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媛道:“蘇水墨說得對,柳昀你注意些形象。不管會有沒有什麼發現,我們就坐13路公交出發,要是發現有什麼夜總會,我們就下車去唱歌。”
正說話間,三輛公交車幾乎同時到站。許多等候已久的行人,趕緊一窩蜂似的涌上了公交車。
那是兩條不同線路的公交車,第三輛車正是13路公交。這時站臺上只留下了柳昀等五人和一個打扮時尚妖嬈的年輕女子。
13路公交車緩緩駛近站臺後,車門打開,一下子下來了五六人,公交車上倒顯得空空蕩蕩了。
柳昀等五人上了後,發現車子雖然顯得比較空蕩,其實座位上卻都會滿了人,還有四五個乘客吊着拉手站在車廂內。
靠近後車門的一個位置居然沒有人坐,許光波大喜,剛想上前搶個座,卻讓許大福一把拉住。
許大福悄聲道:“許光波,千萬不要去坐那個位置。你不覺得奇怪嗎?爲什麼車廂內有幾個人寧願站着,也不去佔那個空座嗎?”
許光波聞言,不禁驚出了一聲冷汗。他悄聲問道:“許大福,你是道士,難道看出這張座位有什麼邪門之處了嗎?”
許大福悄悄地道:“車子上有許多人站着,卻有一張座位空着,那說明了什麼?一種可能是這張座位破損,坐着不舒服,所以大家寧願站着,或者是許多人只乘坐一站路,懶得走到那位置坐下。”
許光波疑惑地道:“這應該不可能,因爲那站着的幾個人又不是這站上車的,說明他們至少乘坐兩站以上。許大福,那還有什麼原因嗎?”
許大福道:“另一種原因,這張座位上曾經死過人。經常乘坐這條線路的乘客,瞭解這件事,因心中忌諱所以不去乘坐。”
許光波心中一懍,他低聲嘀咕道:“許大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膽子小,還說這些給我聽。快求你不要說了,再說下去,只怕我要產生幻覺見到鬼了。”
邊上站着的李媛道:“許大福,你說的是真的?是不是不止是公交車上是這樣,在其他地方,出現類似的情況,也是比較邪門的吧?”
許大福道:“對,是這樣的。不過這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見到這個座位上有鬼了。有一種說法,就是大部分正常人能見到鬼,反而是極個別陽氣超旺或者懂法術之人見不到鬼。當然,還有一種見不到鬼的人,不屬上面那兩類,而是陰氣極重,即將晦氣纏身之人。”
他神秘地說道:“就以這張座位來打個比喻吧!假如大部分人見這張座位上正坐着一個人,那他們還會再去搶座吧?自然不會了。而見不到鬼的人,會以爲那是一張空座位,就會坐上去。”
許大福正說着,柳昀突然低低地‘呀’了一聲道:“你們快看,剛纔和我們一起候車的那位小姐坐到那個座位上了。”
五個人的目光齊齊地盯向那個空座位,只見剛纔那個打扮妖嬈性-感的年輕女子果然坐到了那個空座位上。
衆人這才細細地打量起她,只見那女子穿着一條清涼的露肩吊帶衫,修長的雙腿露在一件很短的蛋糕裙下。
那年輕女子化着淡淡的晚妝,穿着又這麼暴露性-感,顯然是匆匆趕去上班的夜場女子。
那女子坐定後,隨手從精緻的小包中掏出一面小鏡子,又擰開了一枝脣彩筆,細細地對鏡描畫着那性-感的嘴脣。
隔了一會,她似乎感覺有什麼不對勁,停止了手中的動作,擡頭看到柳昀他們。見到幾個人都盯着她看着,那年輕女人柳眉一豎,用一種鄙夷的口吻說道:“你們幾個沒見過美女嗎?一直盯着我看,真是沒禮貌。”
衆人給她一說,一時啞口無言,都不禁別過了頭不再看那年輕女子。
不多時,車子又到了一個站點停下。柳昀鼻子中聞到一股香風颳過,不禁扭頭一看,只見那年輕女子正從他們身邊經過。
顯然,那年輕女子到站了,正準備下車。柳昀擡眼望了一下車窗口外,車窗外面幾個顯眼的霓虹大紅招牌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猛然想起了什麼,看着正在合上的車門,對着司機大喊道:“司機師傅,麻煩你再開一下門。天黑差點沒認出來,我們幾個也到站了。”
那司機不樂意地嘟囔了幾句,極不情願地再次打開了車門。柳昀趕緊一個箭步跳下了車,回頭對仍傻楞在車上的幾個人叫道:“到站了啊,你們幾個快點下車吧!”
李媛等人雖然覺得莫名其妙,可還是不假思索地下了車。她看到柳昀的視線方向,心中不覺慍怒起來,不屑地說道:“柳昀,我還以爲你有什麼發現了,這才叫我們在家下車的。沒想到,你竟然是緊盯着剛纔那個小狐狸精了。”
“怎麼?今晚是不是準備跟着她了?你一個大男人恐怕不大方便,要不要我前去給你向她要個聯繫方式,或者請她今天夜裡弄個宵夜聯絡一下感情呢?”
柳昀嘿嘿道:“沒錯,我確實是盯上她了。不過並不是李媛你所想的那樣,你們看,這是什麼地方?”
衆人順着柳昀手指方向,只見馬路對面一座五六層高的大樓上鑲嵌了一塊由霓虹燈勾勒出的大大的招牌,上面‘金鳳凰夜總會’幾個血紅色的大字,格式引人注目。
蘇水墨畢竟見過了許多世面,她眼珠一轉道:“李媛,是你提議我們出來唱歌的。柳昀已經找到了,我們還不趕緊去那個夜總會?不過呢,我認爲柳昀也想到了,剛纔那個嬌豔的女子,恐怕就在那家金鳳凰夜總會做夜場工作的吧?”
柳昀訕訕地道:“蘇水墨,你就別火上澆油了,我纔不是這個意思呢!你們看看那個招牌,聯想一下我們的任務,不是覺得挺有意思嗎?”
李媛疑惑地道:“金鳳凰?這和我們的任務有什麼關係?”
柳昀道:“鳳凰和麒麟一樣,是雌雄統稱,雄爲鳳,雌爲凰。神話記載中,鳳凰每次死時,身體由內而外燃起大火,然後其在烈火中獲得重生,並獲得較之以前更強大的生命力,稱之爲‘鳳凰涅磐,浴火重生’!”
“民間傳說中,鳳凰又以顏色來分分爲五種品種:紅色的是鳳、青色的是鸞鳥、白色的是天鵝、另有黃色的和紫色的鳳凰又稱作是朱雀或玄鳥。當然,民間傳說有很多種,這只是其中一個說法而已。”
柳昀疑惑地問道:“許大福,剛纔在車上聽到你和許光波低聲嘀咕,我就心中疑惑。如果說其他人看到那個位置上有‘人’而不去坐,那位小姐陰氣重,所以她看不見直接就坐了上去的話,那麼,我們五個人中有誰見到那位置上有人嗎?反正我是沒有看見。”
許大福微微一笑道:“我也沒看見,我估計我們誰都沒有看到,是吧?”
大家全疑惑地點點頭,許大福接着說道:“所以我認爲,並不是許多人能看到那張座位上有‘鬼’。如果真的有鬼,那我和柳昀其中之一,至少能有一個人不說看到麼,也應該有什麼異樣感覺吧?”
他神秘地說道:“所以我估計,那張位置上並沒有鬼。可能這公交車上出過事故,那張位置就是出現的死者生前所乘坐。在這小縣城內,這些見聞軼事當然不脛而走,大部分人知道這個座位上出過事,這是很正常的現象。”
“這輛公交車又是13路車,這個位置上又死過人,所以知道這件事的,心內必有疙瘩,寧肯站着也不願坐到那張位置上,以免沾上晦氣。”
“而剛纔那位小姐,看她言行舉止輕浮,打扮得又這麼前衛性-感,應該不是本地人,而是在夜場上班的。現在看來,她極有可能就在這家金鳳凰夜總會裡上班。正因爲她不是本地人,所以她不知道這個13路車的座位上死過人,因此她才毫無顧忌地坐了下來。”
李媛奇道:“那麼說來她坐在這位置上也是沒什麼大礙了?搞得大家虛驚一場!”
許大福正色道:“不,李媛,你想錯了。如果這輛車上那個位置真的出過人命,那這個座位就有大問題了。如果大家不顧忌,全都去坐的,那麼,公交車上很旺的人氣就會沖掉那張座位的晦氣。”
“只可惜,大部分人心內迷信,都相信那張出過人命的位置不吉利。就算不相信迷信的人,也不會貿然去坐那張大家認爲不吉利的座位,雖然他們不認爲有鬼神,可畢竟還是會受他人影響,留下心理陰影的。”
“如果這張座位真的出過人命,而大家知道後又都不去坐。那麼假以時日,這張座位便會真的積聚起陰氣。誰要是坐了上去,就算無性命之憂,也極有可能大病一場,至少會沾在晦氣,諸事不順。”
李媛驚道:“許大福,這我可要說你的不是了。你既然懂得這些道理,許光波要去坐時,你阻止了他。那爲什麼那位小姐要去坐時,你卻一聲不吭呢?”
許大福苦笑了一下道:“李媛,這也怪不得我啊!我和那位小姐素昧平生,若是見她坐了上去,我貿然上前勸告她,你認爲她會相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