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朱慈晨反應過來,宛如就掙脫朱慈晨的懷抱,掩着臉匆匆的往外跑,結果在門外撞見巧兒又跑了回來。此時她從最初的慌亂回過神來,知道巧兒在房外什麼都沒看見,乾脆大大方方的坐在牀沿上。
“小姐,你面色潮紅,莫非是發燒了。”巧兒邊說還邊伸出手去抹宛如的額頭。
朱慈晨早已對巧兒不滿,經常與朱光在一起卿卿我我,怎麼就這麼沒眼色,在老子和老婆玩得正開心的時候大煞風景。
“巧兒,幾天前你與朱光相戲於我家的槐樹底下,不知羨煞多少旁人。”禍水東移,以前爲了給巧兒面子,擔心她一個女孩子面子薄,不好當麪點破,今天她破壞自己的好事豈能放過。
“朱公子說什麼呢,奴婢與朱光一直保持有一定的距離。”臉皮博的巧兒實在受不了自己與朱光摟摟抱抱,竟然有那麼多的偷窺者,俏臉漲得通紅的她心虛的反駁一句。
“是否要我把看見的人全叫來作證呀!”
起初巧兒有些莫名其妙,既然朱慈晨早就知道,爲什麼當時不說呢?此時見宛如嬌豔欲滴,秀髮還有些蓬亂就全明白了。
“朱公子,奴婢剛剛想起來,老爺吩咐的事情還沒辦完呢!你與小姐繼續聊天,奴婢沒有半個時辰可能辦不完事。”
“到了吃飯的時間了還往外面跑,難道讓你家小姐餓肚子呀!”
朱慈晨垂頭喪氣的走出宛府,今天老丈人故意給自己和宛如製造的兩人世界,自己卻辜負了老丈人的好意,看來今天出門沒有看黃曆,怎麼就遇見比親爹還看得緊的叔叔呢?還有沒點眼力見的巧兒呢?
“少爺,你今天在後宅呆了足有兩個時辰,應該高興纔對呀,怎麼愁眉苦臉的呢?”跟在後面的紀戌有點摸不着頭腦,以前少爺只要跟宛如姑娘見面,時間再短也眉歡眼笑的,今天與宛如在一起足足有兩個時辰,怎麼反而不高興呢?
“老子今天窩火,想揍人,你最好別惹我。”朱慈晨的心情糟糕至極,無緣無故的都能火冒三丈。
“少爺,你若想要揍人就揍我吧,省得你到大街上逮着誰就想揍一頓,咱們過幾天就要離開京城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可是你說的呀!屆時不要說我以大欺少啊!”
“少爺,不是屬下說大話,就你的身手,是不可能對我造成傷害的,頂多一點點疼而已。”說完後,紀戌還乖乖的抱着頭蹲下來等着捱揍。
也對,自己不能對宛武、巧兒動手,就把紀戌當成宛武、巧兒吧!反正自己也傷不到他,且他還是自願的。
朱慈晨跳起來就是一頓暴揍,拳打腳踢,打了半天后手腳發軟,扶着牆壁直喘氣。
紀戌見朱慈晨停手了就站了起來,除了頭髮亂了一些,居然毫髮無傷,爲了證明自己沒事,還做了幾個高難度的動作。
紀戌是沒事,朱慈晨卻感覺疼的厲害,伸出手一看,拳頭上全是血,再擼起衣袖,手肘淤青了一大片,估計膝蓋也好不到哪兒去。
上下打量紀戌兩眼,莫非這混蛋練成了傳說中好的鐵布衫了,可想想也不對呀!就算練成了鐵布衫,自己的拳頭頂多是淤青,也不會出血呀!
撲上去解開紀戌的外袍,朱慈晨氣得差點吐血,這混蛋居然穿着內甲,密密麻麻的的銅釘十分扎眼。
“少爺,你打也打了,氣也消了,咱們該回家了吧!”
“你這個混蛋穿了內甲爲何事先不告訴我,說不出來回去家法伺候。”
“少爺,屬下穿內甲也是爲安全着想,不告訴你也是爲了安全着想,若是咱們大街上晃悠遇見想整你的人,屬下有內甲保護,也就多了一份勝算!”
這話看起來沒毛病,其實就是最大的毛病,一個呆板的下屬竟然給自己下了一套,這裡面一定有問題,得問清楚。
“少爺,看似一切盡在掌握中,其實並不盡然,屬下這麼做只是給你提個醒,你寫的萬言書在朝堂上引起了轟動,大臣們都等着明天在朝堂上給你發難,若是少爺還是萎靡不振,將是毀滅性的災難。”
“提個醒你嘴巴不會說呀!偏偏要算計老子呀!“
”少爺,你常說血的教訓纔是最深刻的,屬下又不能對你動手,所以纔出此下策,因爲明天的事情太重要了,說關乎生死存亡也不爲過。”
沒想到紀戌也能巧舌如簧,竟然用自己說過的話反駁自己,無言以對的朱慈晨,爲了發泄心中的鬱悶,擡起腳就往紀戌身上內甲擋不住的地方踹,直到渾身無力方纔作罷。
紀戌說的對,能在朝堂上混的都是精英,只因歷史發展的過程有些偏差,所以原本的精英就逐漸墮落成社會進步的絆腳石。
以一個人的力量樹敵於天下精英,無疑是以卵擊石,自己只能以最有效的辦法,迅速擊敗幾個代表人物,殺雞儆猴即可。
自己的萬言書,只是將原本發展軌跡的方向標往後挪了挪,使原本模糊的方向標變得更清晰,在守舊的官僚勢力中,埋下一顆觀念迥然不同的種子而已,沒必要跟天下精英死磕。
自己有九成把握能全身而退,但只要有一絲的危險,同仇敵愾者少之又少,落井下石,隔岸煽火的諸多。只要有一線能把自己打入阿婆羅地獄的希望,那些習慣了內鬥,習慣了把別人踩在腳底下的大臣們絕不會手軟。
自己惹禍上身,將家人置於危險之中,且想退出來都已經來不及了,現在不是耍二桿子脾氣的時候,只有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向母親交代的清清楚楚,不能有一絲隱瞞,讓家人提前準備總比沒準備強。
“娘,這回是孩兒惹的禍,孩兒一個人承擔,您明天就帶着一家老少先去通州,只要上了船,有凱子保護着,沒有人能將你們怎麼樣。”朱慈晨抱着朱影,當着全家人的面說出自己的打算。
李玉箏收拾好面前的賬本交給朱鳴後道:“那個年輕人沒有血氣方剛,意氣用事的時候,娘以前還有些奇怪呢!我兒怎麼老成的像個小老頭似的,朱家的事業蒸蒸日上,卻沒有磕磕絆絆,一直太太平平的。現在看來,我兒還是沒有逃脫年輕人的範圍,也有衝動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