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覺得,我這醉煙樓需要多少木牀?”
徐瑞微微一愣,後脖頸冷汗直流,眼前的女人實在太過恐怖,自己即便隨時警惕,還是中了她的計策。
“醉煙樓是老闆娘的產業,您又何必來問我這第一次來的客人?”
“公子可不是第一次來!”
果然,還是被這女人看出了端倪!
徐瑞明白,崔文君被營救的事眼前的女人估計依舊知道了,之所以現在強忍着不動手,是因爲還沒找到合適的證據。
自己中了她的緩兵之計了!
“老闆娘說笑,本公子行的正走的端,從不出入青樓這種地方!”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打死不承認,只要這女人找不出證據,她就不敢動手。
一名小廝打扮的男人走到女管事面前,附耳低語幾句。
女管事笑道:“是奴家看走眼了!這醉煙樓平日客人太多,奴家記不太清,冒犯公子了!”
徐瑞明白,被自己打昏的小廝被發現了,只不過自己做的隱秘,女管事找不到證據,不得不妥協。
“爲了表示歉意,奴家願意購買桌椅板凳,價格就按公子給程家的價格,如何?”
“老闆大氣!”
徐瑞嘿嘿一笑,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小本本,“爲了慶祝天下太平,皇帝陛下初登大寶,本店現在搞開業大酬賓,所有桌椅板凳打九折,木牀更是買一送一,早買早享受!心動不如行動!”
“這,公子……打九折爲何物?”
“這都是小問題,咱們坐下說!”
……
從醉煙樓走出來,已經過去半個時辰,徐瑞看着腰間鼓鼓漲漲的錢袋,心裡別提多美。
就剛纔,他和醉煙樓老闆娘談成一筆大生意,足足一百八十張木牀,三百六十五套桌椅板凳,扣除折扣和贈送,足足一千兩,扣除木料,還有八百兩的差價可以拿。
“今天是個好日子啊!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徐瑞騷氣的哼着後世的歌,不慌不忙的朝着家走。
“前面的行人散開!”
忽地一聲大喝,徐瑞急忙閃身,一輛飛馳的馬車從他旁邊經過。
“這是官府的馬車吧!車上坐的估計是朝裡的那位重臣!”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是侯將軍的車!他可是大唐的忠臣!”
……
聽着周邊百姓討論,徐瑞的注意力卻被馬車吸引。
“這東西真不錯!改天一定要買一輛!”
“瑞哥,你終於回來了!你快救救文君吧!”
“怎麼?發生什麼事了?”
看着程處亮焦急的神色和蘇心研哭紅的眼睛,徐瑞急忙衝進屋裡。
頓時,眼前的一幕讓徐瑞咬牙切齒!
“這羣混蛋!老子總有一天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此時,崔文君趴在木牀上,裸露得後背已經沒了本來的形狀,淤青、鞭痕、血痂,鋪滿了整個後背。
“傷口已經發炎了!快去拿高度酒來!”徐瑞走上前去,越檢查他的心越發冰涼,“這羣畜生!”
那根本不是人類可以忍受的酷刑,崔文君此刻,全屏半口氣吊着,換做任何一人,早已經命喪黃泉。
“瑞哥,酒來了!”
心急如焚的程處亮,也故不得徐瑞要酒幹什麼,只要是瑞哥吩咐的,他照做就好。
端起碗裡的酒,徐瑞眉頭擰在一起,他要的是高度酒,當作酒精爲崔文君擦拭身體,這眼前糖水一般的東西,如何能用?
“我要的是高度酒!”
“這已經是全京城度數最高的酒了!”程處亮的聲音裡已經帶着哭腔。
徐瑞雖然早已對大唐的物資貧乏有了準備,但沒想到居然貧乏至此。
“亮子,多去找些酒,最好十壇以上,心妍,跟我砍竹子!”
兩人不動聲色,只是按照徐瑞的要求做,不出一炷香,便做了個簡易的蒸餾裝置。
竹子的一端連接在竈火上,長長的竹筒作爲冷凝管,另一端連接在一個密封的陶罐裡。
“把酒全部倒進去,然後給我用最大火!”
徐瑞一聲令下,大火升起,不出一刻鐘,陶罐內便聽到滴滴答答的聲音。
一炷香之後,徐瑞換了陶罐,讓蘇心研找來快乾淨的絲綢,準備爲崔文君擦拭傷口。
因爲冷凝裝置是竹子做的,此時的酒精呈現綠色,不過卻不影響效果。
將背上塗了個遍,徐瑞放下絲綢。
“心妍,剛纔我的手法你都看清楚了吧!”
蘇心研點了點頭。
“按照我剛纔的方法,將她身上其他地方都擦拭一遍!”
雖說病急不忌醫,但這畢竟是在封建的大唐,有些事他依舊做不來。
許是酒精的疼痛刺激的崔文君甦醒,她如若蚊蠅的聲音從牀上響起,“沒關係的!您儘管治療便好!”
“瑞哥!只要你能治好文君,我以後一定對你唯命是從!”
程處亮也從門外走了進來,將乘着酒精的罈子遞給徐瑞。
“對啊少爺,還是您來吧!”
徐瑞嘆息一聲,吩咐蘇心研做自己的副手,開始按照他後世的知識治療。
先是用酒精簡單的消殺,發炎的部分用鋒利的刀具剜去,以備治療。
因爲徐瑞不敢保證草藥是否無菌,便用幾層絲綢包裹,覆蓋在病竈周圍,再用熱水煮沸的絲綢包裹上。
由於現在是冬天,自然不怕發炎,只要多加照顧,保證傷口不復發就好。
徐瑞不是醫學生,知識簡單的知道些急救的方法,草藥的搭配還是崔文君從旁指導,他只負責按照記憶操作。
許多在後世需要縫合的傷口,因爲條件有限,只能擱置,索性並無大礙,只消長時間的恢復便可。
等到一切都處理完畢,已經過去一夜,天剛矇矇亮。
程處亮因爲一夜不曾回去,擔心程咬金髮火,急忙回府,蘇心研要去趕早市,只剩下徐瑞照顧崔文君。
“公子,謝謝你救了我!”崔文君虛弱的道。
徐瑞將她按下,“你現在身子虛弱,還是安心養傷的好!謝不謝的不急於這一時!”
“公子,你……”
“打住!不要公子公子的叫我,聽着怪彆扭的!”徐瑞雖然偶爾也自稱公子本少,那也是在需要裝的時候,平時都是自稱我。
“不如你和亮子一樣,叫我瑞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