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聞櫻臉色驟變,怔了一會,微露慍色地道:“柳昀,你認識她嗎?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這個女人。”
氣氛一下子尷尬了起來,許大福不緊不慢地說道:“聞櫻小姐,你說那個王麗霞勾搭了你男朋友後,讓你發現趕走了,從此杳無音訊,對嗎?”
東方聞櫻雖然臉色不快,可仍是強壓着火,稍稍點了下頭。
許大福冷笑道:“依我看來,這王麗霞不是失蹤了,而是被害了吧?”
東方聞櫻臉色大變,惱怒地道:“你胡說些什麼?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來這兒幹什麼的?對不起,我不歡迎你們,諸位請自便。”
正在這時,樓梯聲響了起來,衆人一回頭,見到東方語雪已經來到了二樓客廳中。見到衆人尷尬的臉色和不愉快的氣氛,東方語雪驚訝地道:“你們是怎麼了?是不是合作的事沒談好?姐姐,你是搞藝術的,一直看不慣商場上的那一套。可是,你現在事業不順,與這幾位客人的合作,會對你有幫助的呀?姐姐,不要這樣,大家再好好談談嘛!”
東方聞櫻怒道:“小妹,你怎麼又來我家了?店裡沒生意嗎?”
東方語雪嘆口氣道:“姐姐,我還不是關心你的事業麼,這才讓別人代我看一會店,我來你家看看情況怎麼樣了,沒想到你們竟然談得不愉快。”
東方聞櫻怒氣更盛了,幾近歇斯底里地叫道:“小妹,你上他們當了!是不是你告訴了他們一些有關我的事?”
東方語雪一楞,隨即點了點頭。東方聞櫻氣憤地道:“小妹,他們幾個根本不是來和我談合作的,而是來打聽王麗霞的!尤其那個年齡大的傢伙,竟然胡說什麼王麗霞不是失蹤了,而是被害了。”
東方語雪盯着許大福看了幾眼,吃驚地道:“這們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怪我姐姐會發怒。”
許大福冷冷地道:“語雪小姐,我承認,我們幾個確實不是來找你姐姐譜什麼曲的。我姓張,是茅山道士,你叫我許大福好了。”
東方語雪驚奇地道:“你是道士?道士怎麼會來找我姐姐?”
許大福道:“語雪小姐,你肯定聽說過一句俗語吧?‘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你不是說過原來這工作室裡有個叫王麗娟的嗎?你告訴我們,她失蹤了,而我們正是爲她而來!”
“當然,在我們來之前,還不知道有王麗娟這個人,是你告訴我們後才知道的。至於我們爲什麼會找來,和這件物品有關。”
許大福對着李媛叫了幾聲,李媛輕輕地道:“我突然有點不舒服,你讓蘇水墨和她說吧!”
蘇水墨‘嗯’了一聲,從茶几上取過李媛的小包,在裡面拿出了那張相框。
東方語雪接過相框一看,驚訝地道:“這不是我姐姐嗎?你們怎麼會有她的照片?”
蘇水墨把他們經過這小鎮夜宵時,有人通過一個小孩子偷偷把這個相框送到李媛手上的事祥細說了一遍,把東方聞櫻和東方語雪兩姐妹聽得目瞪口呆。
許大福冷冷地道:“以我的經驗來看,這必是冤魂想託我們揭開一段隱秘的往事。果不其然,進了你姐姐這棟小別墅後,我就感受到了一股陰邪之氣。只是很奇怪,那股陰邪之氣中,充滿了怨憤,卻又似乎無法凝聚成形。”
東方聞櫻臉色慘白,狂怒地道:“道士有什麼了不起?你是在想訛我錢財吧?告訴你們,死了這條心吧。我東方聞櫻沒做虧心事,不怕你這一套唬人的話。我不想與你們提到王麗娟,是因爲她給我的傷害太大了,我不願回想起過去。你們快走,離開我家,不然我就要報案了。”
“報案?”,李媛突然轉回身,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東方聞櫻。她的臉色竟然白得可怕,柳昀心中暗暗吃驚。他正想發問,許大福悄悄扯了一下他的衣服。
柳昀不解地看了一眼許大福,許大福朝他使了個眼色,附在柳昀耳邊悄悄地說道:“柳昀,你暫且不露聲色。我已經看出名堂來了,屋子內這股陰邪之氣,因爲無法凝聚成形,故而化不成厲鬼。李媛現在是被那股陰氣附身,暫時不要多問,看看那冤魂借李媛之口,會說出什麼驚天秘密來。”
東方聞櫻見李媛突然轉向自己,臉色蒼白陰沉地質疑自己,心中也害怕了起來。
她驚懼地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想幹什麼?這是在威脅我嗎?”
李媛慢慢地從鋼琴前站了起來,她竟然開始口中哼唱着這曲《紅塵殤曲》,那聲音顯得分明幽怨淒涼。
衆人都驚呆了,全都靜靜地看着李媛。當曲子中止時,李媛慢慢擡起了頭,直勾勾地看着東方聞櫻道:“王麗娟,三年多沒聽到我哼唱這首歌曲了吧?是不是覺得很意外?”
東方聞櫻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刷白,她驚懼地道:“你是誰?我根本不認識你,你在胡說些什麼?”
衆人也大爲驚訝,尤其是蘇水墨,不解地問道:“李媛,你怎麼了?她是東方聞櫻啊!”
李媛一字一頓地道:“她不是東方聞櫻,她是王麗娟,真正的東方聞櫻三年前已經死了!”
衆人都一陣驚叫,尤其是東方語雪,更是驚得幾乎摔在地下。她顫抖着道:“你是誰?我親姐姐就站在大家面前,你怎麼能這樣胡說八道?”
李媛慘然一笑道:“妹妹,她不是東方聞櫻,我纔是你真正的姐姐。三年前,她殺了我,然後又冒充了我。你難道在這三年中,就沒發現她與我有什麼區別嗎?”
東方語雪大驚:“你是我姐姐?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李媛幽怨地嘆了口氣道:“妹妹,我沒騙你。我已經死了三年了,一直不能告訴你事實真相。現在,我是借李媛的身子,才能把這一切都告訴你。”
東方語雪驚愕地看看了李媛,又看看面前的東方聞櫻,喃喃地道:“我這是在做夢嗎?你說的話都把我搞糊塗了。不過,三年前開始,姐姐倒真的變了個樣。她人沒以前開朗了,也不喜歡與別人接觸,甚至與我都很少說話。我當然也不會計較姐姐,畢竟她一直照顧我的,還給我出資開了家小旅館。我想這可能是與姐姐成名了有關吧!”
李媛慘然道:“妹妹,她真的不是你姐姐。你姐姐三年前讓她害死了,她冒充我,雖然通過整容外貌像我了,可是她沒法在個性上也變得完全和我一樣,所以她纔不敢與人多交流,生怕露出馬腳。”
東方語雪臉上既驚恐又茫然,她轉向東方聞櫻道:“姐姐,她是誰?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東方聞櫻嘶聲叫道:“別聽她胡說八道!妹妹,你還看不出來嗎?她是和那個道士一夥的,故意來裝神弄鬼想蒙我們。”
李媛冷冷地道:“王麗娟,三年前,我和男友好心收留了你。可是,當我和男友創作了這首《紅塵殤曲》,傳來即將獲得金獎的時候,你起了歹意。”
“王麗娟,你苦心積慮,偷偷地整了容,完全是按照我的樣子。一般不是很熟悉我們的人,還真的分不出來。你趁我男友不在的時候,下毒殺死了我。然後你又裝作我的樣子,和我男友在一起。”
“慢慢地,他發覺了有什麼地方不對頭,開始對你起了疑心。爲此,你和他大吵了幾回。我和男友在一起時,還從沒吵過。你的做法讓他心寒了,開始迷上了酗酒。你怕他最終發現了秘密,因而對他也起了殺機。”
“王麗娟,你好毒的心腸!你暗中從外地高價僱請了幾個流氓無賴,來到小鎮上。看到我男友到夜排檔上喝酒時,那幾個惡人也在邊上坐了下來。他們故意挑釁滋事,最終亂刀砍死我男友,連夜逃回了外地。”
“最可恨的是,你爲了掩飾自己與我的不同,給我妹妹解釋了許多,爲的就是掩蓋你與我性格上的差異,讓我妹妹認爲‘我’是受了刺激才變成這樣的。”
“你編造了許多謊言,半真半假的,讓我妹妹難以覺察到其中的可疑之處。你告訴我妹妹,是王麗娟因爲嫉妒等原因,勾搭了我男友,讓‘我’發現後,你一怒之下趕走了王麗娟。這樣一來,你既可以爲王麗娟的突然消失自然製造了藉口,又爲我男友突然性情大變迷上酗酒最終與人鬥毆而死找到了理由。”
“當這一切過去後,我那《紅塵殤曲》最終獲得大獎的信息也正式發佈。你冒充我,領得了一大筆獎金,又同時爲好多商家做代言人,更是得了一筆數目可觀的財富。你還籍此到了奧地利留學了幾個月回來。”
“這一切,本來都是屬於我的,可是你喪心病狂地害死了我和我的男友,竊據了這一切。今天,是你將要爲此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東方聞櫻驚懼地大叫道:“你們別聽她的,她在胡說八道!對了,許大福,你不是道士嗎?肯定是有什麼邪鬼附在了她的身上,求求你快把這鬼降伏了吧!我是真正的東方聞櫻!”
許大福冷冷地道:“沒錯,是有鬼上了李媛的身,通過她講述出了這一切。我見到有冤鬼上李媛之身,已經料到這其中大有名堂。我本以爲是王麗娟已經屈死,可沒想到,死的竟然是東方聞櫻,你纔是傳言已經失蹤了的王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