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古宅兇影 > 古宅兇影 > 

第340章 河邊撞邪

第340章 河邊撞邪

李冬聞言大驚:“詩詩,你是怎麼知道的?是不是蔣旭告訴你的?”

阮詩詩冷冷地道:“是你親手燒給我的,你是男人,說話可一定要負責的,所以,我今天來見你了。現在你知道,我爲什麼說你來過這裡了吧?這裡就是我那男人的家,一會他就回來了。”

李冬臉如土色,顫抖着說道:“詩詩,你別嚇我!難道你真的是鬼?不,我不相信!”

李冬突然醒悟,爲什麼李詩詩說他來過這裡,而且見過他男人。他這時腦子中才想起,這個小吃攤,爲什麼自己從沒見過,這兒根本就沒有什麼建築,只是長途車站對面的一片田野和一條曲折蜿蜒的小河。

如果說阮詩詩真的是鬼,那麼,她所說的這個男人是誰?自己又怎麼會見過他?

李冬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直感覺背上涼嗖嗖的。他頭皮一麻,眼前立即浮現出了他和蔣超在這個小河裡游泳時,翻出那頂漂浮的草帽,露出的那具浸泡得發白圓睜雙眼,面目猙獰恐怖的男屍。

李冬嚇得魂不附體,再看阮詩詩時,臉上哪還有原來的那種嫵媚,眉眼間透射出一股冷冰冰的殺氣。

李冬一時之間嚇楞了,咬在嘴裡的那個雞塊再也咽不下去。他鼻子中傳來一陣令人作嘔的腥味,嘴裡滑膩膩的不知回事。

柳昀下意識地撥出嘴裡的雞塊一看,嚇得驚叫一聲,開始劇烈嘔吐起來。

這哪是什麼鮮美的雞塊,明明是被他咬得只剩下了一半的一隻死青蛙。

桌子上,阮詩詩買小吃攤的找零,不再是李冬羨慕眼紅的人民幣,而是一沓沓五顏六色的冥幣。

李冬四肢綿軟,癱坐在椅子上。一個黑影飄浮在他眼前,那是一個男人的身影。

那個男人語氣冰冷地說道:“賤人,你又瞞着我在外找小白臉,是不是想來害我的?”

阮詩詩驚叫道:“郭立,我沒有,我也不敢,是他勾引我的!”

那黑影慢慢轉過身子,李冬嚇得魂飛魄散。

那個男人的臉上,猶如磨坊中的豆腐渣,鬆鬆軟軟連成灰白的一片,分不清嘴臉,只有幾條幽黑的縫隙嵌在臉上。

幾條白色的蛆蟲從那幾條黑縫中鑽出來,那個男人忽然張開口,伸出一條血紅的舌頭,一下子就把蛆蟲捲入嘴巴中,似乎吃得津津有味、嘖嘖有聲。

小吃攤內那原本溫暖明亮的燈光,此刻忽然暗了下來。店堂也瞬間不見,浮現在李冬眼前的,是那遠處昏暗路燈光下照射下,隱約可辨的田野。

李冬感覺隱隱生疼,這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是坐在小吃攤堂那造型簡約卻很舒適的椅子上,而是卡在了一截倒在地下的枯樹枝椏中。

李冬心中的驚懼無與倫比,只見那個恐怖噁心的男人,一把扯起了阮詩詩的長髮,惡狠狠地咒罵道:“賤人,你竟敢背叛我,還勾引小白臉,你去死吧!”

阮詩詩給那男人揪住了長髮,痛苦地慘叫着,長髮隨着那男人的撕扯,帶着一塊塊血淋淋的皮肉,不斷地往下掉。

阮詩詩那原本漂亮的臉蛋,此時滿臉鮮血,皮肉外翻,顯得無比猙獰恐怖。

李冬眼睜睜地看着那男人掏出一把閃着寒光的尖刀,一下下地扎向阮詩詩的心窩。阮詩詩不一會便躺在了血泊中,身子不斷抽搐着,那血肉模糊的臉,竟然慢慢地側向李冬,發出了一絲讓李冬恐懼莫名的詭異笑容。

那男人從阮詩詩胸口撥出尖刀,李冬驚懼地看到,原來那不是尖刀,而是一條吐着猩紅蛇信的小白蛇。

當那男人把那刀形小白蛇兇狠地扎向李冬時,李冬頓時嚇得一聲大叫。

他閉上了雙眼,只覺得心如刀割,那條小白蛇在他心內攪動吞噬着。

蔣旭只覺得四肢麻木,背上溼溼的好難受。

眼前一片白濛濛,蔣旭慢慢睜開雙眼,驚奇地發現,自己剛纔只是做了個可怕的夢。

四肢痠麻的蔣旭,此時才意識到,自己歪歪地靠着房間內的桌腿睡着了。他掙扎了一下,這纔看到了對面牀鋪上的蔣超縮成一團,正睜大雙眼,害怕地看着自己。

蔣旭慢慢恢復了知覺,他帶着歉意對蔣旭道:“蔣超,我剛纔做了個惡夢。真不好意思,沒有嚇到你吧?蔣超,我現在全身痠麻,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把抽屜中的速效救心丸遞給我?”

蔣超遲疑了一下,他知道蔣旭有先天性心臟病,楞了一會,從牀鋪上起來。當蔣超在抽屜裡找到藥丸並遞給蔣旭後,立即又縮回了自己牀鋪上,雙眼中仍是透着驚懼。

眼看天色已亮,吃過藥丸的蔣旭,發現李冬的牀上空無一人,被褥還是那麼亂糟糟地堆成一團,心裡咯登一下,不祥的感覺立即浮現在他心頭。

蔣旭遲疑了一會,問蔣超道:“蔣超,李冬是不是一早就出去了?”

蔣超搖了搖頭道:“沒有,李冬一夜沒回。你也知道的,他經常外出小茶館後通宵玩遊戲,昨天夜裡,他根本沒回來!”

蔣旭臉色仍是顯得很蒼白,用手抹了一把一頭的虛汗,心有餘悸地對蔣超道:“蔣超,我做了個奇怪又可怕的夢。我夢到李冬碰上鬼,而且讓鬼殺了。這小子一夜未歸,不會真的出什麼事吧?”

蔣超一骨碌從牀上爬起,披好衣服,顧不得洗漱,向門外衝去,邊跑邊叫道:“蔣旭,別講給我聽,我怕。我現在上課去了,再見!”

眼見蔣超一溜煙地不見了,蔣旭發楞了許久,忽然覺得自己一個人在房間內好害怕,也急忙衝出房間。

當他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逛了一大圈後,心下惴惴,心生求神問卦之意,這纔來到長途車站邊,偶遇了許大福。

聽蔣旭說完,許大福皺眉說道:“蔣旭,你就憑你一個夢境,就確定李冬失蹤了?”

蔣旭支吾了一下道:“當然不是那麼簡單,我找過李冬好多次,就是不見他人。早上我趕到小茶館後,侍應生小孫把李冬的身份證和錢交給我要我帶還給李冬,我嚇壞了,我這個夢,竟然是真的。”

李媛頗感心驚,緊張地說道:“蔣旭,你這個夢太可怕了,也太噁心了。許大福,他的夢怎麼會和現實吻合了?”

許大福怔怔地想了一會說道:“李媛,不瞞你說,我也沒想明白。”

他轉向蔣旭問道:“蔣旭,你說實話,你有沒有到過那個鬧鬼的小河邊?”

蔣旭搖了搖頭,堅決地道:“沒有,我來到這裡做侍應生後,除了在屋子裡睡覺就是在小茶館中上班,偶爾到車站小商品攤上轉轉。那個地方,除了一條小河就是田了,我從沒去過。”

柳昀默不作聲地聽了好久,這時纔開口相詢:“蔣旭,你說你夢境中,阮詩詩對李冬說他沒能力幫到她,只有你纔有這個能力?”

蔣旭不假思索地點了下頭,柳昀的眉頭會展開來,他心中的一個疑惑已經解開。柳昀笑着對許大福道:“許大福,我猜你應該明白其中的奧妙了吧?蔣旭不是來找你問卦的嗎?你怎麼還不開始幫他占卦?”

許大福一時楞住了,不知道柳昀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邊上的蘇水墨眼珠一轉,輕聲笑了出來:“許大福,你犯糊塗了。你不是說過,阮詩詩的死,那張百萬鉅款是關鍵因素之一,而且她是直接死在郭立的陰謀之下的。”

“所以,她的鬼魂應該見到郭立的鬼魂害怕。那麼,你想想,阮詩詩在什麼情況下,能勝過郭立拿到那張欠條從而或報仇或投胎?”

許大福恍然大悟道:“對,我咋把這事忘了呢?只要阮詩詩的陰戾之氣超過了郭立,她的鬼魂的陰靈之力就勝過了郭立。她找上蔣旭,那應該是和蔣旭的命相屬陰有關。”

許大福連忙問過蔣旭的生辰八字,果然是亥月亥日亥時生,命中有孤陰之相。

柳昀淡淡地說道:“看樣子,今天晚上,蔣旭該遭大凶。許大福,該怎麼辦,就看你的了!”

正在說話時,許光波推門而入,一見許大福,不禁埋怨道:“你這道士,走了也不說一下,害得我在車站找了你好久!”

許大福一楞,一看電話機,原來沒電自動關機了。他嘿嘿一笑道:“許光波,我去車站的使命已經完成,當然要趕緊回來了。許光波,還得辛苦你一趟,再出去幫我採辦些物事。”

許光波看到房間中多了個陌生男子,稍一轉念便明白了過來。他有些興奮地說道:“我明白了,今天夜裡,你這老道又要作法了。行,我立即出去,採辦些香燭紙錢還有硃砂什麼的。”

許大福身披道服,手執桃木劍,在蔣旭他們的臥室的窗玻璃上,粘貼了幾張符紙。

回到客廳中,許大福點燃香燭,在身邊擺放了一碗硃砂,默默禱告幾句後,端坐在香案前擺放在地上的蒲團上。

柳昀等人,也是手心各執一張符紙,圍坐在許大福邊上。蔣旭則按照許大福的吩咐,躲在房間中。

剛看天色將黑,隨着鑰匙扭動的聲音,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男子出現在門口。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