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衆人分頭行動。許大福和許光波兩人,去集鎮上採辦些法器和生活必需品,柳昀則陪同蘇水墨和李媛一起瀏覽山區風景。
傍晚時分,衆人都回到旅店後,歇息了一會,又一起上街吃晚飯。晚飯後,回到旅店中的幾人,開始閒聊起各人今天所做的事。
李媛趁大家閒聊時,忙着把白天所拍的照片放進筆記本電腦中。其餘四人聊着聊着,覺得無聊了,玩起了紙牌,正在氣氛熱烈時,突然聽聞坐在電腦前的李媛一聲驚呼:“你們快看,這是哪裡?”
衆人一楞,柳昀奇怪地道:“李媛,這些照片不都是我們今天白天遊玩時拍的嗎?這裡的山區又沒景點,誰知道是哪兒呀!”
李媛‘哼’了一聲道:“柳昀,你這腦子讓驢踢了?我不是問地名,你們快來看看這張照片是不是很熟悉?”
柳昀一楞,趕緊放下手中的牌,幾個人一起湊到電腦前。看了半天,大家都楞住了,原來,柳昀幫李媛和蘇水墨拍的一張合影,那背景真的讓衆人有一種熟悉感,可又一時說不上在哪兒見過。
柳昀忽然大叫一聲:“難道是松陽老人隱居的地方?你們看後面那幾座隱約的小山頭,是不是特像?”
經柳昀一提醒,衆人都不由得驚呼起來。令人難以置信的是,李媛和蘇水墨合影的地方,那拍攝位置和角度居然與張平拿出的那張照片高度吻合。
可令人疑惑的事隨之而來,張平那張照片上,身後的小山坡上有松陽老人居住的低矮的小茅屋,而眼前這張照片上,卻沒有小茅屋,倒是多出了一座孤墳。
“張平在說謊?”,柳昀自言自語道:“爲什麼同樣的地方,同樣的角度,背後的茅屋竟然成了孤墳?”
柳昀猛然一陣冷汗冒了出來:“不好,張平是鬼,他纔是真正想要吸取小麗元陽的惡鬼!許大福,你是怎麼看的?”
許大福一臉迷茫地道:“我也搞糊塗了,你讓我好好想想!如果張平是鬼,那小霞是不是鬼呢?難道兩人都是鬼變的?”
許光波吞吞吐吐地道:“你們也不能這麼說,我自小在山區長大的。好多地方,以某幾座山頭爲背景,即使不在同一個地點,也由於視覺上的差異,感覺好象就在同一個地方似的。”
蘇水墨道:“對,許光波這話說得在理。可能這兩個地方只是很相似罷了,不一定就是張平的照片有假。”
柳昀沉吟了一下道:“這事好辦,我們再去那兒看一看不就知道了?李媛、蘇水墨,你們倆就不要去了,有什麼事讓許光波照顧着,我和許大福再去跑一趟,看個究竟!”
柳昀二話不說,拉上許大福,直奔向停在旅館門口的越野車,發動後立即向白天遊玩的方向開去。
不多時,柳昀已經來到了白天和李媛、蘇水墨一起遊玩的地方,他停下車,對着那幾個小山頭方向觀看,努力找到白天拍照時的位置。
可是,他雖然認得白天的路,但要在黑夜中找到同一個位置,那可是十分爲難的事了。柳昀看了一會,正嘆氣間,忽然見到小山坡上亮起了一點昏黃的燈光。
他和許大福對望了幾下,兩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已然明白對方的心意。許大福和柳昀兩人,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那亮着燈光的房子靠近。
幾盞茶的功夫,兩人已經逼近了那房子。那是一座低矮的茅屋,隱約看到煤油燈下還坐着一個老人。
柳昀緊張極了,低聲道:“許大福,這座茅屋和那個老人,會不會就是小霞和張平分別提起過的松陽老人?”
許大福低聲道:“不排除這個可能,突然在這兒見到一獨門獨戶的低矮茅房,確實有些詭異!柳昀,你有沒有感覺到陰氣?”
柳昀輕輕地道:“許大福,不知道是不是陰氣還是深秋的寒氣,確實感覺到身上有冷風襲來。不過,又感覺哪裡不對,這股冷風中似乎又覺得暖洋洋的,真是怪異的感覺。”
許大福嘆道:“柳昀,或許是你的感覺對。我也覺得這裡陰陽交融,說不出來的怪異!你體內有幾次奇遇積蓄的能量,可能感應到的東西,遠比我強烈得多。”
“歡迎兩位貴客,既然來此,何必躲躲閃閃得呢?門開着,你們進來吧!”,茅屋中忽然傳出一個洪亮的聲音。
柳昀和許大福大吃一驚,一時伏在路邊不敢動彈。那聲音笑道:“兩位,老夫請的就是你們,知你們今晚必來,已經等候多時,現身吧!”
柳昀和許大福大驚,可也不敢再躲藏,只得從路邊草叢中鑽了出來,一步步挪進那茅屋,站在門口說道:“柳昀、許大福前來拜訪老人家!”
屋內那老人笑呵呵地道:“請進!”,隨即門戶大開,柳昀和許大福驚駭之餘,慢吞吞地進了屋子。
屋子正中擺放了一張八仙桌,一個仙風道骨的老人正端坐在桌子邊。桌子上點着一盞煤油燈,燈光下,那老者紅光滿面,顯得精神抖擻。
那老人一捋長鬚道:“老夫乃慈元閣隱士,自號松陽老人。特在此等候兩位前來。”
松陽老人打量着柳昀,笑意盈盈地道:“看來老夫所做之夢並非虛妄,果然今天有異人前來。你叫柳昀?”
柳昀點了點頭,恭敬地答道:“在下正是柳昀,不知松陽老人有何事吩咐!”
松陽老人含笑道:“柳昀,爲什麼要讓你們一路上經歷這麼多艱辛事嗎?”
柳昀惶恐地道:“請松陽老人爲我解釋!我只知這一路上之事,是冥冥中考驗我們,就如唐僧經歷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一樣。”
松陽老人笑道:“他們是都來過這裡,可真相我不便明言,還得你自己去探尋。柳昀,李淳風前輩之言我已帶到,我累了,想早點休息了,你們請回吧!”
眼見松陽老人不敢泄露天機,柳昀和許大福只得怏怏告辭。正要跨出門時,松陽老人忽然道:“且慢,柳昀,我還忘了一件大事。這兒有一顆念珠,上面刻有我的道號。在這裡的事完結後,麻煩你轉交給慈元閣的焦大師,他見到念珠後,知道我隱居在此,自會派人前來。”
柳昀驚訝道:“松陽老人,你讓慈元閣的人前來這裡,和我們要經歷的陰八卦之事有關嗎?”
松陽老人拈鬚含笑道:“柳昀,此事你無需多問,到時便知。對了,你欲知陰八卦之開門真相,我雖然不能泄露天機,卻也能指點你一二。你倆現在請回吧,明天午時,請再來我這裡。”
柳昀和許大福只得告辭,循着原路回到小鎮旅館。柳昀繪聲繪色地把今天奇歷講給李媛她們聽,直把她們三個聽得一楞一楞。
第二天衆人睡了個懶覺,眼見日上三竿,這才退了房間,一起坐車向松陽老人居住之地而去。
到了那兒,柳昀看了一眼山坡,不禁揉了幾下眼睛,吃驚地問道:“許大福,是我眼花了還是我們記錯地方了?”
許大福也是一臉錯愕地道:“這絕不可能記錯,我們昨天夜裡就是來的這兒。真是怪事,怎麼不見松陽老人的茅屋,卻只見到一座孤墳了呢?難道張平給我們看的照片是假的,李媛的那張照片上顯示的孤墳纔是真的?”
柳昀吃驚地道:“如果是這樣,那麼松陽老人不也是鬼了嗎?我倆昨天進入了那座孤墳裡?可松陽老人既然是鬼,他又怎麼會和我說那些事呢?”
許大福也大惑不解地道:“對呀!松陽老人如果真的是鬼,可他身上完全沒有半點鬼邪之氣。他屋子中雖然陰冷,卻給人一種祥和的感覺。”
柳昀道:“許大福,這事大有蹊蹺,我們還是快近前看看吧!松陽老人就算是鬼,也對我們沒有惡意。假如他那房子是孤墳所化,那他要是矇騙我們的話,決不可能讓我們今天午時再來這裡。”
許大福點點頭,忽然道:“柳昀,昨天夜裡松陽老人不是託你帶一顆佛珠到濱海市慈元閣轉交給焦大師嗎?你快找出來看看,有什麼異樣沒有!”
經許大福一提醒,柳昀猛然想起此事,趕緊從包裡找出那顆佛珠。他手指剛一接觸到佛珠,立即感覺到一種圓潤柔和的力量順着指尖向他心窩傳來,眼前似是看到了松陽老人那慈祥的面容。
柳昀拿出那顆佛珠,細細地打量一下。只見那佛珠黝黑髮亮,應該是菩提子所做,上面刻了七個精細的字:慈元閣松陽老人。
見那佛珠安在,柳昀方纔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放回包裹中,然後與許大福等人向小山坡上那座孤墳快速走去。
陽光下,那座並不大的孤墳在小山坡中顯得格外刺目。柳昀等人來到孤墳前,只見一塊簡易的墓碑上寫着幾個字:“松陽老人之墓”。
柳昀在墳前拜了幾拜,其他人也各自跪拜之後,都跟着柳昀默不作聲地回到了車子中。
沉默了好久,柳昀對着許大福道:“許大福,你明白松陽老人的意思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