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事先早已準備好的柳葉和牛淚,挨個在衆人眼皮上抹了一遍。當酒店客房內的立式鬧鐘‘當’地一聲,九點半報時剛過,衆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口上。
一個灰白色半透明的人形從房間門處飄了進來,徑直來到苗淼的牀前。那人形慢慢變得清晰起來,一個面容消瘦但顯得相當帥氣的年輕男子出現在了衆人視線中。
只見他呼了一口氣,蓋在苗淼身上的薄薄空調被便掀開滾落在牀下。那年輕男子砸了一下嘴,伸出一條血紅的長舌不住地舔着自己的嘴脣。
他雙腳直直地飄浮在了半空中,慢慢地向牀上不醒人事的苗淼壓了下去。
苗淼身上的睡裙被那年輕男子輕輕剝落,扔在了牀邊。他對着苗淼額頭深深地吻了下去,就在他的嘴脣剛親吻到苗淼額頭時,睡夢中的苗淼立即有了反應,身子開始慢慢蠕動起來。
那年輕男子把嘴脣對準苗淼的嘴脣,卻並沒接觸。讓衆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苗淼的口中冒出一道白氣,飄向空中,那年輕男子如飲甘飴,貪婪地張開大口全吞了進去。
那男子砸着嘴巴品味了一會,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他開始把嘴脣貼在了苗淼的胸口,不住地親吻着苗淼的胸部。
苗淼發出了夢囈一般的聲,隨着那年輕男子慢慢往下舔吻苗淼的身子,苗淼的反應也越來越強烈。
她不停地叫喚着,身子猶如一張拉開的弓箭,繃得緊緊的。雙腿不住地交纏摩擦,腳尖伸得直直地踹踢着牀單。
衆人都看得面紅耳赤,許大福知道時機已經成熟,此-魔吸取陰-精之時,便是他靈力最低之時。
他悄悄撥出桃木劍,從衛生間裡一個箭步躍向半空,狠狠地對着那個-魔刺了過去。
那-魔吃了一驚,從赤-裸的苗淼身子上騰空躍起,又直直地摔在了地板上。許大福那一劍,正中他的後心。
那年輕男子嗚嗚咽嚥了起來,竟然開口道:“你是什麼人,我們無怨無仇,你爲什麼要壞我事?”
許大福冷冷地道:“人鬼殊途,你既然死了,爲何還留在陽間興風作浪?你採陰補陽,固然能保得你在陽世的元神,這無辜的姑娘可就得命喪黃泉了!-魔,今天讓我遇上這事,便是你魂飛魄散之時!”
那年輕男子停止了抽泣,又慢慢地從地上飄了起來。他似乎頗爲震驚地說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怎麼能夠看見我?”
許大福冷笑道:“-魔,我是茅山嫡傳弟子,除鬼辟邪是我學道之人義不容辭的職責。你這惡鬼,死了不去陰府投胎,卻在這裡禍害世人,如何能饒得了你?”
那年輕男子歇斯底里地叫了起來:“你胡說,我不是鬼,我是人。我沒想害這姑娘,只是想借她精血以保我心魂不滅!”
他突然顯得悲傷起來,又嗚咽着叫道:“媽媽,你騙我!你說這世上沒人會看見我,這什麼這個道士竟然能看到我?媽媽,我好害怕,他那一劍刺得我好痛!”
許大福冷笑道:“你以爲這裡只有我一個人嗎?他們都能看得見你!”他回頭叫道:“你們都出來吧,有我符紙護身,這惡鬼傷不了你們!李媛、蘇水墨,你們兩人先把苗小姐的衣服穿好,弄條冷毛巾敷她額頭上,把她弄醒!”
其他四人都從衛生間裡衝出時,那年輕男子吃驚地瞪大了眼,一動不動地看着衆人。
李媛和蘇水墨兩人,趕緊把苗淼被男鬼剝下扔在牀上的睡袍給她穿上,又從衛生間裡擰了一把冷毛巾,輕輕地蓋在苗淼的額頭。
不多一會兒,苗淼慢慢睜開了眼睛。她茫然地看着眼前五個人,又害羞又疑惑地問道:“許大福,我剛纔又做了那個奇怪的夢。這會兒我怎麼醒了?你們五個人幹嘛呢?怎麼都顯得這麼緊張?”
許大福淡淡地道:“苗小姐,原來你做有並不是夢,而是真實的‘鬼壓身’。這個惡鬼,在你睡夢中,他奸-了你,吸取你的精氣神,怪不得你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這惡鬼在作祟。”
苗淼吃驚地道:“許大福,真有這事?太可怕了!那惡鬼呢,是不是許大福把他打跑了?”
許大福淡定地道:“苗小姐,那惡鬼讓我一劍刺中了後心,他一時半會跑不了!現在他就在我面前!”
苗淼嚇得一下子驚叫起來,躲在了蘇水墨的懷中。許大福道:“柳昀,你把牛淚柳葉給苗小姐擦一下眼,讓她看看清楚她夢中的情人到底是不是惡鬼?”
剛擦過柳葉牛淚的苗淼,猶豫了好久,才鼓足勇氣睜開了眼。
一個消瘦的年輕男子憑空飄在她眼前,苗淼嚇得一下子大叫起來,側身緊緊地抱住了蘇水墨。
許大福沉着地道:“苗小姐,你別害怕,這惡鬼暫時讓我制住了。你仔細看看,是不是和你睡夢中那人差不多?”
苗淼慢慢地從蘇水墨身後探出頭,對着那個惡鬼看了一眼。恰在此時,那個惡鬼咧開嘴對着苗淼笑了一下。
苗淼楞楞地看了好一會,突然一聲慘叫,暈了過去。蘇水墨趕緊扶住苗淼,試了一下苗淼鼻息,這才說道:“許大福,苗小姐沒事,只是膽子太小,嚇暈了。”
許大福這才放下心來,對着那男鬼喝道:“孽障,今天你休想離開這兒,我要把你打得魂飛魄散!”
他一言方出,一張符紙已經貼向了男鬼。那男鬼驚呼一聲,符紙已經貼在了他身。許大福把含了一口酒,一下子噴向那男鬼。
男鬼此時尚未恢復靈力,躲避不及,酒霧噴向他時,許大福也點燃了那陣酒霧,霎時化作了一條火龍,把男鬼籠罩在一團火焰之中。
男鬼慘叫了掙扎了一會,再也不見蹤影,衆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蘇水墨調侃道:“許大福,你再也不是我以前認識的那樣子了。以前的你嘛,只有我知道底細,就是一混江湖道士,靠吃白事混口飯吃。現在你好厲害,非但讓這-鬼現身,還一下子滅了他的元神。”
許大福哈哈大笑道:“蘇水墨,你又來揭我醜了!好在這裡沒有外人,我老張臉皮厚厚也不怕你們笑。”
他頓了一下壞笑道:“蘇水墨,我能告訴你其實不止是你在取笑我,那-鬼這當兒也在嘲笑我這個半吊子道士呢嗎?”
蘇水墨疑惑不解地道:“許大福,那-鬼不是讓你消滅了嗎?他怎麼可能還會嘲笑你?”
許大福笑嘻嘻地道:“我並沒有打散他的元神,而是驅走了他,是故意放他離開的。他本以爲我能滅了他元神,待會發現他沒事,還不嘲笑我這道士的無能嗎?”
柳昀吃驚地道:“許大福,你是不是瘋了?這-鬼禍害世間,你一下子制住了他,不就勢消滅,怎麼還放他走了?”
許大福壞笑道:“柳昀,你也有讓我矇住的時候啊?你沒聽那-鬼說他不是鬼,還說他媽媽騙了他嗎?”
柳昀一怔,不解地道:“許大福,這是標準的‘鬼話’,你也信?”
許大福道:“柳昀,我心中有個預感,這-鬼並沒有瞎說。他可能真的不是鬼,而是元神出竅之術!因爲他要真的是鬼,可能進這房間時,就能聞到我們這幾個陌生人的氣息。他渾然不覺,這才讓我一擊得手製服了。所以我才懷疑他不是真正的鬼,而是元神出竅。”
柳昀楞了一會道:“許大福,就算他是元神出竅,那你趁勢滅了他的元神,不也是爲民除害嗎?你放走了他,他肯定還會再禍害人間的!”
許大福搖搖頭道:“你們沒發現這-鬼雖然是一成年男子,反應卻象一孩童嗎?所以我懷疑他自己沒能力能修成元靈出竅之術,而是暗中有人助他。我放他走,就是爲了找到幕後這人,真正根除禍害。”
柳昀驚訝道:“這麼說來,剛纔許大福那張符不是打散魂魄的,而是和以前一樣用過的追魂符?”
許大福含笑點了下頭,衆人這才恍然大悟。
李媛急着道:“許大福,那我們還在這兒廢話幹什麼?趕緊出去追蹤那個-鬼蹤跡啊?”
許大福呵呵樂道:“李媛就是性子急,不過也說得很對,我這符有時辰限制,我們趕緊出找那-鬼吧!蘇水墨,你和李媛還有許光波留在這兒照顧好苗小姐,柳昀嘛,嘿嘿,就做我司機了!”
大家在一起都互相熟悉彼此的心意,也不再多說,柳昀立即跟着許大福離開了酒店。
上了車,許大福拿出羅盤,指引着柳昀駕車方向。
轉過幾條街,那羅盤上的指針擺動越來越強烈。許大福和柳昀都不禁興奮起來,這就意味着那個‘鬧鬼’的窩點離他們不遠了。
就在兩人快要接近目標時,羅盤上的指針突然停止了下來。柳昀大爲驚訝,忙問許大福是怎麼一回事。
許大福也是大驚失色,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關鍵時候出了這樣的問題。他想了一會,毫無頭緒,看看手錶,已經快要凌晨了,只得藉着車燈,記下了信號消失的路名,悻悻地跟着柳昀返回了酒店之中。
看到兩人返回了酒店,李媛她們趕緊站起相迎詢問追蹤結果。當她們聽到跟蹤目標丟失了,不禁都臉露失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