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俞琛道:“炸屍只是民間迷信傳說,根本不可信。何況即使是炸屍,殯儀館的報警錄像裝置應該完整記錄當時的情景。”
“令我們驚訝的是,當電梯第二次打開時,那女屍就不見了,而且燈光閃了幾下,報警裝置畫面上就滿屏雪花。經過現場勘察,那是有人故意破壞了報警裝置線路,電纜線是被人爲剪斷的。”
許大福皺了皺眉,也大惑不解地道:“是呀,就算是炸屍,也不可能發生那樣的情況。俞警官,您別見笑,你們警察不信這世上有鬼,我作爲一個道士,我信。”
他頓了一頓接着道:“可是就算真的發生了屍變,那這屍體也不可能如常人一樣具備正常的邏輯判斷能力,根本不可能會想到剪斷報警錄像電纜呀?”
俞琛道:“是呀,不管我們的觀點有何不同,判斷都是一樣的,我們都認爲這是人爲的。只是不知道這是怎麼樣一個神秘人物,竟然爲了偷一具屍體而如此裝神弄鬼!”
柳昀沉吟了一下問道:“俞警官,會不會是蘇麗剛從香港洽談業務回來,身上帶了重要商業機密或者是貴重物品或現金,有不法之徒起了貪念從而盜屍呢?”
俞琛搖了下頭道:“這不可能,死者在意外死亡後,他(她)隨身攜帶的任何有價值的物品都不可能跟着死者進入停屍間,一般程序是先交給警方再轉交給死者家屬。所以,我們刑警隊內沒有一人會認爲有這種可能。”
柳昀‘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那麼蘇麗隨身物品現在應該在你們刑警隊吧?有什麼重要的線索嗎?”
俞琛道:“蘇麗死亡後,從她隨身物品中除了發現大量的現金和銀行卡,業務洽談的意向書還有一部手機和她的一些私人物品外,並沒其他物品。在警方取證後,這些物品已經交給了她的丈夫。”
柳昀一楞:“什麼?交給了她丈夫?蘇麗的老公吳偉不是已經淹死了快近一個月嗎?這怎麼可能?”
俞琛神情嚴肅地道:“不是吳偉,準確地說是蘇麗的現任丈夫,他以前是吳偉的貼身保鏢,他叫謝一刀!”
當刑警俞琛說出謝一刀的名字時,房間內幾人全呆住了,楞了好久纔想起刑警前面說過的蘇麗在吳偉死後,繼承了他的財產,閃電般地與謝一刀從民政局領取了結婚證的事來。
“謝一刀!”,李媛脫口而出道:“這個壞到透頂的傢伙,肯定是他偷了蘇麗的屍體裝神弄鬼,說不定蘇麗還是他害死的!”
俞琛道:“李媛,雖然我們刑警隊內存在着許多不同意見,我個人觀點,也是認爲是謝一刀偷了蘇麗的屍體裝神弄鬼,但不清楚他這樣做是爲了什麼目的。至於蘇麗的死嘛,這應該與謝一刀無關,屍檢報告說明了一切。”
柳昀緊盯着問道:“俞警官,爲什麼這麼確定謝一刀與蘇麗的死無關?”
俞琛道:“這樁案件發生在三天前,而蘇麗去香港,來回只用了不到兩天時間。也就是說,從蘇麗離開謝一刀到她突發心肌梗塞而亡,謝一刀有起碼48小時沒有與蘇麗有過任何接觸,這就排除了是謝一刀殺人的嫌疑。”
“在對蘇麗和謝一刀各自的電話記錄調查中,也基本可排除謝一刀買兇殺人。在對陪同蘇麗香港之行的公司其他幾個董事的調查中,他們互相可以證明都沒有殺害蘇珊的動機和時間。”
“這就說明了蘇麗確實是死於意外,不是謀殺,只是離預定的屍體解剖還差不到十個小時時,她的屍體竟然意外從停屍間裡消失了。這是唯一的疑點,因爲雖然當時法醫初步鑑定蘇麗沒有任何外傷和中毒跡象,畢竟不是最終技術鑑定結果。”
雖然從情感的好惡上衆人都十分憎惡謝一刀,但畢竟警方都認定了蘇麗只是意外死於突發心肌梗塞而不是謀殺,衆人也不能因爲個人喜惡而強加罪名於謝一刀。
李媛恨恨地道:“一看這個滿臉刀疤的傢伙就讓人十分厭惡,蘇麗不知哪根筋抽了,竟然和這樣的人結爲夫妻。或許她死了也是好事,不然的話,恐怕以後有得她抹淚的時候。”
柳昀則在賓館客房內來回踱着步,邊走邊自言自語道:“這事兒真怪,爲什麼吳偉剛死,屍骨未寒,蘇麗就悄悄地和謝一刀領了結婚證呢?這也太突然了,難道說吳偉生前,蘇麗就和謝一刀有了曖昧關係?那麼,吳偉之死,會不會也是蘇麗與謝一刀的陰謀呢?”
許大福嘟囔道:“柳昀,我上次就說過,肯定是謝一刀勾結了那個青陽道人的徒弟,利用邪法驅使小曼的鬼魂殺死了吳偉。看,現在不是很明顯嘛,謝一刀肯定與蘇麗早有奸-情,這才下手殺死了吳偉,劫財又得色。”
柳昀笑了笑道:“許大福,看來你這次真的猜對了。不過,我們沒有什麼證據,不能證明這一切都是謝一刀所搞的鬼。現在蘇麗也死了,謝一刀又爲什麼要殺死她呢?如果他是因爲和蘇麗戀-奸-情熱才下手除掉了吳偉,他根本不可能會立即殺死了蘇麗呀!”
蘇水墨哼了一聲道:“柳昀,我們一路上見過的爲財而殺人的事例還少嗎?這還用多想,肯定是謝一刀想獨霸吳偉那龐大的家產唄!別忘了,他和蘇麗已經領了結婚證,雖然沒舉辦婚禮,但在法律上,他們已經是合法夫妻。只要蘇麗一死,謝一刀就能合法地繼承全部遺產。”
柳昀皺眉說道:“蘇水墨,你所說雖然很有道理,卻有許多地方仍難以讓人信服呀!你想想,假設許大福的推測成立,謝一刀早就想謀殺吳偉,而且他身爲貼身保鏢,想殺死吳偉那是輕而易舉的事,但他爲什麼這麼多年都一直不下手?”
蘇水墨道:“那隻能說明謝一刀這個人雖然爲人兇殘,卻不是沒有腦子之人,他城府極深而已。或許是他覺得殺了吳偉,他自己也逃脫不了殺人嫌疑,更不可能得到吳偉那龐大的家產,這纔沒下手。”
柳昀道:“蘇水墨,照你的意思推論下去,謝一刀想得到吳偉的家產唯一的辦法,就是必須先勾搭上蘇麗。只要蘇麗和謝一刀有了奸-情,他纔可以下手殺了吳偉,然後蘇麗繼承了吳偉的家業,與謝一刀結爲夫妻。”
蘇水墨點了點頭道:“是的,謝一刀肯定是有了這麼一招長久的計劃,這才一直沒動手。直到最近,他和蘇麗終於勾搭成奸,動手除掉吳偉的機會終於來了。”
柳昀點點頭道:“蘇水墨說得有理,可還是有解釋不通之處。吳偉已經死了,警方也結案了,認爲吳偉是意外溺亡,蘇麗這才以吳偉合法妻子的身份繼承了吳偉的所有家業。至於她閃電般和謝一刀結爲夫妻,除了懷疑她和謝一刀早就曖昧,可以在道義上指責外,法律上可沒她與謝一刀結爲夫妻的限制,這都是合法的。”
“蘇麗因和謝一刀有奸-情,或許有謀殺吳偉的嫌疑,但嫌疑只限於猜測,並沒有什麼證據,因此,法律上她們還是十分清白的。既然她們結爲夫妻後,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那麼謝一刀爲什麼還要殺死蘇麗?”
蘇水墨一時語塞,柳昀接着道:“就算不知什麼原因,謝一刀要除掉蘇麗,按他的心計和城府之深來看,他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殺死蘇麗嗎?那豈不是自找麻煩?”
蘇水墨也楞住了,她明白柳昀說得有理,謝一刀決不可能這般沒有腦子。
李媛啐了一口道:“柳昀,你收了謝一刀什麼好處,這麼幫他說好話?哼,我看就是謝一刀殺死了蘇麗,而且還是他殺死了吳偉!”
見到柳昀尷尬的樣子,刑警俞琛趕忙打圓場道:“柳昀所說的沒錯,而李媛的懷疑也很有道理。不瞞你們說,我也是一直堅持認爲是謝一刀殺死了蘇麗。”
蘇水墨驚訝地道:“俞警官,你剛纔不還是說謝一刀不具備殺害蘇麗的作案時間嗎?而且警方已經初步認定蘇麗的確是死於意外突發心肌梗塞。怎麼這會突然說蘇麗有可能是謝一刀殺死的呢?我看你是不是因爲柳昀被李媛說了,你給他找個臺階下吧?呵呵!”
俞琛正色道:“不,我是真的懷疑是謝一刀殺死了蘇麗並盜屍,這與刑警隊其他人意見不合。爲了解開這個謎團,所以我才向劉科長請戰,獨自一人攬下了這樁離奇的案件!”
發現蘇麗屍體從殯儀館停屍間失蹤後,刑警隊長劉科長便帶着實習警官俞琛前來找謝一刀瞭解情況。
通過電話後,瞭解到謝一刀正在山莊中忙着處理山莊中幾個下人離開的事宜,兩人便直奔山莊。
來到了山莊後,迎面遇上謝一刀正在指揮幾個工人搬運物品。劉科長和俞琛迎了上去,謝一刀一楞,隨即拍了拍手上的塵灰說道:“劉科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妻子的遺體怎麼可能從殯儀館失蹤?劉科長,你們一定要給我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