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打算讓我們知道?”谷田還來不及問殷鷹,這話是什麼意思,“crr是誰?他在哪裡?”窗戶紙就一下子給捅破了。顯然她已經猜到,剛纔電話那頭兒的人是誰了。是不久前心急火燎地拽着p清單趕往電信請求協助的席援嗣。“您以爲能瞞得住嗎?看到過您手上這些資料的人都很快會猜到。就算師兄守口如瓶。其實~我剛纔就察覺到了,在解密他們的聊天記錄的時候,”
“什麼?”
“爲什麼去昆明會成爲張歷的籌碼?”
“?”
“因爲他不能去。”
“你~怎麼現的?”不是爲什麼,而是怎麼現,看來谷田也是早有察覺。
“他的回答都很短,只用最少的字數,而且,從來不用感嘆號!因爲~,他是用一個手打字的。他~只能支配半邊的身體。多半~是右半邊。”
“果然是瞞不住的,”去昆明之所以會成爲張歷的籌碼,是因爲crr很可能,半身不遂。
“那爲什麼還要這麼做?”我們就這麼不值得相信?
“因爲~在證實張歷給蔡元及催眠時所做的那些暗示,其實全都是crr授意的時候,最壞的假設已經驗證了。 ”
“?”
“曲譜。”
“什麼意思?”
“他提到了曲譜。除了期限之外,他還起到了曲譜。”谷田嘆了口氣,無奈而又肯定。“蘇曉納死的時候,有一把利刃不知從何而來瞬間切斷了鋼筋的吊索,不是嗎?相似的死亡我們還見得少嗎,最近?如果crr能預言蘇曉納的死,憑什麼說他對其他的悲劇一無所知?”的確,從同理可證的角度來說這並不是一個難以到達的結論。“曲譜是失蹤的那些學生,除了身份之外,唯一的共同點。暗示中多次提到曲譜。無疑這是一個關鍵的信息。所有的失蹤和死亡,很可能都來源一個人~一個非常危險的人。而他之所以危險,是因爲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危險在哪裡。我們對他,和他支配的力量,一無所知。對那力量之所以能讓那麼多人消失和死去,一無所知~,”一無所知卻又在不斷靠近~“小鷹,不是我想隱瞞誰,而是我有必須保護你們的責任和,心情。 ”
“如果我能知道~”她說,有些沒頭沒腦,雙手攥着,似乎不緊握着便有什麼東西要從手心裡掙脫出來,又或者不攥緊了有些事~便下不了決心。
“?”
“知道他的力量,和死而復生的含義?”
“你~真的可以?”
“如果您能爲我祈禱的話!”
“?”
殷鷹並不多做解釋,隨即拉過椅子坐到了牆根的電腦面前。“頭兒,g是犯罪。”在打開電源之前,她還是躊躇。“不管什麼理由這都是事實。”後仰着看向谷田,黑框眼鏡後頭,和年輕迥然不同的沉重。
“我能爲你背鍋,黑鍋罪過啥鍋都成,即便我無法爲你祈禱~”
“是嗎,”她的嘴角掛起一絲極細微的笑。“頭兒,”她十指交叉,像運動員,在令槍響起前的一刻,做着最後的拉伸。“那麼我就讓您看看我之所以能成爲探員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