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旅社中,蘇水墨睡了一覺剛醒。臉上也有了紅暈,很顯然,她身體恢復了。
蘇水墨問起白天的事,當她聽到在小樹林中,碰到那個怪異老婦的事時,也不禁顯得奇怪極了。
蘇水墨拉着李媛的手說道:“李媛妹妹,你說那個老婦人說你很象一個人?這可就奇怪了,她明明是在發現姬蓉屍體的地方燒的紙,那就說明,她可能就是姬蓉的家人。這不太奇怪了嗎?你和姬蓉根本沒半點相似之處呀?”
衆人也都覺得奇怪極了,感覺真的不可思議,都在懷疑這老婦是不是因爲受了刺激,所以錯把李媛看得和姬蓉相象了。
不過,由於李媛答應明天晚飯時,會到那個老婦家中去看望這對老夫妻倆。衆人一時也不多想,覺得明天李媛要是去了,就什麼都明白了。
李媛越想越後怕,心中不願去,卻又覺得不能做違背諾言之人。她猶豫了好久道:“柳昀,雖然這個郭媽媽看上去比較可怕,但我還是得去一趟,做人不可言而無信。
或許她不喜歡很多人一起去,她想見的只是我。但我真的害怕,無論如何,柳昀你得陪我一同前往。”
柳昀很認真地答應了李媛的請求,李媛這才稍稍放心,幾個人開始到小旅社隔壁的一家小餐館吃晚飯。
正在他們晚飯快要吃好時,柳昀的手機響了起來。
柳昀接通電話,聽了一會便即掛斷。他小聲說道:“大家都吃好了吧?我們都回去吧,劉科長一會前來我們這兒,有話要對我們說。”
幾人連忙站起身,付過餐費後,急忙回到了小旅社中,靜靜等候劉科長的到來。
半個小時後,劉科長終於來到了這家小旅社中。他進屋後,把房間門的保險都插上了。
劉科長神秘地說道“柳昀,調查有結果了。按理說,我不應該把這些告訴你,因爲這是我們公安局專案組的秘密。嘿嘿,不過,你真實身份是我上司,我可不敢對你有所隱瞞。”
柳昀嘿嘿一聲道:“劉科長,讓我猜猜。是不是你調查了那個王三立牧師的情況,取得了重大進展?”
劉科長一咧嘴樂道:“柳昀,我就知道,瞞不過你這小子的。我們分別後,幾路人馬分別對王三立展開了調查,果然發現他有重大作案嫌疑!”
柳昀急切地問道:“劉科長,你快別賣關子了,快說出來吧,我們幾個都等得不耐煩了。”
劉科長這時臉上神色嚴肅了起來,他緩緩而道:“這個王三立,原來是濱海市人。年輕時,他曾混跡於社會上,可以說是一個小混混。而且,他有打羣架的前科,還有很強烈的暴力傾向。”
“十幾年前,他的老婆因爲忍受不了他的家暴,提出和他離婚。按這王三立火爆的脾氣,哪裡肯答應?他威脅着要殺掉他老婆。她老婆害怕而報警,哭訴王三立種種劣跡。其中說到的一個細節,引起了我的關注。”
“王三立的老婆在當時要求離婚的供訴書中曾經說過,這個王三立,除了家暴毒打他,還有一個特殊僻好,那就是他經常強迫他老婆在家裡幾近裸-體,供他變-態欣賞。這個細節,正好和姬蓉的死狀,有着驚人的相似之處。”
“而且現場提取到的足跡,雖然不能肯定就是王三立的,但從足跡的大小和深度上判斷,這個足跡的主人,身高體重應該和王三立極其相似。”
李媛在邊上,不禁驚訝極了,對王三立牧師原來的好感,蕩然無存。她插嘴道:“劉科長,那麼他老婆後來讓他殺了嗎?”
劉科長笑道:“傻丫頭,王三立要是殺了他老婆,他現在還能在這裡做牧師?就在他老婆和他鬧離婚時,一起街頭鬥毆事件,讓王三立被勞動教養了兩年。在司法的協助下,他老婆也和他自然離了婚。”
“不過人也真的挺奇怪,在勞動教養期間,這個王三立竟然象脫胎換骨一樣,表現積極,甚至得到了監獄中的表揚,因而提前了半年結束了勞動教養。出獄後,他便離開了濱海市。過了兩三年,等他再回濱海市時,他已經大爲改變,竟然成了基督教的神職人員。隨後不久,他就來到了這個小鎮上剛建好的教堂裡做了牧師。”
衆人都聽得目瞪口呆,對王三立前後的性情大改,都覺得匪夷所思。
柳昀沉吟道:“劉科長,你是不是正準備立即抓捕王三立?”
劉科長點了點頭,卻有些猶豫地說道:“憑我的個性,肯定會立即抓捕他。問題就棘手在這裡,他現在的身份是宗教神職人員,在沒有充足的證據下,我不可能會得到抓捕他的授權的。因爲萬一抓錯了,這影響可太大了,不要說是我了,連我們局長,恐怕也承擔不了這個干係。”
柳昀點點頭道:“這倒也是,不能僅憑王三立在成爲牧師之前的劣跡,就做爲他殺害姬蓉的證據。可惜,今天去找他了解情況,他以神職人員不能透露懺悔者的爲藉口,一口回絕了。這該如何是好?”
劉科長無奈地說道:“我也是沒有辦法,所以才前來想聽聽你們有什麼高見的!”
蘇水墨想了一會,慢慢道:“劉科長,假設王三立就是殺害姬蓉的兇手,可你想過沒有,他爲什麼要殺死姬蓉?”
劉科長搖頭道:“事情怪就怪在這裡,屍檢結果表明,雖然姬蓉的屍體幾乎是全-裸,甚至連內褲都沒一條,但並沒有遭到性侵害。而且屍體的衣物雖然不見,也不能說明是爲了謀財,因爲屍體上一隻昂貴的翡翠手鐲並沒有摘下來。”
蘇水墨把姬蓉生前講給她聽的複述了一遍,劉科長聽得雲山霧罩,一時是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
他既震驚,這個小鎮上出名的美麗富太太,竟然過去有着賣-笑的經歷;同時又想不明白,爲什麼王三立謀害她既不爲財,也不爲性。
蘇水墨淺笑一下道:“劉科長,我倒有個主意。王三立如此令人費解的殺人動機,應該是一種心態扭曲。你們別忘了,我們現在就有一個高人可以請教!”
柳昀猛然醒悟,驚喜地道:“蘇水墨,你是說我們可以請教那個給姬蓉做過心理治療的心理醫生劉志強?”
蘇水墨笑而不答,衆人這時如撥雲見霧,俱都開心極了,決定連夜拜訪劉志強。
在劉志強家的會客室中,聽完蘇水墨代表衆人所說的疑問,劉志強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在他看來,這個王三立牧師具有最大的作案嫌疑。
劉志強緩緩而道:“王立平一改前面的劣跡,成爲一名牧師,可能是有什麼事觸動了他的內心世界。這個世上,並沒多少自甘墮落的人,他成爲一個佈道的牧師,也就是其心向善了。”
他語氣一轉道:“或許,王三立成爲牧師後,一心痛悔自己過去的胡作非爲,這導致他走上了另一個極端。現在的王三立,追求完美,痛恨一切醜惡,這其實也是一種畸形心態。或許,那天姬蓉向他懺悔時所透露的內容,激發了他內心的那種仇恨,所以纔對姬蓉下了毒手。”
劉科長皺眉問道:“那麼他爲什麼在殺死姬蓉後,既不性侵又不謀財,卻又奇怪地把她衣服剝掉呢?”
劉志強思索了一下說道:“可能他是牧師的原因吧,在他看來,人生來就有原罪。當他在懺悔室聽到姬蓉所透露的後,王三立對她過去那不檢點的生活深感厭惡。所以,當他殺死姬蓉後,他剝去她的衣服,就是內心深處想讓姬蓉的靈魂乾乾淨淨地去天堂吧!”
蘇水墨奇怪地問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嗎?”
劉志強說道:“剛纔你不是說過麼?那個王三立在和他前妻離婚前,有一種欣賞他前妻只穿絲襪在他面前走來走去讓他欣賞的癖好。雖然他後來痛改前非,成了一名受人尊敬的牧師,但他內心深處烙上的印記卻很難消除。”
“或許,他前妻的這種打扮,在他眼裡就是最聖潔和最美麗的。因此,在他殺死姬蓉後,他潛意識中也就這樣做了。”
劉志強和衆人交流了好久,衆人都聽得似懂非懂,只是覺得劉志強分析得很有道理,指出了王三立的犯罪心態。
劉科長雖然堅定了是劉志強殺害姬蓉的兇手,但他卻更顯得犯難了,在明知對方是兇手卻苦無真憑實據的情況下又不能抓捕,對於一個公安來說,是多麼痛苦的事。
看着劉科長那愁眉苦臉的樣子,劉志強微微一笑道:“劉科長,你是不是在爲沒證據而犯難吧?”
劉科長點了點頭,唉聲嘆氣。柳昀也無奈地說道:“是啊,事情已經過去好多天了,就算對王三立住處進行搜查,估計也不會有什麼線索了。何況他的身份特殊,是宗教神職人員,要是沒有充足的證據,就前去搜查,會帶來很大的震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