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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破舊老街

第312章 破舊老街

小鎮東面的一條老街上,天色已經昏暗,柳昀和李媛心裡都不禁有些陰森之感。

老街兩旁都是木質結構爲主的老房子,地面鋪着的青石磚,由於年代久遠,已經到處凹凸不平。

好不容易走出這條老街,暮色朦朧中,只見老街的盡頭是一處破敗的建築。柳昀覺得好生奇怪,仔細打量了一下,覺得那應該是一座廟宇。

奇怪的是,那扇早已經脫落了紅漆的大門緊閉着,兩旁的磚牆還塌陷了一大塊,從缺口中,可以看到裡面同樣破敗的建築。

一個老婦神態憂鬱在站在破廟邊,看到李媛迎面走來,露出了欣喜的神色,驚喜地叫道:“老頭子,那姑娘來了!”

李媛一眼就認出了,這正是昨天在那個發現姬蓉屍體地方燒紙錢的郭媽媽。她雖然心裡惴惴不安,還是對着郭媽媽露出了甜甜一笑。

一個老頭從破廟邊上一個小屋中奔了出來,一見到李媛,不由得一楞,傻站在那裡,怔怔地看着李媛。

郭媽媽嗔怪道:“老頭子,你犯傻了?還不把姑娘讓進屋裡?”

這時老頭才反應過來,一迭聲地邀請李媛進屋坐坐。

當他看到李媛身邊的柳昀時,不由得狐疑地打量了幾眼。李媛忙說道:“您老就是李大爺吧?這位是我哥哥,他放心不下我,跟我一起來的。”

李大爺這才露出微笑,殷勤地招呼二人進屋坐坐。

屋子內,擺設都很陳舊。這讓李媛反而感覺一切很好奇,有許多她都沒看見過的老式木製傢俱。

柳昀看到那張陳舊的八仙桌後,還擺放着一張木頭長臺。那長臺上,香爐中還燃着一柱香,香爐後面,供放着一隻精美的相框,裡面是一個姑娘的照片。

柳昀心下好奇,湊上前仔細一看,不由得大驚失色。他驚叫道:“李媛,這是你的照片?”

李媛聽得柳昀如此驚訝的照片,趕緊對着他手指方向一看,頓時驚得心裡一片冰涼。香爐後鏡框中的那個姑娘,正是她的照片,所不同的是,照片中的李媛,打扮顯得相對土氣些。

柳昀和李媛臉色突變,不禁緊張地盯住那對老年夫妻。這段時間的經驗,告訴他們,這其中恐有詐,難道這是傳說中的詛咒或者是巫術?

看到兩人緊張害怕的神色,那老婦才明白過來,幽幽地嘆了口氣,抹了把眼淚說道:“趙姑娘,你別害怕。這是我女兒李香梅。唉,白髮人送黑髮人,都快把我眼睛哭瞎了!”

兩人這才定了定神,只見那個李老頭一聲不響地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飲而盡,語氣蒼涼地說道:“趙姑娘,那是我和伴唯一的女兒,只可惜,六年前她就過世了。”

“昨天老伴回來跟我說,她在給女兒燒紙線時,意外碰到了一位姑娘,象極了我們女兒,極力邀請你來我們家,爲的就是讓我看一眼,以解我們思女之苦。”

李媛和柳昀,這才明白倆老夫妻邀請李媛前來的用意,心下頓時坦然。出於對那倆老夫妻的同情,李媛輕輕攙扶起悲痛中的老婦,讓她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那老婦過了一會,纔回過神來,擦了擦眼淚,強作笑臉招呼着兩人,並從廚房中端來酒菜,熱情地邀請兩人一起吃晚飯。

李老頭和柳昀兩人,互敬了一杯酒後,話題就扯到了李老頭的女兒李香梅的死亡之事上。

柳昀越聽越覺得其中的蹊蹺,眉頭緊鎖。當他聽完李大爺所有的訴說後,端着酒杯,苦思冥想了好久。

這時,外面已經下起了大雨,雨滴敲打着玻璃窗。

柳昀摸出煙,給李大爺發了一枝後,自己也抽出一枝叼在嘴上。他凝神之間,竟然忘了點上火。

柳昀就這麼嘴脣上叼着沒點燃的煙,深思了好久,突然象彈簧一般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不好,蘇水墨有危險!”

柳昀再也顧不得什麼,直接拉開門,向雨中衝去。

李媛一楞神,發現柳昀已經不見。她剛走到門口,只見外面大雨瓢潑,小鎮上僅有的幾盞路燈,在大雨中顯得那麼昏暗,早已不見了柳昀的影蹤。

李媛正想追隨出去,郭大媽一把拉住了李媛,慈祥地說道:“趙姑娘,這麼大的雨,你淋溼了會生病的。你哥哥突然跑出去,那肯定是有重要的事。你就在我們家等他回來吧。”

李媛心中明白,柳昀肯定是想到了什麼,此事有關蘇水墨的生死,這纔來不及和她說什麼就急着衝了出去。

如此自己也跟着出去,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小鎮上,非但找不到柳昀幫不上忙,自己還可能遇上什麼危險。

她心中沮喪,卻不得不聽從郭媽媽的勸阻,回到屋子裡,靜靜地等待柳昀回來找她。

就在柳昀衝出李大爺的屋子的同時,教堂那一邊的路上,蘇水墨也在大雨中緊張地四處亂走。

在柳昀和李媛應邀出發前去李大爺家後不久,蘇水墨在劉科長和許大福、許光波的陪同下,正在緊張地向心理醫生劉志強學習如何才能讓王三立上鉤的方法。

劉志強向蘇水墨祥細地描述了王三立那種畸形的心態,同時分析了姬蓉遇害時,是怎麼樣向王三立懺悔的揣測。

蘇水墨本就很聰明機靈,再加上自己和姬蓉多年的同學關係以及自己和姬蓉有些類似的心路歷程,很快便掌握了要領。

劉科長鬆了口氣,這場誘捕王三立的行動,由於蘇水墨的大力協助,終於顯得完美起來。

看看時間不早,蘇水墨在劉科長的授意下,撥打了王三立牧師的手機。

電話通了,蘇水墨吸了一口氣,鎮定下來,用一種憂傷的語氣對王三立說道:“請問是王牧師嗎?我是濱海市來這小鎮上拜訪同學的。今天的天氣不算好,我心中很是抑鬱。王牧師,我要做個懺悔,請問你現在有沒有時間?”

電話那頭傳來了肯定的答覆,蘇水墨精心打扮了一番,便獨自一人,在暮色中走向鎮郊那個孤零零的小教堂。

劉科長和許大福、許光波就在劉志強醫師家等候消息並坐鎮指揮。其他幾個公安,則在離教堂不遠處的一個空房中,聽候劉科長隨時傳達出擊命令。

蘇水墨剛走出劉志強的宅院不久,發現天色已經全黑,外面已經開始下起了小雨。

雨點越來越大,會客室中,幾個人都心下惴惴,既擔心王三立會不會上勾,更擔心蘇水墨的安危。

靜默中,劉志強突然臉色痛苦地雙手按住了肚子。許大福忙問道:“劉醫師,你怎麼了?”

劉志強咬住牙,強裝笑臉說道:“沒事,我的胃病又犯了。”

劉科長關切地道:“劉醫師,今天太感謝你了。你身體不好,先回房休息吧。我們幾個,就借你客廳坐坐,還望不要介意。”

在衆人的勸說下,劉志強滿懷歉意地和幾個人打了個招呼,回到自己臥室,鎖上了房門好好休息。

小雨飄落在蘇水墨的臉上,這讓她緊張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些。她看了看不遠處那個黑黝黝的教堂,加快了腳步,向教堂走去。

接到蘇水墨的電話,王三立牧師一臉慈祥的神態,早已恭候在教堂門口。

他把蘇水墨迎進了教堂,含笑道:“這位小姐,請問您尊姓?您又是怎麼知道我電話的?”

蘇水墨早就料到他會有如此一問,很自然地脫口而出道:“王牧師,我免貴姓施。我是昨天才來到這鎮上的,因爲心中很是糾結,同學看到我的樣子,問我是怎麼回事。我當然不會跟她說到自己心中的**,所以搪塞了她。她大概看出我的心思吧,就推薦我到您這裡來做個懺悔儀式。”

蘇水墨以一種敬仰的目光看着王三立道:“王牧師,我同學說和您交談,真的如跟上帝交流一樣。她也來做過懺悔,說您是一個偉大的牧師,所以這才推薦我也前來,並給了您的號碼。”

王三立趕忙謙遜了一番,把蘇水墨領進了做懺悔的告解室。

告解室是一個用於告解儀式的小房間,常見於天主教。在羅馬天主教中,告解聖事只能在告解室中進行,信徒們向合法神職人告罪,並對所告的罪痛悔並定改,籍同一的神職人赦罪後,便從天主獲得領洗後所犯罪過的赦免。

這是一個絕密的小黑室,不允許有其他人旁聽或偷聽。蘇水墨走進了告解室後,王三立牧師也進入了告解室的另一面,兩人中間,用一個木頭做的百葉窗隔開。

蘇水墨猶豫了好久,終於吞吞吐吐地把自己的痛苦心路歷程說了出來。

她此刻,雖然明白自己前來的真正使命,可也把這當成了真正的禱告,終於可以一吐苦水,把自己從認識王立平並淪爲他玩物和利用工具的事,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王三立聽完蘇水墨的告解後,以主的名義,寬恕蘇水墨所犯之罪。

蘇水墨隔着那木製百葉窗問道:“王牧師,請問,你有沒有碰到象我這樣罪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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