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兒,國家大事,我一個婦道人家不好過問,就先會後宮了。”
中年婦女強顏歡笑,卻掩蓋不住滿臉悲傷。
朱慈晨決定豁出去了。
雖然自己剛認識眼前這個中女人,但對方把自己當親兒子對待,這絕對假不了。
在自己的母親面前,兒子有再多的過錯,只要能浪子回頭,沒有母親不會原諒自己的兒子。
“娘!孩兒扶你回房休息。”
中年女人姓李,閨名玉箏,是個十分要強的女人,但朱慈晨一句十分普通的話,卻讓她淚流滿面,不是悲傷,是幸福的眼淚。
半年前,朱慈晨童試落榜後,就開始瘋瘋癲癲,喜歡稱孤道寡。
這是大逆不道的行爲,沒法讓外人知道,更不能請人醫治,無奈之下,李玉箏只好關起門來,滿足兒子的願望。
李玉箏的說詞,讓朱慈晨更加迷糊,自己昨天才來的,怎麼會是在這裡長大的呢?
朱慈晨剛剛路過水井時,特意對着水井照了一下,發現自己還是原來的自己,怎麼又成了別人的兒子了呢?
認錯人了?
除了腦子有問題的,沒有母親認不出兒子,何況還有十幾個家人作證呢?
朱慈晨這兩天遇到詭異的事情太多了,弄得他頭暈腦漲,走路都搖搖晃晃。
“晨兒,你大病初癒,身子骨弱,先回房休息,我這就給你做好吃的去。”兒子不再瘋瘋癲癲,李玉箏精神奕奕,吩咐人扶朱慈晨回房休息後,一陣風似的走向廚房。
朱慈晨昏昏沉沉的,確實需要休息,只是找不到自己的房間在哪,就任憑一個年輕小夥子扶着自己往前走。
隨意地看了扶自己的小夥子一眼,朱慈晨驚呆了,因爲他昨天在金鑾殿見過這個小夥子,站在最前的那一排,除了身上的衣服不同外,相貌特徵一摸一樣。
難道自己看錯了?
朱慈晨揉了揉眼睛,仔細打量眼前的小夥子一陣後,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人。
這是怎麼回事呢?
只能在小夥子身上尋找答案。
“你這兩天在哪?”
朱慈晨的問話方式有點像審問犯人,可小夥子絲毫不在意,甕聲甕氣地道:“下地幹活呀!”
“你就沒去過別的地方嗎?”
“少爺,你認爲我幹活時偷奸耍滑嗎?”
話題無法繼續下去,朱慈晨只好默默地往前走。
昨天自己確實坐在金鑾殿上,因爲自己掐過自己,很疼,不是在做夢,怎麼睡一覺後,自己又成了另外一個身份呢?
難道是提前預示,自己將來會做皇帝,否則怎麼會碰到昨天出現在金鑾殿的人呢?
一個人而已!
也許是巧合吧!
朱慈晨不願意想太多,因爲皇位離他太遙遠了。
躺在牀上,朱慈晨翻來覆去也睡不着,自己怎麼從地球來到這裡的呢?自己本來是住在皇宮的,怎麼一覺之後,又成了普通家庭的少爺呢?......
太多疑惑,讓朱慈晨的睡意慢慢散去。
破幔帳前站着那個小夥子,十七、八歲,就是一個缺心眼的傢伙,李玉箏吩咐他盯着點少爺,他就死死地盯着朱慈晨,眼睛連眨都不帶眨一下的盯着。
朱慈晨很想痛揍他一頓,見他長得虎背熊腰,再瞧瞧自己小胳膊小腿的,強忍着沒動手。
自己到現在還不兩眼一抹黑,正好藉此機會問問:“那個,你叫什麼名字?”
自己的少爺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那個小夥子明顯不高興,看在朱慈晨大病初癒的份上,懶洋洋的道:“朱光!”
“朱光,現在是哪一年。”
“少爺,你是讀書人,還用得着問我嘛!”
朱光的回答滴水不漏,朱慈晨無法將話題繼續下去,只好拐彎抹角的再問:“朱光,本少爺考考你,知道當今天子的年號嗎?”
“少爺,你是沒有痊癒,還是當我是傻子呀!生活在京城裡的人,誰不知道當今天子的年號呀!”
朱慈晨很無奈,從牀上爬起來手舞足蹈的想揍朱光一頓,只是比劃着,沒有立即動手,因爲朱光會不會反擊,還在考慮之中。
“少爺的病並沒有好,依然瘋瘋癲癲的,得趕緊告訴太太。”朱光邊喃喃自語,邊轉身就走。
“你胡說個啥呀,誰瘋瘋癲癲呢,你才瘋瘋癲癲的呢!”朱慈晨死死地拽住朱光不放,若是大家認爲自己依然是個瘋子,將又要經過一番折騰。
朱光摸着自己的後腦勺,滿臉疑惑地問道:少爺,你既然大病痊癒,怎麼一會兒問些傻子的問題,一會兒又手舞足蹈呢?”
“本少爺童真未泯,本少爺樂意,怎麼的!”朱慈晨衝着朱光吼了一嗓子後就爬上牀,背對着朱光躺着,不再理會他。
一個姿勢躺久了就渾身不舒服,朱慈晨轉個身來,發現朱光還是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又轉過身去,面對着牆壁,思索自己不同尋常、詭異至極的遭遇。
這不是地球,無論是昨天還是今天,沒有人知道地球的存在。
按照昨天的見聞,現在應該是明末,但經過昨晚詭異的變幻之後,朱慈晨也不敢確定現在是否還是大明,也許是漢,是唐,或者是宋,也說不準,因爲這兩天的遭遇過於詭異,出現什何狀況都有可能。
朱慈晨對於生活在哪個朝代都無所謂,只要不是亂世就好,自己是個小人物,經不起太多的折騰。
自己的家在京城,這是朱光說的,錯不了,且祖上還留下一套不錯的宅子,前後兩進,還有一個小花園,比自己在地球上租房子住強多了。
......
這裡的空氣很純淨,特別是早上,彷彿帶着一絲甜味,朱慈晨卻沒有心情去體味,因爲自己穿越到這裡,現在是那個朝代到還不敢確定,心中不痛快,鬱悶,就連吃早餐時也沒注意到,一家人就他一個人喝白米粥,其他人碗中盛的全是黑糊糊,不知道是什麼食物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