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媽媽急忙走了出來。
“程二公子,且慢動怒,我這裡的下人不知道規矩,怠慢了二公子,奴家給您賠個不是!”
程處亮面色冰冷,一雙充斥着怒火的眸子盯着眼前的女管事,“崔文君呢?給本公子帶上來!”
女管事明顯見過世面,早就聽說過程處亮和崔文君的感情,面對程處亮鬧事不爲所動。
“程二公子,崔文君是陛下欽點的奴婢,賣到我這醉煙樓來,奴家自然要把她教育好才能讓她見客,您來的有些早了!”
“去你的教育好!老子現在就要把文君帶走,我看誰敢攔着!”
程處亮大喝一聲,一腳踏爛身前的胡牀,袖中的雙刀也不再隱藏,腰身猛扭,已經將刀刃架在女管事的脖頸處。
“程二公子,我勸你還是先想清楚,程老將軍有如今的地位可不容易,可別……”
“你是在威脅我!”程處亮眼神凌冽,手上的刀刃已經在女管事的皮膚上劃出一道血痕。
女管家臨危不懼,任由冰涼的刀身在她白皙的脖頸上摩梭,“奴家只是在說一個事實,你若對醉煙樓動手,丟了程將軍的烏紗帽是小,可憐你們程家滿門忠烈,估計不日就要問斬!”
程處亮雖然表面上怒火中燒,實際上整個後背都被冷汗浸溼,他可不傻,自然知道搶奪朝廷欽點奴婢的罪名。
如若處理不好,被有心人蔘上一筆,估計整個程家都得背上親近隱太子的罪名。
“瑞哥,你還沒好嗎?你再不來,我可要交代在這了!”程處亮在心裡大聲喝道。
就在程處亮打算硬着頭皮往下演的時候,徐瑞昂首闊步從大門走了進來。
“亮子,你這是幹嘛呢?”徐瑞一臉不解的問道。
“難道是你想讓這位媽媽服侍你,她不願意,你就要大開殺戒?
亮子,這事哥得勸你兩句,你還年輕,還有大把的時間,天底下的美女你都能泡,何必爲難醉煙樓的媽媽呢?
你不看媽媽都多大歲數了,你不怕中間出些什麼岔子?”
徐瑞說完,整個醉煙樓,無論娼妓或是客人,都忍不住爆笑出聲。
“呸,真是個登徒浪子!”
女管事難得羞紅了臉,扭過頭去不敢看四周人的目光。
“哼!既然今日瑞哥求情,我就勉爲其難放過你這婢子,否則……”
說完,程處亮耍出一個刀花,手中的雙刀在衆目睽睽之下隱去,滿含着怒氣走出醉煙樓。
“對了,那個誰誰,給本公子好好服飾瑞哥,不然本少拆了你的店!”
徐瑞差點一口老血差點噴出去老遠,內心直呼程處亮不地道,臨走了還要捉弄自己一把。
“這位公子面生的狠,不過既然程二公子吩咐,奴家自然照搬!”
看着眼前的半老徐娘,徐瑞掐死程處亮的心都有了,自己還是個乾乾淨淨的黃花大閨男,豈能在這青樓裡丟了臉皮。
“我說大姐,你看咱倆都挺忙的,不如你接着看你的店,我回去讀我的書……”
“那可不行!”
誰料女管事根本不吃這一套,朝身後揮了揮手,頓時一羣穿紅帶綠的女人將徐瑞團團圍住。
“公子是哪裡人士?到京城來是考取功名的嗎?”
“公子年齡幾何,可曾許了人家?”
“公子,奴家有幾個字不會讀,不知公子可否親口傳授?”
……
看着周圍的鶯鶯燕燕,徐瑞大呼受不了,只感覺自己此刻就在雲端,三魂七魄都要離開身體。
抽身想走,卻發現自己的胳膊不知被誰抓住。
“公子這是打算走了?可是奴家照顧的不周?”
徐瑞看着略帶戲謔的女管事,怎還能不明白她是將氣撒在了他身上。
“老闆娘,我可不曾得罪你,不如這件事就此揭過,如何?”
女管事揮了揮手,讓周圍的娼妓退去,一本正經的對徐瑞道:“奴家今日這般失了顏面,怎能憑一句揭過就解決的?”
“找你麻煩的是程處亮,我是被逼的!”
“程二公子奴家自然動不得,可是公子你奴家就不敢保證!”
徐瑞算是看明白,今天這頓虧,自己不吃也得吃!
“既如此,不如老闆娘劃出個道來,咱們今日事今日畢!”
“好一個今日事今日畢!公子不愧學識淵博!”女管事對徐瑞出口成章的本事震撼,忍不住誇讚,“奴家素問程公子家裡出了些奇妙玩意,被程將軍用來送人情,籠絡朝中大臣,
如今看來,這些東西都是出自公子之手吧!”
好一個眼光毒辣的女人!
徐瑞忍不住高看一眼,如此女人,怎麼可能安心待在醉煙樓做個媽媽?
“老闆娘有什麼想法只管直說!”
此刻,徐瑞顧不得思慮其他,全部心思都用來應對眼前的女人。
“很簡單,程公子剛纔可是打算了樓裡許多東西,自然由公子賠償!只是我這樓裡什麼東西都不缺,卻沒有程公子家裡的稀罕玩意!”
徐瑞道:“我的木牀和桌椅板凳可價格不菲,不知老闆娘打算以什麼價格購買?”
“公子真是說笑,奴家剛纔可是說了,要公子賠償的!”
“既然是賠償,自然是一絲一毫都不能差!我那木牀,品質最次的二兩銀子一張,上等貨二十兩都難買,桌椅板凳更是天價!
老闆娘樓裡損失的卻都是些小玩意,老闆娘莫不是以爲我是冤大頭?”
女管事顯然被徐瑞的報價震驚到,她從背後的人嘴裡聽說宮裡忽然開始流行起木牀和桌椅板凳,卻沒想到價格如此昂貴。
女管事真是驚訝一瞬,臉上瞬間爬滿羞澀,“公子也忒小氣,難道奴家還不足一張牀值錢嗎?”
戲精!十足的戲精!
徐瑞眼神裡沒有絲毫憐憫,他可不認爲眼前的人可以談感情,“老闆娘,做生意榮不得半點感情,您那逢場作戲的本事還是收一收吧!”
“公子還真是十足的生意人啊!”
女管事的神色變得正常,一本正經的盯着徐瑞的雙眼,彷彿要從他的眼睛裡找到被隱藏的東西。
“謝謝誇獎,咱們彼此彼此!還是談談木牀的問題比較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