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科長看着不大冷靜的謝一刀,好言安慰了幾句,謝一刀的情緒才慢慢平定下來。
謝一刀把劉科長和俞琛帶進了山莊二樓會客廳,劉科長打量了一番,和上次吳偉溺水身亡他來這兒時大不相同了。原本乾淨整潔的會客室,此刻顯得一片凌亂,他不禁問道:“謝一刀,這是怎麼回事?”
謝一刀嘆口氣道:“這個山莊裡有不乾淨的東西,太不吉利了,現在沒人敢入住。因此,我決定暫時讓這山莊空閒着,把一些重要東西先搬出去。”
劉科長‘嗯’了一聲道:“這樣也好,免得這山莊中再出大事。剛纔我還在奇怪,你怎麼帶人在搬東西。你看我這腦子,一直沒反應過來,現在纔想到,你已經是這山莊的遺產繼承人了。”
謝一刀咬牙道:“劉科長,錢財是小事。可憐我那妻子,死了都不得安寧,遺體竟然不見了。劉科長,懇求你們火速偵破,讓我妻子早日入土爲安,我定當重酬!”
劉科長點點頭道:“謝一刀,你放心,這是我們的職責,一定會盡快偵破此案的。今天來是想了解一下,蘇麗生前有沒有什麼仇家?她有心肌梗塞的毛病原來知道不知道?”
謝一刀道:“劉科長,蘇麗是金盛酒店原總經理招聘進來的。她來後沒多久,董事長吳偉就看上了她,不久就娶爲太太。只是誰也沒想到,吳偉在娶了蘇麗後,立即辭退了原來的總經理,任命了蘇麗的弟弟蘇鵬接任總經理。”
“如果說蘇麗有仇家,那麼她唯一的仇人就應該是原總經理。可是,原來的總經理早已失蹤,到底是不是他想報仇那就沒人知道了。”
兩人交談了一會,謝一刀所說,已經把焦點引到那個早已失蹤的原任總經理頭上了。劉科長不置可否,冷靜地聽着謝一刀的講述。
謝一刀臉上露出悲痛之色,緩緩地道:“我真不知道蘇麗原先是不是有心臟方面的毛病,她那天去香港,我還高高興興地送她去機場。”
“誰料到,不到兩天,等回的竟然是她的噩耗。劉科長,你們法醫當時判斷她是死於突發心肌梗塞,本來要今天進行屍檢,她的遺體怎麼會失蹤了呢?”
劉科長安慰道:“謝一刀,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誰也沒想到,一具遺體竟然會從殯儀館裡失蹤,這在以前都是聞所未聞的事。”
謝一刀忽然道:“劉科長,會不會是有惡徒想要竊取人體器官?”
劉科長道:“現在事情沒眉目前,一切都不好下定論。謝一刀,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這涉及到你的,爲了我們儘快偵破此案,你能不能告訴我們呢?”
謝一刀眼睛一轉,緊盯着劉科長道:“劉科長,我明白你想問什麼了。你是不是想問蘇麗是如何在謝一刀剛死不久,就和我結爲夫妻的?好吧,那我告訴你吧。”
“其實在半年前,我和蘇麗就有了曖昧關係。如今吳偉已死,她一個女人家要照顧這麼大一個集團着實不容易。因此,她就主動提出和我結爲夫妻,要我協助她照顧吳偉留下的產業。這其中的原因,劉科長你也應該理解,畢竟我一直跟在吳偉身邊,瞭解他好多業務上的事。”
見謝一刀如此坦然,劉科長倒是頗感意外。正在這時,樓下有一女子在叫喚謝一刀。
謝一刀對着劉科長和俞琛說道:“不好意思,下人叫我肯定是不知道該搬哪些東西。我下去看一下就來,兩位警官請在這裡稍等片刻。”
劉科長擺了擺手:“謝一刀,你如今是這個集團的法定繼承人,只是還沒走完法律程序。這麼大的集團,煩心事肯定多,你去忙吧,我們在這裡等你回事。”
謝一刀應聲而去,劉科長端坐在沙發中品着茶水,悠悠地問俞琛道:“小俞,你覺得謝一刀這個人怎麼樣?”
俞琛微笑道:“要是按我小時候看的電影來判斷,那時的好人壞人,一看演員的臉就知道了。那麼謝一刀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了,但現在是法治社會,什麼都得講證據,不能以相貌取人。雖然謝一刀說得誠懇,但我估計蘇麗之死甚至吳偉之死都與他有關某種微妙的關係,或許他這是故作姿態,以退爲進。”
劉科長讚歎道:“小俞,你果然是警校出來的高材生啊,有前途!我們刑警隊內部,可能只有你認爲吳偉與蘇麗之死以及蘇麗遺體失蹤之事與謝一刀有關了。”
俞琛邊說邊在會客室中踱着步,劉科長正在和他說話時,他剛好走到了窗戶邊。俞琛突然‘咦’了一聲,劉科長疑惑地道:“小俞,你發現什麼了?”
шωш ★ttκΛ n ★¢ O
俞琛趕忙道:“劉科長,沒什麼。對了,剛纔你說只有我一個人持不同觀點,難道劉科長你不懷疑嗎?要是劉科長你不懷疑謝一刀,今天怎麼可能與我前來這裡呢?”
劉科長笑道:“好小子,你竟然也分析起我的心理來了。小俞,我話不多說,只是告訴你,我作爲負責偵破此案的刑警隊長,在沒排除所有疑點前,不能輕易下定論,這會影響全體人員對案情的正常分析判斷的。”
俞琛笑嘻嘻地道:“劉科長,要不這樣,此事您就甭管了,讓我一個人調查此案如何?”
劉科長笑道:“好啊,本來市裡高局長就對你頗爲重視,跟我打個招呼,給你合適的機會鍛鍊一下。既然你主動請纓,那麼這樁案子就交給你去辦吧。好在其他人眼裡,這只是一具屍體失蹤案,也不那麼重視,沒人會和你爭搶此案的。”
劉科長頓了頓道:“小俞,你相信這世上有鬼神嗎?蘇麗屍體失蹤,會不會是傳說中的詐屍呢?”
俞琛楞了一下說道:“劉科長,我從不信有什麼鬼神。我一直堅信,這一切都是謝一刀的陰謀,集中在他身上的疑點太多了。不論想盡什麼辦法,我都決心查出此案的真相。”
劉科長不禁讚歎道:“小俞,你和我當年從警官學校畢業時一樣有股子衝勁。好,我現在就拍板,這件案子由你一個人全權調查。雖然你不相信靈異,我們警察也不允許相信有鬼神作祟,但我還是要給你引薦幾個人。”
俞琛說到這時,對着柳昀幾個人點頭招呼道:“你們猜到了吧?劉科長要給我引見的幾個人就是你們。他說了,這幾樁連環案件中充滿了靈異色彩。就算這世上沒有鬼神,這一切都是謝一刀的陰謀,但他既然利用靈異來殺人,那麼我也得找到懂靈異的人來幫助我指點我,這就是劉科長帶我前來的原因。”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細心的蘇水墨抿着嘴輕笑道:“俞警官,劉科長要是知道你有什麼事隱瞞了他,他還不得氣死啊?”
俞琛一楞,想了一會恍然大悟道:“蘇水墨,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在山莊二樓會客廳窗戶邊看到了什麼,卻沒對劉科長說吧?”
蘇水墨輕輕‘嗯’了一下,俞琛反問道:“你們幾人也與謝一刀打過交道,你們覺得謝一刀對蘇麗真有感情嗎?”
李媛厭惡地道:“沒想到蘇麗竟然會看上這樣噁心的男人,兩人果然早已勾搭成奸。這謝一刀也真是的,在其他人眼裡對吳偉是畢恭畢敬,顯得一副赤膽忠誠的樣子,誰知他早給自己的老闆戴上了綠帽。蘇麗我們沒有見到過,不知道具體情況。”
蘇水墨道:“我認爲謝一刀對蘇麗有着很深的感情,卻又沒有一點感情,甚至還厭惡蘇麗。”
柳昀奇道:“蘇水墨,此話怎講?怎麼聽起來如此矛盾呢?”
蘇水墨道:“從謝一刀在吳偉面前的表現來看,他暗中對蘇麗也必表現得出深愛蘇麗的樣子,不然他也不可能在吳偉死後不到一個月時間就和蘇麗取得了結婚證。我總覺得象謝一刀這樣的人,女人在他眼裡只是玩物,不可能真的會有感情。”
“我堅信謝一刀所做的一切只是爲了財產,在條件成熟時他除掉了蘇麗,明正言順地成爲這個集團公司的法定繼承人。”
俞琛驚歎道:“蘇水墨你眼光真厲害,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在山莊二樓會客室窗邊見到的一幕,更是印證了我這想法。”
俞琛回憶起當劉科長和他正說着話時,他眼光無意間對着窗外一瞥,看到兩棵樹葉茂盛的大樹中間,正站着兩個人。
其中一個正是謝一刀,另一個則是在他們剛到來時給他們泡茶的女傭小桃。
只見小桃頭上挽了個很漂亮的髮髻,一身粉紅的短旗袍襯托着她那一雙修長的穿着肉色絲-襪的大腿。雖然小桃穿着一雙水-晶高-跟-鞋,可仍是踮起了腳尖。
謝一刀正一隻手摟着小桃那纖細的腰肢,側着頭與小桃正在熱吻,另一隻手則伸進了小桃那短旗袍的開叉處,不斷地在小桃那雪白的大腿上撫摸着。
俞琛心中一動,在他和劉科長前來調查情況的時刻,謝一刀竟然還有心情與一個嬌豔的女傭在親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