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晨萌生了離開京城的念頭,只不過自己是朱由檢的好友,在朱由檢困難重重的時候說要離開京城,別人會說自己不仗義,還是引導朱由檢開口讓自己離開京城好。
“你小子有什麼好的策略,不妨說來聽聽。”
“越國已向吳國稱臣,勾踐卻能在夫差的眼皮子底下實行惠政,煉出一支新軍來;李淵推翻隋朝,夠牛了嘛!李世民卻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擴充實力,發動玄武門事變,殺太子李建成,逼李淵讓位。
大明已積弊兩百多年,改革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完成,李自成、張獻忠等流寇也不可能等到大明國富民強時再來造反,建奴更不可能等到大明練出一支天下無敵的強軍後再前來找死。既然咱們明的不行,何不向勾踐、李世民這兩位牛人學習,選一地方,人不知、鬼不覺的培養一批人才,練出一支強軍,在緊要關頭出其不意,定會收到奇效。”
“夫差志大才疏、狂妄自大才會中了勾踐的招,最後連小命都搭進去了;李世民之所以能成功,主要原因就是家賊難防。朕不是夫差、李淵,在朕的地盤上搞點小動作,也許能瞞過朕和朝廷的諸位大臣,若是鬧大了,朕和朝廷的大臣們豈有不知之理。”
“你是皇帝就以爲天下事盡在你的掌握之中,殊不知有多少官員陽奉陰違,有多少地方勢力藉着朝廷的名義發展壯大自己的實力,甚至某些時候,在他們的地盤上權力比皇權還大,成爲名副其實的土皇帝。”
“食君之祿,不忠君之事,可恨、可殺!”朱由檢怒了,說要殺光天下所有的土皇帝。
“朱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土皇帝發展到一定的程度,其實力不容小覷;隋朝的隋煬帝雖好大喜功,窮兵黷武,但他搞科舉、修馳道,鑿運河、徵高麗等政策,都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好事,爲什麼二世而亡呢?其主要原因就是損害了土皇帝們的利益。
土皇帝有如此強橫的實力,若是朝廷光明正大的改革會阻力重重,甚至會被反噬。朱兄,既然咱們想暗中培養一批人才,何不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派一能臣到地方秘密發展壯大自己,以地方強豪的身份施新政,練新軍,爲朝廷改革培養儲備人才,等發展到有一定的實力時,等新政的利弊在大明的土地上越傳越廣時,以點帶面,最後帶動整個大明。”
朱慈晨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原本想做島主的他看着未老先衰的朱由檢,挖空心思爲朱由檢出謀劃策,只不過他從未在官場上混過,若是光明正大的跟陳奇瑜、楊嗣昌、洪承疇等朝堂上的老油條扳手腕,與天下官僚、豪強扳手腕,指不定被人賣了還幫別人數錢。沒辦法,只能劍走偏鋒,從別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做起,且還要把基本功做紮實。
朱慈晨說的天花亂墜,只不過他經常不着調,朱由檢擔心他一時心血來潮,只好板着臉道:“不要在朕面前耍小聰明,你那點小心思朕早就知道了,不就是想離開京城嘛!看在你小子爲朕着想的份上就不追究責任了,只不過朕要給你一個期限,兩個月之內必須在京城消失。”
“別動不動就用命令的口吻,我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臣子,幫你是因爲我仗義。”
“你......”
“你什麼你,不會又要嚇唬我,說兩個月之類沒離開京城,就要剁下我的腦袋之類的威脅,我的膽子小,小心臟會受不了的。”
“你是朕唯一的朋友,只要你不大逆不道,不犯滔天大罪,朕是不會要你的小命的,若是你小子扯着虎皮做大旗,在外面若是生非,警告你、懲罰你肯定是有的,若是你這張沒遮沒攔的小嘴拿國家大事在外面瞎嚷嚷,把你軟禁起來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爲了你這個朋友兩肋插刀,就算我偶爾犯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也應該睜隻眼閉隻眼,而你倒好,一點也不顧朋友之情,竟然要懲罰我、要軟禁我,這也太不地道吧!”
“國之大事,朕沒心情跟你開玩笑,說正經的,你小子抓緊時間物色一個好地方,挑個誰也找不出毛病的理由離開京城,否則,在京城混的風生水起的你突然在京城消失,三歲小孩都知道其中有貓膩。”
“有你這位皇帝朋友,我可以扛着你的大旗在京城爲非作歹,見着漂亮女人就搶,見着不順眼的就殺,屆時我不想離開京城都很難。”
“你小子小打小鬧,朕能保你平安,若是殺人放火,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
“不讓我爲所欲爲也行,地球吧、地球商行的紅利你就別要了,讓我把所有的錢財帶走、然後用錢去砸,砸出一塊地盤來。”
“朝廷正是用錢之際,地球吧、地球商行就讓朕暫時爲你管理,你小子有點石成金的本里,帶些路費就足夠了。”
“你讓我赤手空拳闖世界,地方上的強豪難道是泥捏的不成!”
“朕是爲你好,當年朕讓魏忠賢滾蛋,他卻帶着所有的財帛上路,結果招來殺生之禍。若是你小子帶着金銀財寶浩浩蕩蕩的離開京城,能逃過天下人的眼睛嘛!能逃過神出鬼沒的盜匪眼睛嘛!指不定在那個山溝溝裡稀裡糊塗的就把小命給丟了。”
“你是皇帝你說了算,小子我交你這位皇帝朋友只能自認倒黴。但咱們醜話說在前頭,我去地方只是幫朋友的忙而已,大明何時國富民強,小子我就何時隱退山林。”
“出仕爲官、光宗耀祖,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好事,你小子爲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辭。”
“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
“怎麼看你小子都滿臉市儈,卻偏要裝隱士高人,朕也無可奈何,只盼你到了地方能盡心盡力。”
“我去什麼地方別人不知道,難道你也不知道嗎?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小子我敢偷奸耍滑。”
“你小子知道就好,時候不早了,朕就不陪你瞎扯蛋了。”朱由檢邊說邊站了起來,帶着王承恩噔噔噔的下了閣樓。
朱由檢還有個秘密,他秘密查出朱慈晨與自己同宗,在朱慈晨的曾祖父時,封地老百姓造反,爲了留下血脈,朱慈晨的曾祖父讓自己的小兒子隱姓埋名,秘密潛逃。
朱由檢現在還不會告訴朱慈晨,因爲時機未到。
朱慈晨在朱由檢面前無拘無束,於薰鉉、吳灝、藝歌等人卻不敢有絲毫懈怠,朱慈晨與朱由檢在閣樓上談了兩個多時辰,他們就畢恭畢敬的站在閣樓下等候了兩個多時辰,即使是腿肚子打顫也強忍着。見朱由檢從閣樓上下來,一個個像沒有骨頭似的趴在地上,直到看不見朱由檢的身影才爬起來。
“你們這羣混蛋,究竟他是你們的主子,還是老子是你們的主子,對老子都從來沒有如此恭敬過,竟然對他如此恭敬,還不給老子滾,滾得越遠越好!”朱慈晨鐵青着臉從閣樓上的窗口探出頭來破口大罵,見於薰鉉、吳灝、藝歌三人毫不在意,嬉皮笑臉的離開後,才氣呼呼的重新坐回閣樓。
一直站在朱慈晨身後的朱鳴可謂是從地獄到天堂的滋味嚐了個遍,自己少爺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在皇上面前大放厥詞,擔心龍顏大怒,擔心朱家血流成河,他額頭上的汗怎麼擦都擦不乾淨,就連手心都溼漉漉的。
朱鳴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朱由檢與朱慈晨推杯換盞,稱兄道弟,除了兩口子那點秘密沒說外,該說的都說了,這讓他欣喜若狂。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自家少爺能與當今聖上勾肩搭背,飛黃騰達就像裝在自己口袋裡的東西一樣,什麼時候想起來了,就把他從口袋裡拿出來。
朱鳴一個人傻傻地站在那裡偷着樂,直到聽見朱慈晨咆哮纔回過神來,扭頭見朱慈晨陰沉着一張臉,心中納悶,皇上如此看重他,他怎麼不高興呢?難道他還在乎地球吧和地球商行,難道他不知道商人的社會地位最低,掙再多的錢,早晚也會成爲別人口中的肥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