少爺,屬下會認真做好少爺指派的每一件事,保證出自屬下之手的東西保質、保量完成任務。”
“大材小用,這是我最不願意見到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的和我同進退。”
“屬下也希望有這麼一天,但願這一天早點來臨。”
“幾天前我寫了萬言書呈給當今聖上,很多人說我自不量力,但我覺得你可能會認同,待會我讓鳴叔抄一份給你,也許你對我的感官就會立即改變。”
“屬下的性子很執拗,想要改變屬下很難,看你信心滿滿的,屬下很期待。”
只要是在家,朱慈晨就覺得特別踏實,與李修文聊了一會,就回到自己的住處呼呼大睡,若不是安塑一大早就大聲嚷嚷,朱慈晨絕不會在天矇矇亮的時候醒來。
朱慈晨最討厭睡覺時有人打擾,即使是朱由檢派來的也不行。
朱慈晨根本沒有理會安塑的意思,扯着被子把自己矇頭蓋住,準備再睡一個回籠覺。
“乖兒子,該起牀了。”安塑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若是皇上和大臣們等久了,丟官罷爵都是小事,可能自己項上的人頭都要搬家,無可奈何之下只好打擾朱慈晨的母親。
“娘,我馬上起牀。”
朱慈晨起牀後,洗漱,吃飯一點不也不着急,甚至還故意拖延時間,一碗稀粥半刻鐘還沒吃完,一旁的安塑急得直跺腳,用哀求的口吻說道:“朱公子,咱家求求你吃快點,這樣拖拖拉拉,可能咱家的腦袋會搬家。”
“皇帝不差餓兵,再怎麼急也不能不吃飽肚子呀!”朱慈晨根本沒理會安塑火急火燎的,依然慢吞吞的喝着稀粥。
“乖兒子,你就別爲難安公公了。”李玉箏同情心氾濫,也在一旁催促朱慈晨。
“娘,上早朝纔多久呀!宮裡就派人來召兒子進宮,這說明那些大臣在玩心理戰,若是兒子急巴巴的趕過去,豈不是正中他們的下懷。”朱慈晨沒有對安塑說實話,在母親面前卻沒有半點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