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依言行事,柳昀跟着許光波,動作敏捷地翻過了圍牆,遠遠地看到那個黑影正向一處荒坡移動。
兩個人悄無聲息地遠遠尾隨着那個黑影,心中都已經明白,這個黑影,絕不是翻牆出去上網的學生。
只見那黑影來到了荒坡上,呆呆在站立着,一動不動。
柳昀和許光波,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個黑影,月色之下,清清楚楚地看清了,那是一個年輕男子。
許光波悄悄做了個手勢,示意柳昀不要出聲,兩眼如鷹隼一般,緊緊地盯着那個年輕人。
就這樣靜默了幾分鐘,那個年輕人,突然蹲下身子,發狂似地雙手在地下亂刨起來。
只見那年輕人在地下刨了好大一會,這才停止了刨動。他坐了下來,翻出一樣東西,津津有味地咀嚼着,嘴裡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柳昀和許光波大爲驚奇,不知那個年輕人在搞什麼鬼,都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靜靜觀察着那離奇的一幕。
只見那個年輕人啃了一會,打了個飽嗝,似乎心滿意足的樣子。然後見他又迅速刨起土來,把原先挖開的坑蓋住,這才掉頭向原路走回。
許光波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把剛纔那個年輕人刨開的地方,默默地記在心中。他向柳昀使了個眼色,兩人悄悄地跟着那個年輕人的黑影繼續跟蹤。
當他翻過圍牆後,許光波和柳昀等了十幾秒鐘,也相繼翻過了圍牆,回到了學校之中。
當柳昀和許光波翻過圍牆後,突然不見了那年輕人的蹤影。兩人都驚疑不定,正在四處張望時,卻聽得耳邊傳來一陣雖然微弱卻悠揚的歌聲。
那是一個女人的歌聲,嗓音甜美,歌聲中卻充滿了哀怨。柳昀和許光波面面相覷,對望了一下,兩人心中都疑惑極了,覺得這歌聲雖然好聽,對這歌的旋律,兩人竟似從沒聽到過。
許光波悄悄撥出手槍,子彈上膛後,和柳昀小心翼翼地循着歌聲方向尋去。
那歌聲來自舊圖書樓邊上,許光波清楚地看到,月色下,一個白衣女子,正坐在一塊石頭上,邊梳理着長髮唱着歌。
柳昀一見這場景,立即想到了張子涵給他說的舊圖書樓鬧鬼的故事,不由得驚叫了一聲。
許光波一聽柳昀發出了聲音,自知兩人行蹤已經暴露,立即衝上前,舉槍對準了那白衣女子,威嚴地喝問道:“你是什麼人?爲什麼半夜在這裡唱歌?”
那白衣女子見到兩人從黑暗中衝了出來,也不吭聲,口中噴出一道白霧,隨即消失不見。
許光波和柳昀頓時覺得頭暈暈的,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當他們兩人醒來時,驚奇地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了醫院的病牀上,手上還掛着點滴。
只聽得許大福興奮地叫了一聲:“李媛,蘇水墨,許光波,許光波和柳昀沒事了,他們醒了!”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歡呼聲,李媛和蘇水墨喜極而泣。這一切,把柳昀和許光波都楞住了。
兩人稍一定神,纔回憶起來,估摸着應該是兩人在見到那個白衣女子後,被她噴出的白霧昏迷了過去,應該是許大福等四人發現並把他們兩人救回的。
許大福嚴肅地問道:“許光波、柳昀,你們兩人遇到了什麼?竟然昏倒在那個老圖書樓邊上。我們回來尋找你們時,才發現了昏迷倒地的你們,趕緊送到醫院來了。”
見兩人沉默不語,許大福嘆道:“看來張子涵所說的那個老圖書樓鬧鬼,真有其事。你們兩人眉帶黑氣,這明顯就是撞邪了。跟我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許光波嚇了一大跳:“什麼?昨天晚上我們見到的那白衣女子真的是鬼?”
柳昀搖頭輕嘆道:“許光波,或許這是真的,那個白衣女子真的是鬼!只是你相信有鬼嗎?我倆應該是中了那女人噴出的迷霧藥了。”
柳昀把張子涵給他們說過的舊圖書樓鬧鬼的故事給許光波講了一遍,許光波吃驚地瞪大了眼,無奈地說道:“竟然還真有這種事,柳昀,難怪你昨天在那個老圖書樓見到那白衣女子坐在大石上時,會吃驚地叫出聲來。”
許光波問道:“許大福,你們四個人,到學生寢室有沒有什麼發現?”
許大福很無奈地說道:“我們到達學生寢室時,宿舍樓早已熄燈。管宿舍的人,見我們幾個夜裡到男生宿舍,顯得相當警惕,死活不讓我們進宿舍。哎!許光波,我們不是公安啊,沒有這種權力。”
“因此,我們纔不得不回頭,也準備翻過那個圍牆去找你們。當我們走到那個老圖書樓時,聽到你和柳昀發出一聲驚叫。當我們趕上前時,卻發現你們已經昏迷了。這才連夜把你們送進了醫院,當然,我還瞞着醫生,偷偷給你們倆驅了邪。”
柳昀臉色凝重地對宋瑞安道:“許光波,會不會那個年輕人就是張子涵?”
許光波一楞,他搖了搖頭道:“不清楚,我沒見過張子涵。不過,就算是張子涵,那他半夜翻牆到那個荒坡上做甚?而且又是刨土又是吃東西,這也未免太不可思議了。”
柳昀突然驚叫一聲:“不好,張子涵有危險!”
大夥全一楞,柳昀想了一會,這才娓娓道來。
柳昀推測,呂陽的失蹤,並不是偶然事件,下一個目標正是張子涵。他認爲,那個暗中謀害學生的神秘人物,偷偷在其他同學的茶杯中下了安眠藥。
等他們熟睡後,他不知用什麼辦法,能誘導張子涵夢遊,從宿舍區翻牆而出,再來到那個小圖書樓邊上的圍牆邊。
當他翻出圍牆後,就來到那個小荒坡上。不停地刨土,最後啃食什麼東西,這都是被控制了的張子涵夢遊中作出的可怕舉動。
李媛嚇得驚叫一聲:“會不會張子涵刨出的是屍體?”
柳昀點頭道:“有這個可能,如果他刨出的真是屍體,那就不難解釋他夢遊時,身上所帶的強烈屍臭味了。”
那麼,這個被刨出的屍體是誰?張子涵又爲什麼會在夢遊中刨出屍體?而導致張子涵夢遊的又是什麼呢?
這一切,如重重疑雲,困住了所有人。
許光波一下子從病牀上坐起,急切地問道:“快,我們去那個荒坡,看看下面究竟隱藏着什麼秘密。”
這時許光波才發現,外面的天色還很暗,他疑惑地問道:“我們來醫院多久了?怎麼天還沒亮?”
李媛道:“許光波,你和柳昀已經昏迷了一整天了,現在是第二天晚上了。”
這下子,許光波和柳昀全楞住了。兩人急急地披好衣,急匆匆地向病房外奔去,許大福等四人,一邊叫喚,一邊緊緊地跟上了他們。
幾個人急匆匆地跟着許光波來到了那個小荒坡邊,當他們剛爬上小荒坡,都吃了一驚,只見月色下,一個黑影正蹲在地下,津津有味地咀嚼着什麼。
許光波大喝一聲:“什麼人?我是公安,不許動!”
那黑影竟然似沒有聽到許光波的叫喊似的,仍在啃食着什麼。
許大福此時已經擰亮了手電,當手電光照到那個黑影時,大家都嚇了一大跳。那個黑影,果然就是張子涵。
再看張子涵面前,已經刨開了一個小土坑,裡面露出了一具殘缺不全的已經開始腐爛的人的屍骨。
張子涵雙眼呆滯,仍在啃食着什麼東西。衆人定睛細看,恐懼之中,都不覺嘔吐起來。
原來,那是一隻人的手臂,張子涵正抓在嘴中啃食着,那條人臂上已經露出了森森白骨。
張子涵那蒼白的臉色上,濺滿了塵土。那兩排白森森的牙齒,撕裂了一塊手臂上的腐肉,放在嘴裡,不住地咀嚼着。
許光波摸出手槍,指着張子涵大聲喝道:“張子涵,不準動,舉起手來!”
可是,張子涵竟似完全看不見面前的六個人,仍在貪婪地吞吃着腐肉,渾然不覺。
這一刻,許光波也被震懵了,不知該如何處置這駭人的一幕。
柳昀急忙道:“許光波,暫時別動他。看樣也,張子涵正在夢遊中,他壓根沒什麼意識。
話音剛落,只見張子涵放下了手中那條啃得支離破碎的人臂,打了個飽嗝,那蒼白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表情,舉起右手,用袖子抹了抹嘴。
衆人胃中難受極了,不住地嘔吐。卻見張子涵把那條手臂放入了土坑中,又開始奮力刨起土來。
不一會兒,張子涵已經把土坑填平,徹底掩蓋住了屍體,雙手的十指,也因爲不停的刨土而開始向下滴血。
但此時的張子涵,竟似渾然不知疼痛。他掩蓋好屍體後,身形如鬼魅一般,迅速向學校方向奔去。
許光波猛然醒悟,大喝一聲:“快追!”幾個人急急地向黑影離去方向追擊而去。
只見那張子涵的黑影,渾如腳不沾地,不一會就把幾人甩在了身後。在衆人眼睜睜的注視下,張子涵已經越過圍牆進入了校園中。