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黛眉微皺,她一介女子,怎麼可能會有勞什子軍需急報,只是上街耍耍威風罷了,沒想到平日裡司空見慣的事,今天居然碰到了愣頭青,鐵釘子。
“你管本姑娘有沒有急報?今日你攔路在前,本姑娘不教訓你一番,真當本姑娘沒脾氣?”
高陽公主作爲李世民最愛的幾女之一,平時在宮裡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要是碰到那個瞎了眼得太監宮女得罪自己,直接命人斬了便是。
沒想到在宮外居然有人不長眼,不僅攔住他的棗紅馬,還敢跟她頂嘴!
高陽公主也不管皇家形象,抽出趕馬得鞭子,朝着徐瑞頭上便抽,要知道高陽公主此刻可是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
正所謂高屋建瓴,在這個角度抽鞭子,任由徐瑞躲閃也要結結實實得捱上。
啪~
馬鞭末端帶着聲響,捲起一直破風聲,朝着徐瑞過來。
“惡婦!”
徐瑞怎麼可能吃這等虧,眼疾手快,伸手抓在鞭子上。
雖然身上免了疼痛,但手上卻依舊火辣辣的。
“今天不管你是哪家的富家小姐!我依舊要教訓教訓你!”
雖說退一步海闊天空,但他今天已經退的夠多了,再退都退到姥姥家去了。
徐瑞大概猜到,眼前的人身份不會比程處亮低,但那又如何?自己不是還有九皇子這條大腿嗎?這可是未來的皇帝!有誰能比他大?
高陽公主眼見手裡的鞭子被這人抓住,猛然用力想着從他手裡拉回來。
徐瑞可是堂堂男子漢,怎麼能讓一個女人從手裡奪了東西?也不由得加大手上的力度。
兩人凝視對方,眼中都充斥着憤怒,還不忘手上的較量。
一人騎坐馬上,一人腳踏地面,高低立下明朗。
高陽公主身下棗紅馬輕微動了動,便使得她凝不上力氣,在較量中敗下陣來,手中的鞭子被徐瑞奪去。
“現在看你還有什麼依仗!”
徐瑞握住馬鞭手柄,就要打算下手。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徐瑞手臂都已經高高揚起,忽地一聲大喊,“別動手,自己人!”
“李公子,你怎麼在這?”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九皇子李治。
由於現在是在街道上,徐瑞自然不敢暴露九皇子的身份,只以他的姓氏稱他。
“瑞哥,這位是我高陽姐姐,是自己人!”
說着,李治朝前走了走,擋在徐瑞面前。
笑話,高陽是什麼人,李治能不知道?兩人較量,高陽哪裡需要人保護?吃虧的只可能是徐瑞,選擇站在徐瑞面前纔是正確的。
“九弟,你快讓開!本公主今天非要教訓教訓這個臭男人!”
高陽公主潑辣慣了,纔不管在哪,直接以本公主自稱。
徐瑞這才曉得,眼前的人居然是李治的姐姐,大名鼎鼎的高陽公主,那個與和尚私通,讓自己的駙馬在門外望風的奇葩女人!
高陽公主是唐太宗的第十七女,年齡比李治要大,自然喊李治弟弟。
不過李治是嫡出,高陽公主則是庶出,兩人在身份上差別不小,只不過高陽公主自恃深受李世民喜愛,到處爲非作歹。
至於她稱呼李治九弟,完全是因爲李治是李世民的第九個兒子,如果把所有的皇子公主都加在一起,李治不知道排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
“原來你就是高陽公主!久仰大名!”徐瑞擡手便拜,這樣的奇女子,天底下還有幾個?值得他一拜!
“怎麼?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
高陽公主還以爲徐瑞怕了她,直接飛身下馬,帶着一陣香風朝着徐瑞而來。
“高陽姐,這件事就算了吧!”
李治急忙擋在徐瑞身前,免得這個潑辣姐姐做出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小九,你今天非要護着他?”高陽公主好看的美貌都要擰在一起,顯然不明白爲什麼平日裡溫文爾雅的李治居然要和自己作對。
“高陽姐姐,你有所不知!”
李治急忙將高陽公主拉到一邊,以保持她和徐瑞的距離。
“這位公子名叫徐瑞!”
“本公主管他叫什麼?敢攔本公主的路,剁了他腦袋都不爲過!”
李治忍不住縮縮脖子,說實話他心裡也很發怵,但還是硬着頭皮解釋道:“現在宮裡風靡的木牀和桌椅板凳,都是徐公子發明的!”
“哦?”高陽朝着徐瑞看去,這些日子皇宮裡出現了不少新鮮玩意,作爲最愛玩的公主之一,她怎能不知?
和那低矮窄小的胡牀相比,木牀確實舒服千百倍,她躺在上面連做了好幾天美夢。
“你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徐瑞?”
徐瑞點了點頭,“若是沒有別的徐瑞,估計公主說的就是我了!”
此刻,徐瑞也消了脾氣,畢竟是李治的姐姐,自己抱的大腿還得看人家臉色,自己怎能不弱勢一點?
“木牀真是你做的?”高陽公主還有些不信!
“不錯!”
高陽公主走到徐瑞身前,前前後後看了幾圈,一手環抱一手扶着下巴,道:“本以爲傳言中的徐瑞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沒想到居然是個細皮嫩肉的書生!”
看到高陽公主來了興趣,忘了剛纔的事,李治終於鬆了口氣,向徐瑞聳了聳肩,示意他自求多福。
“喂,你一個書生,不好好待在屋子裡讀聖賢書,怎麼去做被人看不起的木匠了?”
徐瑞道:“德無高低,職無貴賤,我做木匠只是爲了養家餬口,至於讀聖賢書,我志不在此!”
高陽公主看遍了徐瑞,覺得沒什麼好玩的,便轉身上馬,揚起馬鞭,拉扯繮繩,高聲道:“不管你志向是什麼,最好快快做些新的物品,本公主在宮裡可無聊透了!”
說完,直接飛馬揚塵而去,只留下徐瑞和一旁的李治。
“瑞哥,我皇姐就是這般,還望你不要見怪!”李治解釋道。
徐瑞隨意揮了揮手,這種女人,認真就輸了!
雖說這只是個小插曲,不過徐瑞心裡卻憋了一個大問題,這高陽公主現如今認識他的姦夫辯機和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